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阿执哥 他只是，哥 ...
-
季丝楠，那是哥哥的名字！
这名太少见了，几乎不可能重名。
“是我哥哥吗？”季檀攥紧了手里的纸，兴奋又紧张地看向谢执，等待他的确认。如果穿到异世界的目的，是为了见到哥哥，那受再多的苦也值了。
谢执目视前方，没有回望那道灼热的目光。他吸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半晌没吐出一个字来，只摇了摇头。
季檀即将上翘的嘴角瞬间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名字，一字不差，就是金丝楠木的那个“丝楠”。
这名字是妈妈取的，因为他们的妈妈是南方口音，她觉得“金”和“季”读起来没差。“季丝楠，金丝楠，别个一听哦，就知道我崽贵气得嘞。”
“你确定？”季檀不死心地问。
“我不知道。”谢执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就没了下文。
季檀没再问，只是将手里的合同又看了一遍。末尾的签名并不是手写的，而是打印上去再按了个手印，无法从字迹中分辨是不是哥哥。
瞧谢执的反应，看到资料的时候应该已经确认过了。但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摇头。
情况估计比他预想的复杂。季檀将合同复印件捋平，夹进策划书里。
翻开的那一页，标题是《AI自动进化升级方案——创作逻辑篇》，里面写道：
【阿强可自由抓取信息，仿照现实已有人物的社会关系、生活经历，进行二次加工创作……】
这是季檀给AI添加的新功能。因为阿强创作的人物过于生硬，团队研究了上百个真人作者的创作逻辑，总结出一个新手创作人物的捷径。那就是，在现实中或历史中找到一个人物，模仿他的生平，以此创造出符合逻辑的人设。
季檀揉了揉眉心。这本书是阿强写的，如果它启用了这个新功能，可能会抓取他存在工作电脑里的个人资料，直接用他的家庭成员名字创作小说。
也许等他去西区见到的，是一位顶着季丝楠的名字却长得像隔壁工位小李的陌生人。
想到小李那双睿智的斜眼，季檀终于冷静了下来。眼见为实，他还是亲自去瞧瞧吧。至于这个高利贷……
“一百万，刚好是欠债的钱，霍摘星这个狗东西！”季檀咬牙，那怪堂堂霸总给八十万尾款还分期。他就是靠这个钱来拿捏原主，好让他乖乖听话。
给钱太多，怕他跑了。高利贷的人按月收钱，姓霍的就按月给，稍不听话，就断了笔钱，那他留在西区的哥哥就会立马被为难。
“就是，这个狗屎不如的东西。”谢执跟着附和。
“糟了！”季檀忽然一惊，伸手拍谢执的胳膊，“开快点，我现在就去西区。”
“怎么了？”谢执不明所以，“我们先去吃顿饭。”
“没时间了，这个月的还款日到了。”季檀指着合同上的日期。
他跟霍摘星结婚两个月，这两个月的还款，用的应该就是前期给的那二十万的定金。现在第三个月了，姓霍的把原主骗去医院，想来打的是做完手术再给钱的名号，这样季檀才会乖乖配合。
现在季檀跑了，这十万块钱自然也就落了空。
季丝楠，危。
“这个你拿着用。”谢执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季檀。
“干嘛，你也演霸总啊？我不要，”季檀没接，“你想给我钱，不如把欠我的绩效奖金还我。”
黑卡都是信用卡，用了要还的，而且一般霸总给的都是副卡，刷什么那边都知道。他季小檀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不会上这种当。
路段拥堵暂时停车。
谢执好笑地收起黑卡，问：“欠你多少？”
季檀想也不想地报出：“七十六万三千零五十五块九毛六！”
“……”谢执呆愣半晌，哭笑不得，老老实实低头操作一番，递了张金卡给他，“看得出来季总监对这个数字的日夜惦念了。”
季檀抢过卡来：“那可不，我仲裁申请都写了十几份了，本来想着这回方案再不通过，老子就不干了，提交仲裁让你赔得当裤子。”
谢执单手支在方向盘上，看着向黑心老板介绍自己准备维权的方式与手段的小季总，忍不住搓了搓发痒的指尖。
不知道这会儿伸手搓脑袋，会不会被季总监讹钱。
A市的北辰区，比现实中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大。迈巴赫走走停停，直跑了三个多小时，才接近了西区的关口。
缓慢进入排队车道，谢执指着远处的停车点：“我只能送你到那里，你得自己过关。”
不说新得到的执政官身份，就作为北辰区的独裁官，谢执也算得上“大人物”了，自然在限制跨区的名单内。
“了解。”季檀检查着证件和资料，想来这跟过海关差不多。他的身份卡上写的是西里区居民，说不定还能有本地居民快速通道。
谢执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离开北辰区，我就护不住你了。西区有我的仇家，反而会给你惹祸。”
“没关系，我不需要。”季檀确认了一遍高利贷合同上写的家庭住址，把东西收拾好，给纸袋把手打了个结，防小偷。
谢执没再说话，沉默地把车泊到指定位置。
季檀拉开车门，忽然回头：“对了……”
谢执的眼睛倏然一亮，期待地看过来。
“这卡密码多少？”季檀真诚发问。
谢执：“……你的生日。”
“OK。”季檀眨眨眼，这人还挺细心，给他之前知道把密码改成他能记住的数字。
车门关闭，将两人隔绝成两个世界。
谢执缓缓放下车窗，看着那头也不回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季檀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对低着头不知道发什么呆的谢执说：“谢谢你，阿执哥。”
谢执猛然抬头，看着笑眼弯弯的季檀，嘴唇轻颤，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当年哥哥搂着谢执的肩膀给他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阿执，檀檀，叫阿执哥。”
季檀转过头，望着高出“西里区闸口”的巨大紫色霓虹灯牌，眨掉眼中的酸涩。抬脚，去过关。
人总要学会长大，离开了哥哥，他不能继续依赖哥哥的替代品。这对谢执也不公平。他只是，哥哥的朋友而已。
过关的手续并不复杂。与季檀猜想的差不多，这里真的有“本区居民便捷通道”。持有西里区身份卡的，可以优先过关，流程简化很多。
“这是北辰区的新潮流吗？”检查行李的大姐好奇地指着季檀的蓝白条套装。
“啊，对，吊床风。”季檀都差点忘了自己这一身雷霆穿搭，不知道被怀疑是精神病院逃客会有什么后果，只能信口胡诌。
“哈哈哈，别说，我家还真有个这图案的吊床。”涂着紫红色鎏金唇膏的大姐，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时尚风格，还叮嘱他出了海关不要坐黑车、黑摩的，容易被宰。
西区人民真是热情。
季檀听得一愣一愣的，A市这么奢华的世界，也有黑车的吗？西里区和北辰区，似乎差别很大。
出了海关，季檀手里的纸袋“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与北区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更高更密的大楼鳞次栉比，红蓝紫三色为主的霓虹灯刺目闪耀，错落盘旋的高架桥一眼望不到头……
赛博朋克的西区。
季檀没来由地有些恐慌。
那些高大的建筑本身黑洞洞的像要把人吞噬的怪物，偏偏身上还缠绕着绚丽的霓虹灯，像是怪物伪装的花衣裳。
“没事的，就当这是重庆。”季檀尽量不去看那些违反物理常识的高楼，专心研究道路的出口。
“靓仔，坐摩的吗？”一道清越平稳有点耳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季檀抬头，瞧见了穿着一身潮服、单腿支地跨坐在彩色鬼火摩托车上的……谢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阿执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