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癞皮狗 老季，我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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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拍拍季檀乱蹬的腿，交代：“抓紧！”
季檀听话地搂紧了谢老板的脖子。
断线街的邻居们眼神空洞、四肢僵硬，走路的姿势是用关节带动肌肉把腿甩出去的，看起来非常像末日电影里的丧尸。
谢执挥动红色大锤，将扑上来的人横扫出去，背着季檀一跃而起，在旧仓库的杂物堆上快速跑动跳跃。
那穿黑袍的领头人并没有追过来，他爬上放尸体的高台，做了个手势。刚才把季丝楠扔出去的两个看门人，从黑暗中窜出来，牢牢封锁住大门。
“你们毁坏了神赐的食物！交出你冲锋衣里藏着的东西，我可以祈求神明宽恕你们的罪孽！”
季檀感受着胸口微微发热的地方：“他想要策划书。”
这仓库能躲避的地方有限，家具都是废料，堆得不高。那些人丧失了理智，不怕疼不怕摔的，直接就往断木、尖铁上撞。一名手长脚长的男子骤然冲出杂物堆，泛黑的长指甲直冲谢执的脚踝而去。
谢执一锤将人砸回了木料堆，温热的策划书随着惯性紧紧贴上了后背，眉梢微挑，随口应了句：“嗯，估计是咱公司的竞争对手。”
缩头躲过飞溅木屑的季檀：“……那这商战可真激烈。”
谢执笑了一声：“季总监，今天教你个商业秘诀——没有什么是一场高尔夫解决不了的。”
说着，他突然加速，一跃而起。红色大锤狠狠砸在黑袍人后腰上，将人直接击飞了出去，精准掉进刚才长指甲男子砸出来的坑里。
“呼，一杆进洞！回去给你十万红包。”谢执偏头，轻撞了一下趴在他肩膀上的脑袋。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季檀赶紧捧场。
谢执顺势将台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带着季檀跳上去。
倒地的蜡烛，接触到地上黑色的黏液和桌布，“轰”地燃烧了起来。火焰直接将祭坛围了一圈。
两个守门和从废墟中爬出来的邻居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只是他们冲到火前，却止住脚步，像狂躁的牲畜来回踢踏脚下的地面，就是不敢向前。
“食尸鬼，或者即将转化成食尸鬼的人，会向往光，但畏惧大火。”谢执低声解释。所以在郊外遇见食尸鬼的紧急情况，可以点火把他们隔开。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苟到TS特动队过来即可。
黑袍爬起来，举起手中的骨头，高喊一串听不懂的晦涩言语。有什么东西从骨头涌了出去，但季檀看不到，只是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波动。
那些畏葸不前的半人半鬼们，被波动冲击的瞬间，突然打鸡血般发狂地冲进了火圈，直扑旧木头堆叠的高台而来。
“他们还不全是食尸鬼，杀死他们你也要坐牢，桀桀桀！”黑袍老头发出怪笑，一时不知道他是在喊口号还是单纯表达开心。
季檀看着面色青白的邻居们，头皮发麻：“这怎么分辨？”
谢执伸手：“策划书借我。”
季檀从冲锋衣内兜里掏出策划书，一秒不敢耽搁。
厚厚的A4纸落到谢执手里，瞬间变成了金色透明的飞书。谢执揽着季檀：“跳！”
在十几双青黑的手抓向高台的刹那，两人齐齐跃起，朽木铸就的祭台四分五裂。谢执在半空中，单手搭在金色的书上，庄严宣告：“此地允许死亡！”
此言一出，所有的食尸鬼齐齐倒地，须臾间便死气吞没，没了声息。
“不——”黑袍人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鸣，整个人如同化开了一般，变成了浓稠的黑色黏液。最后只留下了空荡荡的黑袍和那根腐烂的腿骨。
季檀站在一片破木板上，龇牙咧嘴地看着四周似尸而非的人形物体们，张不开嘴，迈不开腿。
谢执按着金书缓缓落地，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你怎么了？”季檀接过变回A4纸的策划书，赶紧扶住往一边倒的谢执。
“TS特动队执行任务！”有刺目的光从铁皮门的缝隙里射进来，银衣序制员们像电影里的警察们一样，姗姗来迟。
高功率探照灯照亮了整个仓库，银衣警员们冲进来，扫视一圈。
“食尸鬼阻断剂！”领头的队长迅速判断情况，下达指令。有两名队员从随身口袋里掏出弹簧注射针，塞入满是药水的卡式瓶，挨个往地上躺的那些人的脖子上扎。
队长这才来到谢执身边，立正行礼：“长官！”
谢执虚弱地点头，指向远处那滩黑水：“E级变异食尸鬼，骨头封箱检测。”
队长点头应是，亲自拿来一把银色合金箱，戴着软金属手套，将那根腐烂的腿骨装进箱子里封存。而后再次过来向谢执汇报情况：“现场十三名市民，八名已经变成食尸鬼，并二次死亡。五名未完成转化，被阻断剂救过来了，但理智值均在40以下，已注射镇静剂。有眷力的E级变异食尸鬼已二次死亡。”
食尸鬼，就像丧尸一样，他们在人类的生理范畴上已经死亡了。只是他们还能活动，有些甚至还有意识。如果有了眷力，甚至能像有序者一样升级。
所以杀死食尸鬼，叫作二次死亡。
谢执小声跟季檀解释这些。
“你别说话了。”季檀打断了谢老板的科普，因为这人听着快断气了。
银衣队长这才发现谢执的状况，关心道：“您这是？”
“眷力使用过度。”谢执摆摆手，索性靠在季檀肩膀上。他像是被抽干了力量，连头都支撑不起来了。
“需要治疗吗？”队长很是紧张。
“不用，我去这位老乡家里睡一晚就好了。后续交给你们处理。”说罢，也不管呆若木鸡的队员们，谢执推推季檀，要求他带自己离开。
季檀咬着牙小声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让你睡我家了？”
谢执挑眉：“这个街区可能还有食尸鬼，你确定今晚你兄弟俩可以？”
季檀：“……”
银衣队长见老乡为难，赶紧询问：“这位先生，如果不方便……”
季檀一把架起谢执的胳膊，边往外拖边豪迈地说：“方便！鱼水一家亲嘛！把他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月上中天。
季丝楠抱着手臂盯着客厅里的两人。
“哥，你听我解释。那什么，其实吧，谢执他是你的朋友，只是你忘了。”季檀试图唤起哥哥的室友情。
谢执坐在小板凳上，做出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表情：“老季，我敢对阿格斯发誓，咱俩真是好哥们儿。”
“哼，哼，哼。”季丝楠冷哼三声，转身去盛了碗面放到季檀面前，用塑料袋装上沾了黑色液体的冲锋衣和炒勺，出门扔垃圾去。
季檀呼了口气，看看面前仅有一碗的番茄面，再看看面色还有点白的谢执……
片刻之后，谢执和季檀一人端一小碗面，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吸溜吸溜地吃。顺道看着去远处丢垃圾的季丝楠，防止他被黑暗里突然窜出来的食尸鬼攻击。
“你那本策划书，是个位格很高的神奇物品。”谢执给季檀解释今天的状况。
这本策划书所拥有的，是规则之力。所以，接触到眷力的时候，高位格的规则之力溢出，激活了那些食尸鬼，让他们按照食尸鬼“应当发狂”的世界规则，狂躁起来。
季檀蹙眉，高级物品怎么跟引怪的一样，看起来目前非但不能保护他，还会招灾。
“它其实，是我这个序列的，”谢执抚摸着那沓A4纸，无法克制相同力量本源的吸引，眼中流露出渴望，“你现在拿着也没用，不如……”
季檀一把抢回来，垫在屁股底下坐着：“不给。”
谢执也坐下来，吸了口面条，摆出一副骗小孩的嘴脸道：“这本来就是要交给我的策划书。季总监，我都把绩效奖金给你了，你这任务是不是该按时上交呢？”
“我现在不是你的员工了，身份证号都改了，不服你告我啊。”季檀耍无赖，吸了一大口面。
头顶秃了一块的灰狗，闻着味来了，站在两人面前使劲摇尾巴。
谢执捡了一块炒鸡蛋扔给狗子。狗开心地一口咬住，吧唧吧唧吃掉，而后继续盯着两人的碗摇尾巴。
“这书现在我用更合适，方便我在西区护着你们。你拿着，”谢执顿了顿，指向那摇尾巴的狗，“就好比这癞皮狗捡了一百块钱，是好东西，但它现在拿着没用。不如把钱给我，我给它换一百块钱的鸡蛋。”
季檀盯着侃侃而谈的谢执半晌，给他一拳：“你说谁是癞皮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癞皮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