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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匹诺曹的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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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近在咫尺,爱洛斯的第一反应是报警。
可转念一想,警方上次的失败还历历在目。如果现在报警刺激到琴酒,爱洛斯可以断言——在那群拖拖拉拉的警察赶到之前,他的头上很可能会多出一个洞。
思来想去,都没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爱洛斯眼珠一转,开始思考家里有什么地方适合躲藏。
浴室还是画室?好像都不太安全。
该死,当初他为什么没有挖一个地下室呢。
爱洛斯浑身紧绷,表情带着少有的懊悔。他可以不为打翻的牛奶哭泣,但不能原谅自己没有挖地下室,更不能原谅自己没有选择成为一名巫师!
琴酒叼着烟,端枪的手臂纹丝不动。即使在不断移动的距离下,热成像仪中那个惊惶逃窜的身影依然清晰。
想拖延时间,还是真以为自己能逃得掉?
他咬着烟蒂,手指再次扣下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擦过目标的大腿外侧——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够他看清现实了。
“该死的混蛋!”
爱洛斯怒骂一声,惊魂未定地看着那颗擦破大腿的子弹,心脏砰砰乱跳,吵得他几乎快要耳鸣。这个疯子——居然完全不给他时间考虑!
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爱洛斯调出弹屏,手指划到‘关系’栏里找到琴酒的名字,刚想一个电话闪过去和人周旋(或者示弱),又忽然紧急刹车。
现在打电话过去,琴酒肯定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号码的来源吧?搞不好还会冷笑着说‘探听我的情报?那你可以死了’,然后咻——噗——
没错,那个男人绝对干得出来。
爱洛斯手指悬停在‘拨号’界面,犹豫不决。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手机突然震动,一个陌生号码跳上屏幕。
这种时候,到底会是谁这么不长眼给他电话?
“喂、我现在没空,别来烦——”
他刚接起来就没好气地开口,却听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仿佛恶魔在耳边低语似的声音:
“现在,肯说实话了吗?”
毫不夸张地说,直到现在爱洛斯才懂贞子的恐怖。长发、杀伤力巨大、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屏幕中爬出来索命,种种特征结合在一起,爱洛斯恨不得马上把手机烧成灰。
“你到底要怎么才肯收手?”他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说……你只是想用这一招吸引我的注意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
随即一声极轻的嗤笑落入耳中,像是被这个荒谬的笑话逗乐了,又像是某种更危险的信号。
“你觉得,”琴酒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比刚才更冷,“下一枪……你还会像刚才那么幸运吗?”
最后一个字节落下的瞬间,爱洛斯本能地偏头——一发子弹擦着他耳边的发丝飞过,正中走廊上的落地大花瓶,在‘咔嚓’的脆响中,带来满地的狼藉。
电话没挂。
“你的位置,你的动向,你每一次心跳加速……”琴酒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都一清二楚。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谁派你来的。”
爱洛斯捂着滴血的耳垂,冷汗浸湿了衬衫,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几乎可以想象出琴酒此时气定神闲的模样。
无论如何,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给出一个让对方想要的答案来终结这一切。
“我上次就说过了,”爱洛斯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只是个刚从国外搬来的普通画家,至于你说的背后势力,还有赤井秀一……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代表什么。”
他的声音在提及到某个名字时故意颤抖,试图引起琴酒的怀疑。
“画家?”琴酒重复着这个词,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根本不上当:“一个画家,能在被枪指着头的时候凭空变出花束?能用奇怪的歌声催眠职业杀手?”
“看来,你是真的活够了。”
爱洛斯的心脏猛地一沉,这时候也顾不上谎话还没编好,他语速飞快:“我坦白,我全都坦白!一切都是赤井秀一策划的——不管是车祸,还是那天晚上的事,全都是他的安排!”
赤井秀一啊赤井秀一,对不住了。为了活命,暂时借你当一下挡箭牌吧。
谁让你跟琴酒有仇呢。
“你以为这种敷衍能骗过我?”琴酒冷嗤一声,“既然你把所有事都推到他头上,那就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
“我能保证,你会死得很痛苦。”
爱洛斯:非得逼我去死是吧?(比中指)
他轻咳一声,眉头紧皱,绞尽脑汁地试图编出一个具有可信度的谎言:“车祸的事应该不用我多说了?至于那天晚上,其实……”
死脑快想啊,究竟该怎么编才能瞒天过海,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编不出来了?”
爱洛斯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嘴硬道:“谁在编,我只是不想出卖秀一!毕竟他和你可不一样,他可是正义的——”
“3、2——”
“其实那天晚上是致幻剂和肌肉松弛剂影响了你的判断!东西都是他给我的,据说是最新研制出来专门针对你这样的恐怖分子!”
生死关头,爱洛斯发挥了毕生的口才,巧舌如簧地把所有黑锅甩得一干二净,全部扣在了赤井秀一头上:“我和你无冤无仇,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如果你要报复找他就够了,我真的是无辜的!”
他当然很无辜。
明明是高野尚志觊觎美色(?),主动凑上来要送他们回家,谁知道那么巧撞上了琴酒的车。
这已经够倒霉了。
谁能想到,琴酒居然会从一场意外的车祸联想到仇家身上,强行把爱洛斯和赤井秀一扯上关系。
所以说到底,无论是高野尚志还是赤井秀一都要负直接或者间接的责任。只有他,纯粹是受到牵连的倒霉路人。
琴酒沉默几秒,声音冷厉:“既然如此,那就拿出证据来佐证你说的话。你不会想知道,愚弄我是什么结果。”
Fxxx!
该死……他就这么掉进了自证的陷阱?爱洛斯咬紧下唇,勉强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脏话憋了回去。
尽管恨得牙痒,爱洛斯还是强装若无其事,只是手指戳弄弹屏的动作变得恶狠狠。他拧着眉头,把琴酒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摸到一点似是而非的线索。
“那两样东西都是他交给我的,剂量很少,只够用一次。”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不过,我听他说过一些你的事,能用这个……来交换吗?”
“说。”
“他告诉我,你是来自某个地下组织的头牌杀手,死在你手里的人不计其数,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爱洛斯尽情的添油加醋,借着赤井秀一的名头替自己出一口气。
琴酒叼着烟吸了一口,冷冷说道:“如果你只能提供这些无聊的情报,该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
爱洛斯狠狠翻了个白眼,也不再继续卖关子:“他告诉我……那个组织的成员都以酒名为代号。还有,你的真实姓名叫做——”
“黑泽阵。”
伴随着话音落下,电话那端彻底陷入沉默,爱洛斯只听得到风声呼啸而过,刮得人心慌。过了很久,那森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还有呢?”
还要?
真以为谎话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就有了?爱洛斯摸着火辣辣的耳朵,撇了下嘴角:“他只告诉我这么多,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电话里琴酒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放过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说辞。”
爱洛斯能听见听筒里传来打火机擦响的清脆声音,琴酒似乎在点烟,这个发现让爱洛斯的嘴角不自觉地绷紧——那男人越是显得从容,就越危险。
也越让人生气。
他提心吊胆生怕子弹不知何时会瞄准自己,琴酒倒是逍遥,不是猫抓老鼠似的开枪戏耍他,就是在天台畅快的吞云吐雾。
迟早得肺癌。
爱洛斯在心里悄悄送出祝福。
“赤井秀一。”琴酒念这个名字时,像在齿间碾碎什么东西,带着一股狠辣:“他找你这样……头脑空空、只会耍小聪明的花瓶,能做什么?”
“我……”
“别急着回答。”琴酒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赤裸裸的不屑扑面而来,“让我猜猜——他觉得我会像宫本明美一样蠢到被美色迷惑,还是只拿你当饵,掩饰真正的目的?”
你们什么关系啊?这么热衷解读他?
爱洛斯无声吐槽,但嘴上却给出似真似假的回应:“他说我长得不错,或许……”
“呵,FBI的王牌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琴酒将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那一点刺目的猩红火光:“阴沟里的老鼠果然喜欢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成功骗过去了?
爱洛斯缓缓放下了悬着的心,对赤井秀一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存在也有了初步认知。
赤井秀一=小白脸(存疑,待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