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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阮书和 ...

  •   阮书和曾经有个最好的朋友,她的名字叫陈迦南。

      阮书和的父母过世后,她就跟着小姨生活,起初性格孤僻的她,不喜与人交往,高一开学的时候,阮书和分配到的同桌名叫陈迦南,同桌性格开朗,像个小太阳,慢慢地把阮书和从阴郁里拽出来。

      阮书和的世界总是充斥着陈迦南爽朗的笑声,两人逐渐变得亲密,无话不谈,敞开心扉的阮书和在陈迦南的影响下,也变得开朗,后来阮书和能在人群堆里开怀的大笑,甚至有时笑声震天动地。

      后来,阮书和和陈迦南在一起太闹腾,为这事,祁连枝没少被请到学校。

      陈迦南是留守儿童,两人熟络后,阮书和经常带陈迦南回家吃饭,阮书和的小姨祁连枝经常叫陈迦南为二女儿。

      记得阮书和陪陈迦南过的第一个生日,在许愿的时候,陈迦南说想和阮书和做一辈子的好朋友,阮书和说不算,因为她们注定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便嚷嚷着叫陈迦南重新许愿,陈迦南淡淡的笑了笑,闭眼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

      后来高二,阮书和去餐厅帮陈迦南买饭,因为陈迦南说自己有道题没解出来,她得自己再想想。

      等阮书和捧着两份饭笑脸盈盈的回到教学楼下,陈迦南跳楼了,就死在阮书和的眼前,由于重摔,陈迦南的眼睛凸大地盯着阮书和,眼角还有泪流了下来。

      事后,因为精神上的重大创伤,阮书和不得不休学接受治疗。

      城市的大桥下有片海滩,阮书和坐在石阶上,望向左边,陈迦南就坐在那,笑着看向她说“真希望能一辈子这样。”阮书和泪眼婆娑地说“我也是。”

      “好舒服,你感受到了吗,一种细微的幸福。”陈迦南身子靠后,手腕撑地,正享受着晚风。

      “感受到了。”阮书和泪涔涔地笑着说。

      “那为什么,明明感受到幸福,你却还在流泪?”

      阮书和不再回答,只是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陈迦南,可掌心先感受到的,是一把药片。

      “该吃药了。”

      “小姨,我能不吃吗,这是我唯一能看见她的办法。”阮书和泣不成声。

      “书和,你应该回到现实生活里。”祁连枝递来了水示意阮书和尽快把药服下。

      往后的治疗,祁连枝为了能让阮书和把情绪发泄出来,带她去练跆拳道,还时刻地提醒她,要是还能看见陈迦南,就把手腕上的皮筋弹一下,切记要回到现实里。

      可阮书和把跆拳道练到了黑段,把手腕弹的发肿发痛,她还是不想忘记陈迦南,便骗祁连枝说自己的病好了,并装作再看不见幻象的样子。

      之后祁连枝的工作需要更换城市,也为了帮阮书和斩断病根,祁连枝带着阮书和到了另一个城市生活。

      新学校报到的前一晚,祁连枝发消息给阮书和说自己要加班,让她自己解决晚饭,因为新家还没有收拾好,阮书和打算去外面吃,阮书和换好鞋子还没推开门,就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而且声音很近,阮书和仍旧推开门,走下楼梯,见四五个高中生围起来,里面大概有个可怜的孩子在被霸凌。

      阮书和不想多管闲事,正要走开,脚下踩了东西,阮书和低头一看,是胸针式的学生牌,阮书和鬼使神差的弯腰捡起来,看到学生牌上的校名,就是自己即将要转去的学校。

      “滚开!”被霸凌的孩子还不了手,只好尖锐地叫着。

      阮书和被这凌厉的喊叫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到一双埋怨的眼睛正盯着她,阮书和手一紧,开了口的胸针刺到了手心里,阮书和忍痛皱眉。

      “南向往,你要死啊,叫这么大,吓到周姐了!”

      “小南?”阮书和看着地上的人,情难自禁的小声呼喊道。

      阮书和出手把南向往救了出来,两人跑到拐角的时候,南向往甩开阮书和的手,又一把抢过阮书和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学生牌,一溜烟跑了。

      阮书和还站在原地,手心温度还没有完全消散掉另一个人的体温。

      第二天阮书和到学校的报到,因为高二的课程落下的太多,只好重读一遍,阮书和来到新班级,落座在一个身材瘦弱又有点脏兮兮的女生旁,这个女生就是南向往。

      在南向往的视角里,阮书和很殷勤的叫着她“小南”,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得如此亲密,难道是昨晚的事,对方想讹自己?

      “看你妈。”南向往面不改色的对阮书和问候道。

      “我没妈。”

      “……”

      下课后阮书和撕开早餐三明治的包装,递到南向往的面前,问她吃不吃。

      “教室里不准吃东西。”

      “你看起来好像没那么规矩。”

      “操。”南向往想打人,但想起昨天晚上,理智告诉她她不是阮书和的对手。

      “少他妈来烦我。”

      “跟我交朋友,以后我保护你。”阮书和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着南向往的面揭她的短,这南向往完全不能忍,她忽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阮书和,一脸要叫对方好看的样,结果只是收拾了东西,让别人把位置让开,她要换座位。

      放学,阮书和一路尾随南向往,南向往早有发现,但甩不开对方,正要扭过头来和阮书和打一架,前面就来了一群看起来不太好惹的。

      “找她!她给你们钱!”南向往指着阮书和大叫一声,跑的比兔子还快。

      等南向往停下脚步,想到刚才那群人有一半都有案底,没一个省油的灯,怕是给阮书和惹上大麻烦了。

      “妈的,谁叫她那么碍眼。”

      次日上课铃响,南向往都没看见阮书和,心里一咯噔。

      “报告,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南向往先听到了阮书和的声音,随后才看见她的身子从门框露了出来,看着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南向往顿时心安不少。

      下课后,阮书和走到南向往面前。

      “你昨天……”还没等阮书和说完,南向往就心虚地叫骂:“谁叫你跟着我的。”

      阮书和没理会南向往,只是自顾自的说:“你昨天算是认我了,对吗?”

      “认你什么?”

      “你让他们来找我,是默认了需要我的庇护,所以是认我当老大了,对吗?”

      “对个头啊对,我他妈那是坑你呢。”南向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不需要你认我做老大,你只需要和我做朋友,不管是前天那种事,还是昨天的那种事,我都帮你摆平。”

      “你很缺朋友吗?”南向往白了阮书和一眼。

      “我缺你。”

      南向往听了瞬间毛骨悚然。“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有。”

      “那还不赶快去治。”南向往总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我需要你给我治。”

      “你找死是不是?”

      “你想,我就去。”

      “那请你死远点好吗?”

      “那你得先和我做朋友。”

      “去你妈的。”

      南向往没答应,阮书和也不再强求,只是默默地帮她摆平很多的事情,南向往终于忍不住了,揪着阮书和的衣领,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阮书和还是那句话:“我想和你做朋友。”

      “为什么?”

      “因为,治病。”

      “我看你真的是病得不轻。”

      “所以你可怜了我吗?要和我做朋友了吗?”

      “行啊,放学跟我走,要是你能办成我给你交代的事,我就交你这个朋友。”

      “好。”

      放学后,南向往把阮书和带到酒吧,递给她一包白色的东西,让她推销出去,只要能得到一个客户,南向往就认阮书和做朋友。

      阮书和大概猜出了那是什么东西,毫不犹豫的报了警。

      经过这事后,南向往彻底和阮书和成为了敌人。

      就算后来阮书和帮南向往摆平再多的东西,都无法得到南向往的原谅,直到阮书和又看到南向往去了那家酒吧。

      阮书和跟了进去,隔着包厢的房门,阮书和终于知道,是有人逼着南向往不学好,南向往想脱身,所以今天来到这谈判。

      里面沙发上,中间位置坐着一位中年男人,左脸上有条刀疤,他无不在刁难南向往,先是啤酒灌肚说是赔罪,后来愈演愈烈,说南向往要是想走,就得把十根手指头留下来。

      眼见事态发展不对,身着黑色衣服站在侧边的两个男人,把南向往压在酒桌上,刀疤男掏出刀,逐渐逼近南向往的手指。

      危急时刻,阮书和破门而入。“南向往,就等着你喝酒呢,我就说怎么迟迟不见人,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阮书和想把人带走,但她拙劣的借口又怎么能行。

      “快走!”南向往开口时,阮书和已经被人擒下了。

      “你是谁?”

      “我……我是南向往的朋友。”

      刀疤男扫过二人一眼,咧嘴一笑。“果然是年轻人,总爱为点江湖义气而冲动,不过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既然你是她的朋友,我允许你们平分,每个人五根手指头,留下就能走怎么样?”

      “谁先来打个样?”

      “放了她,这事和她没关系!”南向往还在挣扎。

      “我!”阮书和脑袋里想不了那么多。

      好在阮书和跟着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在确定情况后就及时报了警,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只有阮书和一人遭了罪,南向往毫发无伤。

      听到阮书和出事,祁连枝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只是匆忙瞟过南向往一眼,那时的南向往还在解酒。

      等到祁连枝了解完前因后果后,南向往来见阮书和。

      祁连枝回头,注意到了南向往那双和陈迦南极其相似的眼睛,才直观感受到阮书和为什么会那样冲动。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灵魂的出口,所以在阮书和看来,陈迦南的灵魂就复活在南向往的眼睛里。

      “这位是?”南向往问。

      “我小姨,小姨,这就是南向往。”

      “阿姨你好,抱歉,是我害了阮书和。”

      “我可以叫你小南吧?我想单独和你聊两句。”

      “小姨。”阮书和拽住祁连枝的手,但祁连枝的眼神告诉她,她拦不住的。

      楼梯间里,南向往再次道歉,没料到,得到的是祁连枝的鞠躬。

      “对不起小南同学,在这里我替阮书和向你道歉,为她无端招惹你,为她失心疯道歉。”

      “阿姨,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都不是你的错,可偏偏就是你的这双眼睛和陈迦南长得太像,而你名字里恰好有个‘南’字惹的祸,小南同学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阮书和不会主动离开你,所以还请你主动远离她,不要再让她有可乘之机。”

      “她是谁?”

      “一个明明已经死了,阮书和却无法忘记的人。”

      “等一下,阿姨,所以我能理解为,阮书和是把我当做了那个已经离世的人,所以才会接近我,对吗?”

      “对,所以我很抱歉,是我没有教好阮书和。”

      这个消息,对南向往来说,如同瞬间被雷劈了一下,一个骂不走赶不走的,甚至愿意为自己挨刀都无怨无悔的人,到头来竟然是自己占了“像”便宜,所以,是南向往误会了,阮书和不是想和她做朋友,而是要她做替身。

      这番楼梯间的谈话后,南向往再没来过病房探望过阮书和。

      直到阮书和回到学校,想要和南向往解释些什么的时候。

      “你只需要告诉我,现在我在你眼里,究竟是谁?”南向往问道。

      阮书和回答不出来,而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你为我断了根手指,我只是被你当做别人的替身,我不亏,我们也到此为止,你不用再帮我什么了,也请你看清楚,我是南向往。”

      “小南……”阮书和把人叫住。

      “请你叫我的名字,因为我不知道你口中,小南的南究竟还有多少同音字。”

      阮书和没再开口,南向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失望,因为只有在阮书和这,南向往才燃起过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可现在,全被浇灭了。

      之后的几天里,南向往都没有来学校,阮书和很担心,找到班主任寻要联系方式,却在班主任那得知了南向往的家庭情况,父亲是赌鬼,母亲还大着肚子,班主任劝说阮书和不要插手太多的事情,而这次南向往这么久没来学校,大概率是和她爸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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