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灵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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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遥归一愣，上下摆着手笑道：“你我不过初次见面，真的不至于。”她认真地看着嬴观，“我不能连累你，你回去吧。我会时刻关注这边的情况，如果有危险，传简讯给你，怎么样？”
“不是的，姑娘。”少年低着头，嗓音有些倦怠，他忽地抬起头来，憋红了脸，“谢姑娘，我是心悦你的！我…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么带你走，要么我就陪你一起留下。”
“唔……什么？”她怔在原地，怀疑耳朵出了问题，见对方红到要滴血的耳根才发觉对方说得是真话，脸也跟着升温了。
“你……”谢遥归第一次被人表白，虽不解自己身上有哪点值得对方留恋，说到底还是紧张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嬴观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慌忙偏开头：“我在万神宗时便对姑娘一见倾心，如果说我的心意影响到了你，真的很抱歉……我不该说出来的。”
“没有！你不必为此道歉。谢谢你的喜欢，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差劲的人，没想到还会有人喜欢自己，真的很意外。你……”谢遥归话未说完便被地面碎裂的声音打断。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表明心意。”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谢遥归听见这熟悉声音猛地回头望向庙堂的大门处，眼中满是惊喜。
裴灼已跨入门槛，后背靠在朱红墙上，双手懒洋洋地抱着胸。他掀起眼皮看了谢遥归一眼，伸手从衣襟中取出一罐丹药抛向她，见对方稳稳接住，方才道：“谢遥归，你真该想想该怎么谢我。”
他抬眼望向她身侧的嬴观，眼底的寒意不加掩饰，盯得嬴观浑身汗毛战栗，求助般望向谢遥归。
此时此刻谢遥归眼中只看得到裴灼，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的视线，自顾自地说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不打算直接回去，你别管我了，快去殿试吧。”
裴灼又瞥了嬴观一眼，不紧不慢道：“我不管你，难不成你还想让那个小孩留下来保护你？”
“喂！谁是小孩了！我已经十六岁了，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亲传诶！”少年不服气地喊。
说得倒也是，谢遥归比起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作伴，不如和裴灼并肩作战，再者，光想想与一个向自己表露心意自己却并不喜欢的人相处都很尴尬。
“两把剑之间的羁绊你忘了？你就是跑到天南海北，只要带了这把剑，我就一定能找到你。”裴灼淡淡道。
他心道，其实如果没有剑，也会找到的。
“嬴观，我的同伴来了，找到真凶的把握又多了几分。只好托你帮我们带话了，辛苦你了。方才的话我没说完，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并不喜欢你。”谢遥归顿了顿，还是将话说完，偏过头不敢看对方眼神。
裴灼脸色缓和了不少。
“我不会放弃的！谢姑娘，你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我。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再也找不出一个更好的了。”嬴观闭着眼吼出声。
他继续道：“我虽然和你没有配合过，实力也没有裴师兄那么强劲，但我…但我也可以帮上忙！我对气息的感知是很敏锐的！可以协助你们找真凶！”
“不必。”裴灼冷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看得出来你还是希望回宗。”
“可是……！”嬴观着急地握紧双拳，“我可以为了谢姑娘留下……”
“我也可以为她留下。你仅是对气息熟悉，我五感能力皆发达，你帮不上忙。”裴灼慢条斯理道。
他缓缓阖上眼：“你打玉乙派来的，我再打听一件事。师尊，知道么？师兄师姐知道么？”
嬴观愣了愣，木木道：“玄涟君是不知道的，周师兄他们倒是知道这件事，闹着要找你们。”
谢遥归和裴灼同时睁大眼，对视了一秒，后者眼中闪出冷冽的寒光：“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再不走，被杀了我可不管。”
“我只听谢姑娘的话。”嬴观坚持道。
她捏紧指关节，道：“你回去。你不能待在这里，我以师姐的身份要求你回去。”
嬴观闻言呆住了，面上满是落寞的神情。他强颜欢笑道：“既然连谢姑娘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回去好了。”他从储物袋中掏出许多药材，仿佛是珍贵惜宝般郑重其事地递到谢遥归手中，谢遥归偏着头不去看他。
“我走了。我希望……你能平安归来。”嬴观一步三回头，不舍地望着谢遥归，完全忽视了靠在一旁他的裴师兄。
眼见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裴灼方才收敛了寒意，转身看向谢遥归，眉眼稍稍柔和了几分：“你需不需要休息，我出去看看。”
“不用。你打哪儿来的，过来的时候在附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古怪的地方？”谢遥归微皱着眉，软骨散的功效已基本消失，她体内的灵力缓缓滋涨。
“没。周围环境皆是荒芜，我一路过来只看到一片片树林，跟着解恨的指引绕过小道找到这间庙。本以为会直接找到凶手，没曾想生光还在你身上。”他打量了她一眼，剑还好端端的横在腰间。
谢遥归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登时严肃起来：“你说，会不会是凶手知道两剑本是同根生，才将剑留下，就是为了不让你得逞？”
“有这个可能，但完全没有必要。他大可以把剑随便抛在一条小路上，又怎么会给我们碰面的机会？除非……他是想把我们两个人一网打尽！”裴灼猛地拔高音量。
“我们毕竟只有十几岁，他把我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又引你过来，我们有什么值得他顾忌的？”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只有冷风经过此地。
“嗷嗷。”
“什么声音？”谢遥归紧张地抓住剑柄。
裴灼衣襟中突然冒出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还在嗷嗷叫个不停，她愣愣地看着那东西，小东西憋不住，一团白色毛茸直接双脚踩着他的肩膀跳向谢遥归。
谢遥归下意识接过那团毛茸，手心只感觉柔软，还有点儿痒，小东西的脑袋正埋在她的手心蹭。
“这……这啥呀。”她懵逼地望向裴灼。
裴灼不自在地抵着手咳了两声，两颊染上一层绯红：“这狐狸是我在路上遇到的，躲在草丛里。我没理他，他就一直跟着我，还爬上来吊在我剑穗上，我就由着他去了。”
谢遥归伸着手指逗弄小白狐，打趣道：“裴灼，没想到你还挺招小动物喜欢的。这狐狸好小呀，还是只男狐狸。”
“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他。”裴灼冷着脸道。
她叫了一声，狐狸突然跳到她腰间的剑鞘上，搂着不撒手，任凭她怎么拉都拉不动，只得将视线转向裴灼：“我觉得你应该也挺喜欢他的，如果你不喜是不会放任他待你身上这么久的。如果真喜欢，就留下吧。”
谢遥归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就直接离开东方家过来了？好歹打个招呼，你平时没这么冲动的。”
裴灼想说，是因为你我才冲动的。但他没有开口。
“谢家派过来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我还没来得及见她一面，当天就被绑了来。”
“她没什么反应，还是很快将消息传给谢家，谢家在我动身前没什么动静。找我的人，是欧阳泉。”
谢遥归有些恍惚，看来谢家并不在意这个女儿，就像她的家人不在意她。她穿越至今还未见过原主的父母，也许也和现实中的父母一样冷漠吧。她只问：“欧阳泉素来和你没什么交集，他找你干什么？”
“他称仰慕我，一直求我教他剑术，他只会用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你不觉得……”谢遥归欲言又止。
“欧阳泉有问题。”二人异口同声道。话毕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略微讶异。
“他偏挑你我独处的时候把你叫走去说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就在你走后不久我便遇险。当然，也有可能是巧合，但我不得不往这方面想。”她紧锁眉头，手指捏着下巴，模样好不严肃。
“你方才也发现了吧。”
“发现什么？”
“那个男弟子，也有问题。”
谢遥归闻言沉默半响，道：“其实，他还是欧阳泉的……弟弟。只是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罢了。我觉得他人还不错，但……”她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
裴灼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但他撒谎了。家主已知你谢家之女的身份，不可能不告诉师尊。最大的漏洞在于，师尊熟知我们五个徒弟的脾性，是绝不可能将事情告诉周师兄三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没准嬴观就是刻意撒的这个谎，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师兄师姐为此着急从而愿意同他一起还去。”谢遥归不免有些动摇。
“……”裴灼盯着她的眼睛，紧抿着唇。他最终低下头，双眼闭起，淡淡地吐出一句，“随你怎么理解。”
“裴灼……”谢遥归伸出手想去触碰他。
突然之间，地动山摇，整个寺庙开始震荡，本就不牢固的墙面出现裂纹，红柱一下子断裂，庙堂即将塌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