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12章 豆渣暴动事件 豆渣饲料致 ...
-
开春的风还带着点料峭的寒,却挡不住万物复苏的劲儿 —— 农庄里的桃树抽了新芽,油菜花开得金灿灿,连墙角的野草都冒得欢实。可就在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里,百味斋酿酒坊送来的三大车豆渣,像三座灰色的小山,稳稳当当堆在了农庄西角,那股酸溜溜、黏糊糊的气味,顺风能飘出二里地,把附近的苍蝇都招来了,嗡嗡嗡地绕着豆渣山打转,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婉站在豆渣山跟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快,脸上却满是愁容。“这哪儿是豆渣啊,分明是催命符!” 她掐着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瞅瞅这味儿,再搁两天,怕是能把十里八乡的耗子都引来!雇人往城外清运,三大车呢,车马费、人工费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刚开春,农庄的银子还没见回头钱呢!”
她正对着豆渣山唉声叹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沈甜柚像只灵巧的小蝴蝶,扑棱棱跑到豆渣山前,压根没嫌味儿冲,反而把鼻子凑得极近,深吸了好几口,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瞬间亮得像两颗熟透的黑葡萄。“娘!您可别愁了!” 她拽着苏婉的袖子,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可不是什么催命符,这是宝贝疙瘩啊!豆渣里的蛋白质含量高得很,拿它来喂猪,保管咱们农庄的猪能长膘快一倍,皮毛油亮得能照见人影!”
苏婉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女儿,又看了看那堆散发着酸腐气息的豆渣,一脸不相信:“你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玩意儿酸不拉几的,猪能肯吃?别到时候猪没喂肥,反倒闹了病,那可就亏大了!”
“娘,您就信我一回!” 沈甜柚拍着胸脯保证,说着就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我这就做实验,要是猪不吃,我亲自把这豆渣都清运了,绝不花农庄一分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婉也只能点头同意。沈甜柚立刻忙活起来,她指挥着长工把豆渣搬到后院的空地上,又让人扛来几袋麦麸、几筐碎米,按照一定的比例掺进豆渣里,然后倒进几个大陶缸里密封好,还特意在缸口贴了张纸条,写着 “发酵三日,请勿擅动”。
这三天里,沈甜柚天天都要去陶缸跟前转两圈,听听里面的动静,闻闻气味的变化。第三天头上,她兴冲冲地搬来小板凳,准备开缸。程老根是农庄里管养猪的,一辈子跟猪打交道,听说沈甜柚要用豆渣喂猪,心里直犯嘀咕,也跟着凑了过来,想看看这姑娘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沈甜柚小心翼翼地打开陶缸的封口,一股混合着淡淡酒香和酸醇的气息立刻涌了出来,不像之前那么刺鼻,却也算不上好闻。程老根下意识地捏紧了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咂咂嘴说:“姑娘,您这玩意儿确定能喂猪?我养了三十年猪,就没见过这味儿的饲料,猪要是肯吃,我把这缸都给啃了!”
沈甜柚却信心十足,拿起旁边的木勺,舀了满满一勺发酵好的豆渣饲料,快步走到猪圈跟前。那几头花猪正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晒太阳,见有人来,只是抬了抬头,眼神里满是敷衍。沈甜柚把豆渣倒进猪食槽里,退到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花猪们先是警惕地凑到食槽边,低下头嗅了嗅,那股陌生的气味让它们犹豫了片刻。其中一头胆子最大的黑花猪,试探性地舔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佳肴,立刻把脑袋埋进槽里,吧嗒吧嗒地大口吞咽起来。有了带头的,其他几头猪也不甘示弱,蜂拥而上,挤得食槽 “哐哐” 作响,吃得那叫一个欢实,连嘴角沾了豆渣都顾不上擦。
程老根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旱烟杆都差点掉在地上:“乖乖,还真吃啊!这猪莫不是饿疯了?”
沈甜柚笑得眉眼弯弯,拍着手说:“怎么样,程伯,我没骗您吧!这饲料营养好,猪爱吃,长得还快!”
接下来的三天,沈甜柚每天都给这几头试验猪喂豆渣饲料。果然如她所说,仅仅三天时间,这几头花猪的变化就肉眼可见 —— 原本有些干枯的皮毛变得油光水滑,摸上去顺溜溜的;原本懒洋洋的性子也活泼了不少,在猪圈里跑来跑去,精神头十足;连食量都比之前大了一倍,每次喂食都抢得头破血流。
“成了!彻底成了!” 沈甜柚一激动,当即拍板,下令农庄里所有的猪都改喂豆渣发酵饲料。苏婉看着猪的变化,也彻底放下了心,乐呵呵地说:“还是我闺女有办法,这一下,豆渣不愁处理,猪还能长得快,真是一举两得!”
可谁也没留意到,这几天天气回暖得厉害,白日里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陶缸里的豆渣发酵速度也比预期快了不少,原本计划发酵三天,实际上因为温度升高,发酵时间悄悄缩短了半日。就这短短的半日,让豆渣里残余的酒精含量比正常情况高出了不少,只是那点微弱的酒精味,被发酵后的酒香和酸醇味掩盖了,谁也没察觉出异常。
变故发生在第五日的傍晚。这天恰好是县城里赵县令家办纳妾婚宴,赵县令中年丧妻,如今纳的是城里绸缎庄老板的女儿,据说年轻貌美,嫁妆丰厚,所以这婚宴办得格外隆重,流水席从县衙的堂屋一直摆到庭院里,足足开了三十多桌,宾客满堂,丝竹管弦声、猜拳行令声闹闹哄哄,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夕阳西下,晚霞把县衙的屋顶染成了金红色,宴席正开到热闹处,新娘穿着大红的苏绣嫁衣,端着酒杯给宾客敬酒,脸上满是娇羞的笑意。就在这时,西边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闷响,紧接着是 “哐当” 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撞破了木头围栏,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猪叫声,粗嘎又响亮,带着一股莫名的亢奋。
“怎么回事?地震了?” 有宾客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见三十多头花猪像一群脱缰的野马,红着眼睛,顶着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疯了似的朝着县衙的方向狂奔而来。它们显然是被宴席上鸡鸭鱼肉的香气吸引了,一个个跑得四蹄翻飞,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叫着,那架势,像是要把眼前的美食一扫而空。
“猪!猪冲进来了!” 门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阵仗,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往院子里跑,手里的门闩都扔在了地上。
原本热闹非凡的宴席瞬间大乱!宾客们吓得四处躲闪,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有的往屋里跑,原本整齐摆放的八仙桌被猪群撞得东倒西歪,碗碟碎了一地,菜肴洒得满身都是;新娘的嫁衣被一头花猪蹭上了一大块豆渣,洁白的苏绣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灰痕,吓得她当场就哭了出来;新郎官是个文弱书生,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地躲进了院子角落的米缸里,只露出两条腿在外头乱蹬;赵县令气得吹胡子瞪眼,踩着一张翻倒的凳子,高声喊着 “护院!护院呢!快把这些瘟猪赶出去!”
护院们倒是很快冲了过来,手里举着木棍,可看着这群横冲直撞的花猪,却迟迟不敢动手。为首的护院头头苦着脸说:“大人,这可是沈家农庄的猪啊!沈家在咱们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些猪看着膘肥体壮的,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咱们赔得起吗?”
赵县令一噎,想想沈家的财力和人脉,也确实不敢真的对猪下狠手,只能气得直跺脚:“那也不能让它们在这儿撒野!快,把它们赶出去!用棍子吓,别真打!”
护院们这才壮着胆子,挥舞着木棍在猪群周围吆喝,可这些猪不知道是吃了发酵豆渣的缘故,还是被宴席的气氛感染了,一个个醉醺醺的,反应迟钝却格外凶猛,不仅不怕棍子,反而朝着护院们拱了过来,吓得护院们连连后退,一时间,县衙院子里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消息传到沈家农庄的时候,沈甜柚正在后院的小屋里改良饲料配方,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琢磨着怎么调整麦麸和碎米的比例,让饲料的营养更均衡。沈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一把拽住沈甜柚的胳膊就往外跑:“姐!不好了!出大事了!你的那些宝贝猪,把赵县令家的婚宴给拱了!娘已经带着账本去县衙赔罪了,你快跟我走!”
“什么?!” 沈甜柚手里的笔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猪怎么会跑到县衙去?”
“还不是你那豆渣饲料!” 沈砚一边拉着她往马车上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我听程伯说,饲料里酒精含量太高,猪都醉了,闻到香味就疯跑,直接撞破围栏冲去县衙了!现在县衙里乱成一团,赵县令气得要把猪都宰了呢!”
沈甜柚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发酵时间缩短的事,懊恼得直拍大腿:“都怪我!忘了天气回暖发酵快,没控制好酒精含量!”
姐弟俩急匆匆地赶到县衙,一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满地都是破碎的碗碟、散落的菜肴,几张八仙桌翻倒在地,屏风也被拱得歪歪扭扭,上面沾着豆渣和油污;苏婉正捧着账本,一脸赔笑地跟赵县令和师爷对账,旁边还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长工,准备随时把猪赶回去。
“赵大人,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农庄管教无方,让这些畜生来搅扰了大人的婚宴。” 苏婉一边说,一边让师爷核对账目,“您看,撞坏的紫檀木桌一张,作价一百二十两;青玉屏风一座,八十两;还有新娘子的苏绣嫁衣,被蹭脏了,作价五十两... 所有损失我们都照价赔偿,妾身这就让人把这些猪赶回去宰了,给大人赔罪!”
“使不得!使不得啊!” 沈甜柚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动手的长工,脑子飞速转动,急中生智,对着赵县令福了福身,笑着说,“赵大人,您先息怒。这些猪之所以这么有活力,都是因为吃了我特制的豆渣发酵饲料,肉质跟普通的猪肉截然不同,鲜嫩得很!您要是信得过我,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亲自送一头宰杀妥当的肥猪来县衙,保准比今日宴席上的猪肉鲜美十倍,让大人和各位宾客尝尝鲜,就当是我们赔罪了!”
赵县令皱着眉头,打量着沈甜柚,心里有些将信将疑。他知道沈甜柚是沈家的二姑娘,向来鬼点子多,之前听说她用豆渣喂猪,猪长得飞快,只是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可看着眼前满地狼藉,要是真把猪都宰了,损失还是得沈家赔偿,而且宰了之后也吃不到什么好肉,倒不如信她一回。“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 赵县令沉声道,“要是三天后猪肉味道不佳,我不仅要你照价赔偿所有损失,还要治你们扰民之罪!”
“多谢大人宽宏大量!” 沈甜柚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可新的难题又来了 —— 这些猪都醉醺醺的,比醒着的时候难缠十倍,一个个东倒西歪,却又异常凶猛,想把它们赶回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护院们之前已经尝试过,被猪追得满院跑,此刻看着猪群,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可怎么赶啊?这些醉猪根本不听话!” 有长工哭丧着脸说。
沈砚看着院子里乱窜的猪群,突然一拍脑袋,自告奋勇地说:“我有办法!” 他想起前几日沈甜柚烘了不少红薯干,用的是农庄里自己种的红薯,烘得焦香四溢,香甜有嚼劲,他还偷偷拿了好几块吃,味道好得很。猪平时也爱吃甜食,说不定能用红薯干引诱它们。
他立刻让人回农庄取来一大袋红薯干,然后找了根长长的竹竿,把一块红薯干拴在竹竿顶端,高高举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红薯干的香甜气味一飘出来,原本还在四处乱窜的猪群立刻停下了脚步,纷纷转过头,鼻子嗅了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竹竿上的红薯干,嘴里哼哼唧唧地朝着沈砚围了过来。
“成了!” 沈砚一喜,举着竹竿慢慢往后退,嘴里还吆喝着,“来来来,跟着我走,有好吃的!”
猪群果然乖乖地跟着竹竿走,一个个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的醉汉,紧紧跟在沈砚身后。沈砚举着竹竿,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猪群,生怕动作太大会惊到它们。“甜柚!你快过来搭把手!” 沈砚累得满头大汗,一边走一边喊,“这活儿比钓鳖还累!这些猪太能追了!”
沈甜柚赶紧上前,帮着吆喝,还时不时扔几块红薯干在地上,让猪群有得吃,不至于太急躁。就这样,三十多头花猪在沈砚的 “红薯干引诱法” 下,浩浩荡荡地跟着他穿过县衙的大门,走上了县城的长街。
街上的百姓们原本就听到了县衙里的动静,此刻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都纷纷扒着门缝、探着脑袋看热闹,有的甚至跟着猪群一路走,嘴里还议论纷纷。“这不是沈家农庄的猪吗?怎么跑到街上来了?”“听说这些猪把赵县令家的婚宴给拱了,真是胆子大!”“你看沈二少爷,用红薯干钓猪,真是新鲜!”
有几个调皮的孩童,跟在猪群后面拍手唱道:“沈家郎,钓猪忙,红薯干儿晃呀晃,醉猪跟着跑呀跑,一路跑回农庄旁 ——” 歌声清脆,引得路人哈哈大笑。
沈砚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却还是咬着牙坚持着,一路举着竹竿,把猪群稳稳当当地引回了农庄的猪圈。一进猪圈,他就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旁边的草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衣裳被猪拱得全是泥印子,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个泥猴。“再也不干这活儿了!” 沈砚有气无力地说,引得旁边的长工们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三天,沈甜柚可不敢怠慢。她亲自挑选了一头最肥壮、皮毛最油亮的花猪,让人精心喂养,还特意控制了饲料里的酒精含量。第三天一早,她让人把猪宰杀妥当,仔细处理干净,去掉血水和杂质,然后亲自押送着猪肉,坐上马车前往县衙。
赵县令的夫人本是江南人,从小锦衣玉食,对吃食格外挑剔,尤其是猪肉,总觉得腥膻味重,平时很少吃。听说沈甜柚送来了猪肉,她原本没什么兴趣,可当丫鬟把处理好的猪肉端上来时,她却忍不住愣了 —— 那猪肉颜色鲜亮得像胭脂,肥瘦相间,纹理均匀得像天上的云纹,摸上去肉质紧实,却又带着一丝弹性,完全没有普通猪肉的油腻感。
“这猪肉看着倒是不错。” 赵夫人饶有兴致地说,让厨子按照江南的做法,切了薄薄的几片,放在盘子里清蒸,只放了少许姜片去腥。蒸熟后,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一股特殊的醇香扑面而来,没有丝毫腥膻味,反而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谷物的清香。
赵夫人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猪肉,蘸了点姜醋,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肉质的细嫩超出了她的预期,纤维细腻,入口即化,那股淡淡的酒香在舌尖散开,回味悠长,竟比她家乡的腊肉还要美味几分。“这肉...” 赵夫人眼睛一亮,又夹了一筷子,惊喜地说,“怎会有如此特别的醇香?还带着点淡淡的酒香,一点都不腻!”
沈甜柚站在一旁,笑着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这猪是吃豆渣发酵饲料长大的。豆渣经过发酵后,会产生天然的酵素,这些酵素能分解猪肉里的粗纤维,让肉质变得格外细嫩;而且发酵过程中会产生少量的酒精,融入到猪肉里,就形成了这种独特的酒香。再加上这些猪再加上这些猪平时在猪圈里活动充足,不像圈养的懒猪那样只知道趴着,肌肉紧实,脂肪分布得均匀,吃起来自然就不柴不腻,满口喷香了。”
赵夫人听得连连点头,又夹了几片猪肉放进嘴里,吃得眉开眼笑,之前因为婚宴被搅扰的不快,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好!好得很!” 她放下筷子,拉着苏婉的手笑道,“苏夫人,你家甜柚可真是个有本事的!这猪肉味道绝了,比我在江南吃过的任何猪肉都要鲜美!往后县衙的猪肉,就定点从你家农庄买了!每月送三头来,价钱嘛,就按市价的两倍算,绝不亏待你们!”
苏婉原本还提着的心,此刻彻底落了地,脸上笑开了花:“多谢夫人抬爱!您放心,我们一定保证猪肉的品质,每月按时送到,绝不耽误!”
赵县令在一旁也尝了几口,果然如沈甜柚所说,肉质鲜嫩,酒香浓郁,比宴席上的猪肉不知强了多少倍,心里的火气也彻底消了,对着沈甜柚赞道:“沈二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有想法,还能化祸为福,真是难得!之前的损失,就当是个误会,不必再提了。”
“多谢大人宽宏大量!” 沈甜柚和苏婉连忙道谢,心里都松了口气。一场险些酿成大祸的 “豆渣暴动”,就这么被沈甜柚的急中生智和美味的猪肉化解了,还意外为农庄拉来了县衙这个大客户,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母女俩从县衙出来,坐上马车往农庄赶。苏婉看着身边一脸笑意的女儿,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真是个闯祸精,也是个福将!下次再敢这么马虎,没控制好饲料的酒精含量,看我不打你屁股!”
沈甜柚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娘,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注意,严格把控发酵时间和温度,绝对不会再让猪喝醉闯祸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不仅处理了豆渣,还让咱们的猪肉出了名,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来买咱们的猪!”
苏婉想想也是,忍不住笑了:“你说得对!回头我就让程老根多准备些陶缸,扩大饲料的发酵规模,再多养些猪,争取把咱们沈家的猪肉做成县城里的招牌!”
回到农庄,沈甜柚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程老根,把控制饲料酒精含量的注意事项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遍,还特意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温度表,让长工们每天记录发酵时的温度,确保发酵时间精准无误。程老根连连点头,对沈甜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姑娘,您放心,我一定照您说的做,保证以后的猪都规规矩矩的,再也不闯祸了!”
沈砚之前累得瘫倒在草垛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见沈甜柚回来,立刻凑上去,得意洋洋地说:“姐,这次多亏了我吧!要不是我用红薯干把那些醉猪引回来,你就算有再好的主意,也没法收场!”
沈甜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是是,我们家沈砚最厉害了!这次立了大功,姐给你奖励,晚上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用咱们农庄的猪做的,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沈砚一听有红烧肉,眼睛立刻亮了,乐呵呵地说:“好啊好啊!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厨房,让他们赶紧准备!” 说着,就一溜烟地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家农庄的猪因为吃了特制的豆渣发酵饲料,长得越来越肥壮,肉质也越来越鲜美。县衙每月按时来取猪,赵夫人还经常把沈家的猪肉送给亲朋好友品尝,渐渐地,沈家猪肉的名声在县城里传开了,不少酒楼、饭馆都主动找上门来,想要订购沈家的猪肉,甚至还有些富户人家,专门派人来农庄买猪,只为了尝尝这带着淡淡酒香的美味猪肉。
苏婉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要拿着算盘对账,脸上却笑个不停,之前因为豆渣发愁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三大车豆渣不仅没成为负担,反而成了农庄的 “摇钱树”,让沈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程老根每天都守在猪圈和发酵缸旁,精心照料着猪群和饲料,嘴里还时不时哼着小曲,逢人就夸:“还是沈二姑娘有办法,把豆渣变成了宝贝,让咱们的猪也成了香饽饽!”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农庄的土地上,猪圈里的猪群悠闲地吃着饲料,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远处的田地里,长工们还在忙碌着;厨房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淡淡的酒香。
沈甜柚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蹲下身,摸了摸蹭到她裙角的小花猪的耳朵,轻声说:“以后可别再乱跑了,咱们好好长大,为沈家争光,也为自己挣个好名声。”
小花猪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哼哼唧唧地叫了两声,然后转身跑回食槽边,继续大口吃起了饲料。
旁边的沈砚看到这一幕,笑着说:“姐,你跟猪说话呢?它们能听懂吗?”
沈甜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说:“当然能啊!它们都是通人性的,你对它们好,它们就不会给你闯祸,还能给你带来好运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农庄里的欢声笑语,夹杂着猪群的哼哼声、鸡犬的叫声,构成了一幅热闹而温馨的画面。这场意外的 “豆渣暴动”,不仅没有给沈家带来损失,反而让沈家的猪肉声名远扬,成为了县城里人人称赞的美味,而沈甜柚这个聪慧机灵的姑娘,也成了县城里家喻户晓的 “养猪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