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只能是孤的！》落归云

8、第 8 章

　　御书房里，尹德沃正在批奏折，我抱着一摞话本跑进去，啪地扔在他案头。

　　"父皇，这个故事不好看，换一个！"

　　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弄脏了他刚写好的圣旨。

　　旁边的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我却满不在乎地爬上他的膝盖，抢走他手里的朱笔。

　　"念珊要画画！"我在圣旨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还得意地举给他看，"父皇你看，这是你！"

　　尹德沃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着把我搂进怀里，拿过朱笔在小人旁边画了朵梅花："这是念珊。"

　　太监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我却揪着父皇的胡子晃悠："父皇，我要吃城南那家的糖糕！现在就要！"

　　"好，"尹德沃立刻吩咐太监，"去城南买糖糕，要刚出炉的。"

　　太监领命要走，我又补充："要十块！不对，二十块！"

　　尹德沃刮了下我的鼻子："小馋猫，吃那么多会牙疼的。"

　　"父皇帮我吃！"我理所当然地说，还把刚画完的圣旨卷起来当玩具，"这个可以当金箍棒！"

　　尹德沃任由我折腾，只是低头看着我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知道大臣们都在背后说我被宠坏了。

　　说我骄纵任性，不像太子。

　　可那又怎么样？

　　我是父皇的宝贝呀！

　　父皇说了，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

　　就算我把天捅个窟窿，父皇也会帮我补上。

　　"父皇，"我突然想起什么，指着窗外，"尹奉贤今天又穿旧衣服了，他是不是没钱买新的？"

　　尹德沃正在给我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一瓣橘子塞进我嘴里："别管他。"

　　橘子甜甜的，我眯着眼睛笑了。

　　对呀，干嘛要管他呢？

　　我有父皇疼就够了。

　　我站在校场中央，尹德沃手把手教我拉弓。

　　"手要稳，心要静。"他站在我身后，大手包着我的小手，"看准靶心..."

　　箭"嗖"地飞出去，正中红心。

　　我高兴得跳起来："父皇！我射中了！"

　　尹德沃笑着揉我的头发："念珊真聪明。"

　　突然听见脚步声。

　　转头看见尹奉贤站在校场边上，手里拿着把旧弓，指节发白。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点抖："父皇，儿臣...儿臣也想学射箭..."

　　太监立刻拦在他面前："大皇子请回，太子殿下正在习武。"

　　尹奉贤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够了。"尹德沃的声音冷了下来，把我抱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去给太子殿下拿水。"

　　太监只好退下。

　　尹奉贤还站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孤零零地拖在地上。

　　我喝了口水，突然觉得那把旧弓有点眼熟。

　　是外公说御马监淘汰的老弓，弓弦都松了。

　　"父皇..."我小声说，"他的弓好像坏了。"

　　尹德沃正在给我擦手，动作顿了一下："别管他。"

　　尹奉贤终于转身要走，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我看着他瘦小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堵。

　　可我马上摇摇头。

　　不行！

　　父皇是我的！

　　我抓起尹德沃的手："父皇，再教我射一支箭好不好？"

　　尹德沃低头看我，眼神又温柔下来："好，念珊想射哪里？"

　　"射天上的鸟！"我举起小手，"父皇帮我！"

　　尹德沃把我抱起来，重新站到校场中央。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尹奉贤已经走远了，只留下那把破旧的弓，孤零零地躺在校场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