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都在劝我专心搞农业》梵音若梦

148、第148章 农具巡展 全国巡回展

　　贪官子女新政推行之后，大梁的官场风气焕然一新。但沈甜柚知道，光靠制度还不够。要想让百姓真正理解反腐的意义，必须让他们亲眼看到那些贪官的罪证。那一道圣旨、一纸条文，能镇得住一时，却未必能让人人心服；她要的，是让那最普通的庄稼汉，也清清楚楚地明白——朝廷动刀，是动真格的。于是，她向皇帝提出了一个建议。
　　于是，她向皇帝提出了一个建议："陛下，臣想把那些查抄的贪官家产，变成展品，在全国巡回展览。"
　　皇帝一愣："展览？展览贪官的家产？"
　　"对。"沈甜柚点了点头，"让百姓亲眼看看，那些贪官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样一来，百姓就会明白，朝廷反腐的决心有多大，也会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好日子。"她说这话时，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笃定。她太清楚，那些贪官，光靠查办，是远远不够的——要让那满朝的蛀虫，从此再不敢伸手，就得让那千千万万的百姓，先站出来，看得明明白白。
　　皇帝沉吟片刻，问道："那展览的收入呢？"
　　"收入用于济贫。"沈甜柚早有准备，"展览的门票收入、义卖收入，全部用于赈济灾民和贫困百姓。"
　　皇帝拍案叫绝："好！就这么办！"他那一下拍案，拍得响亮，连那案上的茶盏，都跟着"叮"地跳了一下。这位陛下，素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可沈甜柚这个主意，却叫他听了，忍不住拍案叫好——既立了威，又济了民，还教那满朝的官，都知道往后该怎么做人，一举三得。
　　于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农具巡展"拉开了帷幕。这名字，起得颇有些意思——旁人听着，还当是要展示那些新式的犁铧锄耙；可真正到了地方，才晓得，那展的，分明是一面镜子，照的是那贪官的黑心。
　　巡展的第一站，选在了京城的中心广场。广场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展棚，展棚里陈列着各种从贪官家中查抄的物品——金锭、银锭、玉器、首饰、古董、字画……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那展棚，红柱蓝瓦，搭得气派；那一件件查抄物，金灿灿、亮闪闪的，摆得满满当当。那成箱的金锭银锭，那成匣的玉器首饰，那一幅幅名家字画，那一件件稀罕古董——都是那些贪官，一点一点，从百姓的骨头缝里，刮出来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金银珠宝，而是一批特殊的展品——农具。那满棚的金银，固然晃眼；可真正叫那百姓挪不开眼的，却是那一排排码在展台中央的农具。锄头、镰刀、犁铧，本都是庄稼人天天见、日日用的东西；可展台上的那些，却一件件，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那些农具，是从贪官家中搜出来的。有的贪官家里，藏着镶金嵌玉的锄头，却从来没有用过；有的贪官家里，堆着成箱的镰刀，却连麦子都没割过；还有的贪官家里，甚至有纯金打造的犁铧，却只是用来摆着好看。那金锄头，柄上镶着玉，头是纯金的，摆在那展台上，金晃晃的；那成箱的镰刀，崭新崭新的，却一把都没用过，刀口上连一点土星都没有；还有那纯金的犁铧，摆在案上，供着，像一尊供品。这些农具，看着富贵，可一件件，都是那贪官搜刮民脂民膏的铁证——他们拿着百姓的血汗钱，打了这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却从来没有想过，用它种出一粒粮食来。
　　"这些贪官，搜刮了百姓的血汗钱，却连地都不会种。"沈甜柚站在展棚前，对围观的百姓们说道，"他们用民脂民膏打造这些华而不实的农具，却从来没有用它们种出一粒粮食。今天，我们把这些农具陈列在这里，就是要让大家看看——贪官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她这话，说得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字字都落在了那围观的百姓耳朵里。那满棚的人，方才还对着那些金晃晃的物件啧啧称奇；此刻，听了这一番话，再去看那些农具，心里那点新鲜劲儿，便都化成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百姓们围在展棚前，看着那些金碧辉煌的农具，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把锄头是金子做的？"
　　"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这些贪官，真是黑了心肝！"
　　一个老农挤到前面，伸手摸了摸那把金锄头，然后摇了摇头："这锄头，看着好看，但根本没法用。金子太软，翻地翻不了几下就得变形。真正的锄头，得用生铁打，才结实耐用。"那老农，黑黑瘦瘦的，手上一道道老茧，一看便是那庄稼地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他摸那金锄头，不像旁人那样艳羡，反倒皱起了眉头——他摸出了门道：这玩意儿，看着金贵，可要是真拿它去翻地，翻不了几下，就得卷了刃。庄稼人讲究的，是实用，不是好看。
　　沈甜柚听到老农的话，笑着问道："老伯，您会打锄头吗？"
　　老农憨厚地笑了笑："会一点。我打了大半辈子铁，也种了大半辈子地。"
　　沈甜柚眼睛一亮："那您能不能现场打一把锄头，让大家看看，真正的农具是什么样的？"
　　老农爽快地答应了。他支起铁砧，生起炉火，将一块生铁烧得通红，然后抡起铁锤，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火星四溅，铁块在老农的手中逐渐变形，变成了一把锄头的形状。那炉火，呼呼地烧着，把那老农的脸，都映得红通通的；那铁锤，一下一下，抡得又稳又准，砸在那通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像放了一串小烟花。那围观的百姓，一层一层，把那铁砧围得水泄不通，伸长了脖子，看那老农打铁。
　　围观的百姓们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声。有人赞叹老农的手艺，有人感叹铁匠的辛苦，还有人低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农具啊。那些金锄头，不过是摆设罢了。"那炉火，烤得那一片的空气，都热烘烘的；可那百姓们，谁也不肯走，都挤在那儿，看着那一块铁，在那老农手里，一寸一寸，变成一把锄头。有人看那火星，看呆了眼；有人听那"叮当"声，听出了神。那一边，金晃晃的锄头摆在案上，供着；这一边，黑黢黢的铁块，在那老农手里，活了过来——高下立判。
　　老农打完锄头，装上木柄，递给沈甜柚。沈甜柚接过锄头，掂了掂，然后举起锄头，在展棚前的空地上翻了一垄地。泥土翻开，露出湿润的黑色土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那一锄下去，土块应声而开，露出一道深褐色的、湿润润的垄沟，在日头底下，泛着油亮的光。围观的百姓里，有那识货的，忍不住叫了声"好"——这一锄，翻得又深又匀，一看便是把好锄头。
　　"好锄头！"沈甜柚赞叹道，"这才是百姓需要的农具！"
　　她转身对身后的官员说道："传我的话，从今天起，凡是巡展中展出的贪官农具，一律熔掉，铸成真正的农具，分发给贫困百姓。"
　　官员们领命而去。不久后，那些镶金嵌玉的锄头、镰刀、犁铧，全部被投入熔炉，化为了铁水。工匠们用这些铁水，铸造了一批崭新的农具，分发给各地的贫困农户。那熔炉的炉火，烧了整整几日几夜；那些金晃晃的锄头镰刀，一把一把，投进炉膛，化成一汪滚烫的铁水。有人瞧着可惜，可沈甜柚心里，却敞亮得很——那贪官的金锄头，摆着再好看，也种不出一粒粮食；可这一炉铁水，铸成那千百把真锄头，却能养活成千上万的庄稼人。这买卖，划算得很。
　　巡展的第二站，设在了江南的一个县城。展棚里同样陈列着从贪官家中查抄的物品，但这一次，多了一些特殊的展品——被贪官侵吞的农资。
　　有整袋的粮种，有上好的肥料，有崭新的农具，还有几头被贪官霸占的耕牛。展棚的墙上，贴着这些农资的原主人——那些被贪官欺压的百姓的名字。这一回的展品，没有那金晃晃的物件，却件件都是那庄稼人离不开的命根子——一袋袋鼓鼓的粮种，一筐筐上好的肥料，一把把崭新的农具，还有那几头膘肥体壮的耕牛。那展棚的墙上，一张张红纸，贴着那些农资原来的主人——李家村、王家湾、赵家集……一个名字，就是一个被贪官欺压过的庄户人家。
　　一个老农站在展棚前，看着那些粮种，眼眶湿润了。他颤抖着声音说道："这些粮种，本来是我们村的。那年春耕，县令说粮种被虫蛀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我们没办法，只能去镇上买高价粮种。原来……原来是被他偷走了……"那老农，说着说着，声音便哽住了。他认出来了——那些粮种，正是那年春耕，被那县令一口咬定"被虫蛀了"的那一批。他记得清楚，那年，他们全村人，凑钱去镇上买那高价粮种，一斗粮种，贵得心疼；原来，是被那黑心的县令，偷走了，囤在这儿。
　　沈甜柚走到老农身边，轻声说道："老伯，这些粮种，今天物归原主。您和乡亲们，可以拿回去种。"
　　老农愣住了，随即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着沈甜柚连连磕头："沈大人，您是大恩人啊！"
　　沈甜柚连忙扶起他："老伯，快起来。这本就是你们的东西，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巡展的收入，也按照沈甜柚的承诺，全部用于济贫。有的用于修建水利工程，有的用于购买粮种和农具，有的用于设立义学，让贫困家庭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那门票，收得不多，一人几文钱；那义卖的物件，也不求卖高价，图的是个心意。可那一文一文攒起来，一座一座州府走下来，竟也攒出了不小的数目。修渠的修渠，买种的买种，开义学的开义学——每一文，都花在了刀刃上。
　　巡展走过了大梁的每一个州府，每到一处，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百姓们争相前来参观，看着那些贪官的家产，听着那些贪官的罪行，心中既愤怒又欣慰。愤怒的是，那些贪官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欣慰的是，朝廷终于出手整治这些蛀虫了。
　　巡展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许多百姓在参观后，主动向官府举报身边的贪官污吏。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而是勇敢地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有一次，一个年轻人在参观巡展后，连夜写了一封举报信，揭发了他所在县城的县令侵吞水利拨款的行为。官府根据举报，查实了县令的罪行，将其革职查办。
　　那个年轻人后来被问到为什么敢举报时，他答道："看了巡展，我才知道，朝廷是真心实意要反腐的。既然朝廷都下决心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沈甜柚听说这件事后，欣慰地笑了。她知道，这场巡展，不仅让百姓看到了贪官的罪行，更让他们看到了朝廷的决心。而这种决心，正是推动大梁不断向前的动力。
　　巡展结束后，沈甜柚向皇帝提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报告中写道："本次巡展，共展出贪官家产三千余件，参观百姓超过百万人次，收入白银十万余两，全部用于济贫。巡展期间，各地举报贪腐案件共计八百余起，查实五百余起，追回赃款白银二百余万两。"
　　皇帝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沈爱卿，你这场巡展，比朕的十万大军还有用。"
　　沈甜柚笑了笑，谦虚地答道："陛下过奖了。臣只是觉得，让百姓看到真相，比什么都重要。"她这话，说得诚恳。那满朝的金银，那满棚的展品，说到底，都不如让那千千万万的百姓，亲眼看见那贪官的真面目来得要紧——看见了真相，才有了底气，才有了那再不肯忍气吞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