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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日 没想到他喝 ...

  •   第三日的夜里,甄漪还是与游怀瑾同睡一张床,对此她也没办法拒绝,只能侧躺着背对男人,尽量去当作她的身边没有那个人,一边洗脑自己,一边揣紧口袋里的三两银子。

      次日她醒得很早,但一直睁着眼盯屏风没有任何动作,就等着身边人动身离开再做打算。

      不知等了多久,等得眼皮酸痛都没等到动静,眼看旭日东升却昏昏欲睡,一个没绷住眼睛一闭又睡过去。

      再醒来是午时,身旁男人已然离去,屋内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她的叹声。

      “唉……”
      待在这地方的日子真是难熬,游怀瑾性格阴晴不定,令她完全无法料到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来,昨日拿她父母的性命逼她降服,今日又不知要作出什么幺蛾子。

      昨日才与游怀瑾大战一场,如今她不敢出屋,害怕正面碰上他,趁房间里没人去桌上偷了糕点茶水窝在被窝里吃,怕糕饼渣子掉在床上,囫囵吞枣地将糕点一整个一整个地生咽进肚里,觉得噎着就多喝茶水。
      又是连咽三个糕点进肚,这次格外噎得慌,手忙脚乱地拿茶壶倒茶水喝,却落了个空。
      茶壶里一滴茶水都没剩,全被她喝得透透了。

      完蛋!

      甄漪整张脸迅速憋红,痛苦地站在床上捶胸口,急如热锅蚂蚁。

      在阵阵耳鸣之间,她恍惚听见开门声,再扭头就见游怀瑾正从外进到寝屋,手背缠着一圈纱布,看起来心情很好。
      “……甄漪,你在做什么?”

      她既燋心不已又不愿面对他,犹豫许久终是将理智战胜,背过身强装镇定,挥手让他快走。

      游怀瑾猛地将她拉下床,指尖撬开她唇齿探至深处,不停抠挖。
      “在这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些不值得的人、事?你以为你死了游嘉瑜会对你多怀念,他不过只会为着他自己!而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念及他,将自己弄成这幅憔悴模样甚至还到了服毒自尽这一步,你这个蠢货……”

      男人的手指在她嗓子眼试探,弄得甄漪既想吐又吐不出来喉间堆积的那坨,抓紧男人衣袖,浑身绷紧。

      游怀瑾手上满是她的津液,水淋淋的一片,手背被她的牙齿划破皮出了血,丝丝鲜血就与唾液杂混在一起。
      他仍伸手往她喉间探,一边探一边骂她。
      “你父母的性命就这样重要?为了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能不顾?早知如此,我就该将他们送到别处去,让你再也见不到他们,也免你这般要死不活……”

      甄漪瞪大眼直愣愣盯着男人,发不出声音。
      隐隐约约瞧见游怀瑾眸中有阵阵泪光闪烁,待到看清,又转瞬即逝。

      游怀瑾自嘲般笑道:“你牵挂那么多人,唯独对我深恶痛嫉,还真是独一份的优待。”

      终于,那坨卡在喉中不上不下的糕点吐了出来。
      游怀瑾看着手中尚未化形的青竹碧玉糕,脸上亟迫止住。

      “嘿嘿,嘿嘿……”实在是尴尬,甄漪揩干净唇梢津液,灰溜溜往别处爬。

      游怀瑾脸上挂不住,也径自出去了。

      经此一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比原先更怪几分。
      原先是甄漪不想见游怀瑾,如今是游怀瑾不愿见她、总避着她。一整个上午,两人在院子里遇上了无数次,游怀瑾都是一言不发扭头就走,拿她当瘟神般。

      下午她坐在秋千上发愣,数着手里的三两银子,忽听见不远处的欢笑声。
      那声音极为令她耳熟,不禁挺直腰杆翘首,费力去听。
      她虽费力去听,但听半天还是没听出个名堂,偏头去问身后丫鬟:“是谁在那边?”

      “呃,奴婢也不知……”小丫鬟扣扣脑袋,“奴婢去给夫人看看!”

      小丫鬟跑跑跳跳地往不远处吵闹的凤亭去了,甄漪坐在秋千上等,心中惴惴不安。

      等半天都没等到小丫鬟回来,甄漪起身刚想去探虚实,忽被人从后蒙住双目。

      “猜猜我!猜猜我是谁!”

      耳畔清晰的童声甄漪一下便识出:“豆包!”
      她抱住身后女孩,泪水仅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豆包,我好想你,你现在是怎么样?过得好吗?吃得好吗?有没有受欺负……”
      虽说豆包与她并无血脉之情,但豆包终归是她养了这么多年、陪伴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她们日日夜夜以母女相称,即便没有血缘,仍有一条比血缘更为珍重的纽带环绕着她们,使甄漪不能不去牵挂。

      “甄阿姨,我过得很好,每天也吃得饱饱的!”豆包双手叉腰,自豪道,“也压根没人敢欺负我!”
      豆包如今虽以“甄阿姨”称呼甄漪,而不似原先那般称“娘亲”,但言语之中的亲昵未减丝毫,反而更浓。

      “那就好,”甄漪捋了捋豆包头上小辫,“那样就好。豆包,平日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莫委屈了自己。”
      豆包的精神面貌倒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这些天以来她梦见过几次豆包,梦里豆包衣衫褴褛、食不饱穿不暖,哭哭啼啼的样子极为可怜,如今一见并非如此,豆包穿着新衣裳,发髻也是特意梳过的,头上还簪着两朵山茶花,脸蛋胖乎乎红彤彤的,像是年画上的胖娃娃,看起来不像是无人照顾的样子。

      “嗯嗯,好的甄阿姨。”
      “对了甄阿姨,我们一起去亭子里玩吧!游叔叔正和哥哥在那儿玩呢!”豆包不由分说,拉着甄漪就往不远处的风亭去。

      亭里的书桌上摆了几沓宣纸,几个小厮正将装满书的书柜往亭子里抬。

      “好的殿下,这些古书还有历年的会试考卷,我都会认真观摩的,”豆包怀里还抱了一叠书,“我今晚就开始看,待会儿就看!”

      游怀瑾颔首,余光瞥见亭外的人,久违地没扭头离开。
      他解下肩上狐裘,披到甄漪肩头,往她胸口拢了拢,并未抬眼:“孩子们一直在府里念叨着说想你,便将他们带来了。”
      “豆丁,给母亲奉茶。”

      “哦,好!”豆丁慌忙撇下怀里的书,去找茶杯。
      好不容易寻得茶杯倒了杯茶水,伸手递给甄漪,却被豆包抢了先。

      “正好渴了!”豆包咕噜咕噜喝着茶水,话也说个不停,“甄阿姨,你还不知道吧,哥哥如今是秀才了!前不久刚考上的,可厉害啦!”
      其实豆包也不晓得秀才是干啥的,只晓得豆丁考上秀才后每个月能领得一两银子,一天一升米,偶尔还能领到鸡鸭鱼肉,这些东西,豆丁哥哥全都会分她一半,有时甚至全交给她,因而她很为豆丁考上秀才高兴。

      豆丁讪讪:“哪里哪里……是多亏了殿下。殿下这些天对我悉心教导,才让我借着殿下的恩惠和自己的狗屎运考上了秀才。”

      “哎呀,你咋能这样说……”她话还未说完,就听见耳畔的一句。

      游怀瑾:“那是哦。”

      眼瞅着气氛尴尬,豆包适时道:“哎呀是不是该吃晚饭了!我的肚子好饿哦!”
      她一手牵甄漪,一手牵游怀瑾的袖子:“爹爹娘亲,咱们去吃饭吧!”

      夜里用完晚膳,游怀瑾带着豆丁在书房写考卷,甄漪则在一边与豆包翻花绳玩。

      “又错了。”游怀瑾将考卷扔回豆丁怀中。

      “噢,好的……”豆丁重新提起笔,“我马上改。”

      “嘿嘿娘亲,是这样的吗?”豆包举起手中花绳,晃来晃去,“这模样好像一朵小花啊!真漂亮!”

      甄漪笑着摸摸豆包脑袋,看着房中一片恬静、美好的景象,心中不禁翻涌起一阵涟漪。
      好像许久都未曾有过这么幸福温馨的时刻,这些天来虽说能与自己深爱的游嘉瑜作陪,但日子总过得捉襟见肘,时常被无形的压力拖累着,难以去细细品味那些与爱人相陪的瞬间,有些时候甚至是同床异梦。
      自己不爱游怀瑾这个禽兽,但是是爱豆丁豆包这两个孩子的,游怀瑾又偏偏是这两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赡养他们这么多年……如果自己要与游怀瑾老死不相往来,就要被迫同豆丁豆包也老死不相往来。

      甄漪思来想去,始终委决不下。

      晚上,她没再与游怀瑾同睡,而是难得地与豆包睡一张床。
      在就寝之前,游怀瑾将第四两银子交到了她什么,未对她有过多言语。

      “……娘亲,这些天,你过得好吗?”怀抱中的女孩细声嘀咕,“我好久不能见你很想你,游叔叔也不告诉我和豆丁哥哥你到哪里去了,就说你狠心,抛下我们再也不要我们。”

      “什么?”甄漪拧眉,“他怎能对你们这样说!”

      “他每天都要说,一天要冲我们念叨好多遍,听得耳朵都起茧子。”豆包说,“娘亲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听游叔叔唠叨了!”

      “豆包……”甄漪张唇,欲言又止。
      终是阖母,抱紧怀中女孩:“先睡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次日,甄漪主动去找游怀瑾聊了豆丁豆包,才得知她离开的这些天以来游怀瑾将豆丁豆包接回了府上,还是在外宣称他们是府上的千金少爷,是他游怀瑾的一双儿女。难怪她今日见豆包时,豆包打扮得那样乖俏富贵。

      “那么大的家业养两个孩子不是什么问题。”游怀瑾说,“但你也听豆包说了,两个孩子都很想你,想着你回去。我跟他们不亲,他们只亲你。”

      甄漪绞着手头帕子,默不作声。

      “你不回去也罢,”游怀瑾叹声,“如果你执意要随游嘉瑜走,也可以,但我会定期带孩子来见你,他们不能没有你。”
      “倒是希望你的相公不会介意我们的孩子,”他翘唇,“还有我。”

      “……先不说这些,”甄漪咬唇,接过小丫鬟手中的酒瓶,“我今日来,是来找你品酒的。”

      游怀瑾挑眉:“如果我喝赢了你,你就愿意同我和孩子们回去?”

      “我没说要与你比谁喝得多……”甄漪本想接着说下去,但又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从未见游怀瑾喝过酒,心中萌生出了念头。
      “好,我与你比。”她颔首,“我若是比赢你了,你就把豆丁豆包交由我抚养。”

      “他们可不像你,喜欢吃苦。”
      游怀瑾坐到桌边,自顾自用茶水涮洗了杯子,接过酒瓶,先给自己倒了满满当当的一杯。

      她紧随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游怀瑾嘬饮了一口酒,皱着眉头饮下。

      她立马又接了一杯。

      游怀瑾瞥她一眼,脸色有些红。

      不知喝了多少杯,甄漪带过来的那瓶酒早已喝光,桌上堆满大大小小的酒瓶,有些甚至随动作滚落到了地上。

      甄漪趴在桌上,边打酒嗝边朝身边男人敬酒,“再来一杯!”

      她喝得神智不清,游怀瑾也好不到哪里去,强撑着饮下又一杯酒,昏昏沉沉要倒甄漪就先一步倒在了他身上。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她趴在男人腿上,嘴里念叨不停。

      没分出个胜负,酒也不能再喝,夜已深,游怀瑾抱着甄漪脚步趔趄地回了房,还未抱她到床边自己就先往地上倒。

      甄漪猛地惊醒,看到自己与男人躺在地上,晃晃脑袋,忆不起孰输孰赢,也忆不起方才发生了何事。
      看样子,应是自己赢了吧?

      “醒醒!”她爬起身,拍拍男人绯红的脸,见他没有动静,只得拖着他一步一步往床边挪。

      待挪到床边,她才得空看清男人脸上的红晕竟是疹子,密密麻麻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身上。

      “游怀瑾!”她扒开男人领口,见他浑身肌肤红透,如同五雷轰顶般,“完蛋了完蛋了……”
      她只小时听父亲说过有人喝了酒之后皮肤会红肿热痛,甚至是气竭而亡,哪能想到游怀瑾就是这种人!

      与他相处这么多年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竟不知他喝不了酒,邀他喝酒他竟还答应……自己虽然巴不得游怀瑾去死,但并不是想因自己而害死他、亲自做这个杀人凶手啊!
      “醒醒!你倒是醒醒啊!”

      游怀瑾纹丝不动。

      她奋力将游怀瑾拖到了床上,将他身上衣物一层层剥去以便散热,剥到最后一件,她手上动作戛然而止。

      男人身上出了些薄汗,中衣与起伏的胸膛贴在一起,隐隐约约能窥见肉色。
      屋内还燃了香,醇厚悠长的白麝香,嗅得她心神骀荡,似醉如痴。

      她好不容易清醒,方想从男人身上下来,被抓住手腕。

      游怀瑾拉着她,拉她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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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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