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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夏蝉与晚风·甜文番外:星子落满旧衣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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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与晚风·甜文番外:星子落满旧衣襟
江屿在晨光里睁开眼时,指尖先触到了枕边温热的皮肤。
林晚星还没醒,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昨晚她梦到两人小学时抢橡皮,醒来时还攥着江屿的手腕笑个不停。江屿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眉骨,动作轻得像怕惊飞停在窗沿的麻雀。
窗外的槐树枝桠伸进阳台,缀着串刚冒头的嫩槐米。江屿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初夏,六岁的林晚星攥着橘子糖,在槐树下跟他勾手指:“江屿,以后每年槐花开,我们都要一起吃糖。”那时他还嫌她幼稚,却在心里悄悄记了一辈子。
“醒了怎么不叫我?”林晚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翻个身钻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今天不是要去小学看李老师吗?再不起要迟到啦。”
江屿收紧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急什么,李老师昨天还说,让我们带两串校门口的烤肠过去——她还记得你小时候总抢我的烤肠吃。”
“明明是你自己吃不完!”林晚星抬手捶他的胸口,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江屿,你犯规!”
“哪条规定说不能亲自己老婆了?”江屿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清晨薄荷牙膏的味道,“再赖五分钟,我去煮你爱吃的溏心蛋。”
林晚星眨眨眼,乖乖点头。看着江屿穿着睡衣走进厨房的背影,她摸过床头的手机,点开相册里最旧的一张照片——十三岁的江屿骑着自行车,后座的她举着烤肠,嘴角沾着辣油,背景是初中校门口的老槐树。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是江屿后来加上的:“我的女孩,要永远吃最热的烤肠,笑最甜的笑。”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混着槐花香飘进来。林晚星想起大二那年,她因为急性肺炎住院,江屿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清淡的粥,却在她退烧那天,偷偷从校外带了串烤肠,裹在羽绒服里揣进来,烫得他手心发红:“医生说你能吃点带味的了,就吃一口,好不好?”
那时她还笑他傻,现在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眶却有点发热。原来有些承诺,真的能从六岁说到二十六岁,从校服说到婚纱。
“发什么呆?”江屿端着早餐走进来,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再不吃溏心蛋要流黄了。”
林晚星坐起身,接过勺子挖了一口蛋,蛋黄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江屿坐在床边,替她拢了拢滑落的睡衣肩带:“下周我们去A大好不好?我问过了,宿舍楼下的香樟树还在,食堂的豆浆还是三块钱一杯。”
“好啊。”林晚星点头,忽然想起大学时,江屿每天早上都会在宿舍楼下等她,手里要么拎着热豆浆,要么攥着束小雏菊。有次她睡过头,下楼时看见他站在香樟树下,手里的豆浆换了三次,小雏菊的花瓣都被风吹卷了边,却还笑着说:“没事,我刚到。”
“在想什么?”江屿擦了擦她嘴角的蛋黄,“是不是在想怎么欺负我?”
“才没有。”林晚星咬着勺子笑,“我在想,当年你在错题本扉页写‘林晚星的错题本,也是江屿的责任本’,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要管我一辈子?”
江屿的耳尖微微发红,却还是坦诚点头:“是。从六岁你接过我那颗橘子糖开始,我就想管你一辈子了。”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出门。小区门口的烤肠摊还是老样子,摊主看见他们就笑着打招呼:“小江、小星来啦?还是两串加辣的?”
“对,麻烦您多刷点酱。”江屿付了钱,接过烤肠递给林晚星一串,“小心烫。”
林晚星咬了一口,热乎的肉香混着辣味在嘴里散开,和十三岁那年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看着身边的江屿,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侧脸的轮廓比小时候成熟了许多,却还是会在她吃烤肠时,默默递过纸巾,眼神里的温柔和当年没两样。
两人骑着电动车往小学去,风里带着槐花香。路过初中校门口时,林晚星指着不远处的图书馆:“你还记得吗?初三那年我们在这儿复习,你把最后一块巧克力给了我,说‘吃了巧克力,数学就能考满分’。”
“当然记得。”江屿减速,回头看她,“后来你数学考了98,还哭了半天,说对不起我的巧克力。”
“那不是怕你失望嘛!”林晚星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笑。原来那些细碎的小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到小学时,李老师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看到江屿手里的烤肠,李老师笑着打趣:“我就知道你们没忘,当年江屿总把烤肠分给晚星,自己只吃面包。”
“老师您别笑他了。”林晚星脸红,拉着江屿往教学楼走。教室还是老样子,靠窗的位置空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像极了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江屿走到当年的座位旁,手指拂过桌面:“你还记得吗?我在这里画了‘楚河汉界’,说你借橡皮可以过界,结果后来我的橡皮全被你拿走了。”
“那是你自己愿意给我的!”林晚星反驳,却在看到桌面角落时顿住——那里有两个小小的刻痕,是当年他们用铅笔刻的,一个“江”,一个“林”,被岁月磨得浅了,却还能看清形状。
“我去年来的时候,特意让校长别翻新这张桌子。”江屿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橘子味的糖,放在刻痕旁边,“就像你当年说的,每年槐花开,都要一起吃糖。”
林晚星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意漫到心里。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江屿也是这样,把糖塞给她,说“这个不酸,你吃”。时光好像绕了个圈,又回到了原点,只是当年的小朋友,已经长成了能彼此依靠的大人。
从小学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人沿着河边散步,夏蝉在柳树上鸣唱,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拂起林晚星的长发。江屿伸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忽然说:“晚星,我们去拍婚纱照吧。就拍校园风的,穿小学的校服,初中的校服,还有大学的情侣装。”
“好啊。”林晚星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还要拍一张在槐树下的,就像小时候那样,你给我递糖。”
“没问题。”江屿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对了,我还预约了下周的旅行,去海边。你不是一直想看星星吗?海边的星星特别亮。”
林晚星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她想起生病那年,江屿推着轮椅带她去医院顶楼看星星,说“你眼睛里的光,比星星还亮”。现在她身体健康,能和他一起去海边看星星,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江屿,”林晚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总觉得,夏蝉的鸣唱会停,晚风的温柔会散,可是认识你之后才发现,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江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比如?”
“比如你给我的橘子糖,永远是甜的;比如你的自行车后座,永远是暖的;比如你对我的好,永远不会变。”林晚星笑着说,“还有,我们的约定,永远都算数。”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屿牵着林晚星的手,沿着河边慢慢走,夏蝉在耳边鸣唱,晚风拂过衣襟,带着槐花香和烤肠的味道。他忽然想起林晚星曾经写在日记本上的话:“夏蝉会再鸣,晚风会再来,而我,会永远陪着你。”
原来真的是这样。只要身边的人是她,每一个夏天都有蝉鸣,每一阵晚风都温柔,每一个日子都充满了甜意。
回到家时,江屿把今天拍的照片整理好,存进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是在小学教室拍的,林晚星坐在当年的座位上,手里拿着橘子糖,对着镜头笑,江屿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眼里满是宠溺。照片下面,江屿写下一行字:
“六岁的同桌约定,二十六岁的终身承诺。夏蝉会年年鸣,晚风会岁岁来,而我,会永远陪着我的晚星,从青丝到白头,从清晨到日暮。”
林晚星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后背:“在写什么呢?”
江屿把手机递给她,笑着说:“在写,我的女孩,要永远像今天这样开心。”
林晚星看着照片,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幸福。她知道,往后的日子里,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夏天,有槐花香,有烤肠味,有江屿的陪伴,还有永远说不完的情话和永远算数的约定。
窗外的槐树上,夏蝉又开始鸣唱,晚风吹进房间,带着淡淡的花香。江屿转过身,把林晚星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晚星,余生请多指教。”
林晚星笑着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江屿,余生请多宠爱。”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一把星星。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从校服到婚纱,从青丝到白头,夏蝉为证,晚风为媒,而你,永远是我最想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