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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花楼易主 没想到还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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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姜妙日夜调动内力,使体内细长的气丝徘徊在多处刀口周围,推着淤堵的血块散开,暗沉的刀口泛起血色,很快生长出肉粉色的新肉,刀口表面已结痂。
她恢复后,便找到柳珍,进城一起去找福子。
那日和杀手交战后,她给福子写了封信,让柳珍交给了福子。
花楼白天大门紧闭,二人从后院翻进去,敲开福子的房间。看到姜妙现身,福子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娘……子。”
“让你受难了。”姜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还是柳珍第一次看到姜妙,如此柔软的一面,比沉稳冷静的姜妙,多了一点儿温暖。不由打量起‘她’来,普通的圆脸,眼里含泪,透着一股纯真,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小丫头。
姜妙给二人互相引荐,“你们之前见过了,我再正式介绍一下。”她侧过身,露出身后的柳珍,“她是我在门派中新结识的好友,柳珍。”接着看向福子,“福子应该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娘子才是我们姐妹的恩人。”福子微微低头。
柳珍这才明白她们的关系。
寒暄过后,姜妙问福子,“我的信你收到了吗?”
福子哦啊着点头,“娘子交代我办的事,我去了,奇怪……他真的……同意了!”
姜妙点点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这事就好办多了,就是怕……”她没有说下去,转身道,“我们该去找老鸨收账了。”
走出两步,见福子没有跟上,姜妙回头,笑问道,“怕了?”
福子快把头埋进脖颈里了,又忽然猛地抬头,又恨又怕道,“我妹妹就是死在了花楼,我担心我做这些事被老鸨发现也……会死。”
“放心,以后有我在了,没人能动你。”姜妙走过来,目光再次变得柔软,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你妹妹的尸体找到了吗?”
福子摇头抹泪。
姜妙的眼睫闪了闪,“先走吧。”
老鸨不在花楼,龟奴说她已走了近半个时辰了。
不知道去哪了。
姜妙停下脚步,眼睫毛闪了又闪,老鸨可能会跑吗?不会,花楼还在。她把两天前的细枝末节拼凑在一起,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不好……”
她刚迈出一步,又停下了脚步,朝身后的两个人,说道,“时间紧迫,请你们去帮我办两件事……”
与此同时,东大街茶楼的二楼雅舍里。
雕花窗敞开着,窗前得茶桌对坐俩人,桌上却摆着一壶茶,一提酒。
坐在茶壶前得中年女人,眼皮下垂着,在眼角堆出了几道褶子。她把面前的茶杯推到旁边,身子前倾说道:“一万两黄金,不能再少了。”
“老鸨如此着急卖掉花楼,总要给我一个原因吧?”对面的男子提起白玉酒壶,两只月牙眼弯下,朝老鸨笑了笑。
老鸨袖中的手掌慢慢收紧成拳,她是逼不得已才跑来把花楼卖给纪云天,原本算盘就打得好,如果姜妙死了,两天前跟纪云天提起的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人没死,就高价卖给纪云天。此刻纪云天再次问原因,她肯定不会和盘托出,只沉声道:“我有急事要离开庐州,才会以如此低价卖给纪公子,成与不成,还请公子尽快定夺!”
她虽然给纪云天施加了点儿压力,但不敢太强势了。妙儿的背后是千乐宫,寻常商人动不了她,只有各方势力都通杀的纪公子,才能救她一命了。
老鸨话里的心思,瞒不过纪云天,他从小在官场耳濡目染,一句话有几层意思,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笑眯眯的倒满一杯清酒,“既然老鸨不肯实言相告,不如就让我来猜猜吧?”
他把酒杯送到唇边,饮下,慢悠悠道:“花楼是个能日进斗金得销金窟啊,老鸨在此地经营数载,攒下这个赚钱的营生,怎会轻易说放弃就放弃?除非……”他话锋一转,月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遇到了棘手的麻烦事。”
老鸨看着他,眉峰不自觉的皱起。
“说来也巧,昨日与城中几位富商小聚,提起此事,竟然无人知晓。说明什么?你啊只想把花楼卖给我,因为我能帮你解决此事?亦或者造成此事的人?”
老鸨吸了口气,纪云天年纪轻轻,看问题却很老练,三言两语分析得八九不离十。本想引得纪云天买下花楼时,再趁机请他出手,却被人家看破了,老鸨只得低头道,“那么纪公子是否愿意买下花楼?并帮小人一把呢?”
纪云天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既不应下也不拒绝,似是自语道:“庐州城最大的两家势力,千乐宫和官府。你找上我,是得罪了官府中人?”
老鸨眼神向下一撇,纪云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竟然是……千乐宫?”
“如果是,纪公子……怕了?”
“哈哈。”
恰在这时,姜妙推门而入,一眼撞入一双含着笑意的月牙眼中,双方的眼眸都凝滞了一瞬,姜妙的心口快速跳了两下,微微发涩。没想到还能见到纪云天,看到他,她就想起曾经在他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难堪。
提了一口气,把其他的心思压下去,目光转向老鸨。
老鸨看到她,一下子就弹了起来,往雕花窗边挪动了两步,眼珠颤动着。
纪云天见老鸨的反应剧烈,像是……害怕进来的人,可眼前,曾经在花楼被毁了容,逃出去下落不明的一个女人,有何可惧怕的?还是妙娘子背后突然有了什么势力?他不动声色的弯下眼睛,朝姜妙笑道,“好久不见啊,妙娘子!”
他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姜妙,鹅蛋脸上还有淡淡的疮痕,但丝毫不影响展示美人细腻得脸庞,细眉之下,曾经含情的眼眸,变得……陌生而又冷漠,顶着眉心一点黑痣,竟流露出上位者才有的强者之气,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姜妙淡淡的扫了眼他,继续盯向老鸨,一步一步,走过去,身后的两扇门,‘咣’得关上,“鸨母不是已经答应将花楼卖给我吗,怎么还找上了纪公子,是想出尔反尔吗?”
“你!别过来!!”老鸨往后退,双手抓紧窗檐。自从知道姜妙反杀了半盏堂两位杀手后,她在老鸨眼里,就比杀手还可怕,看见她出现在眼前,就怕姜妙出其不意,索了自己的命!!
姜妙脚步未停,只是没走近老鸨,而是坐在了背向门口的茶桌前。抬起美眸直视着纪云天,“不知道我是来晚了,还是来巧了?”
纪公子听到这句话,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姜妙才是威胁老鸨的人,她和千乐宫有何关系?他眼里勾起了兴趣,转动着白玉酒杯,道,“原本我对花楼没有兴趣,但看到妙娘子来了,我突然感兴趣了,开价的一半,我应了。”
老鸨得偿所愿本应该高兴,但听到纪云天只给五千两黄金,胸口一阵憋闷,这位也是个趁火打劫的!
可老鸨没别的选择,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好。”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原契,在茶室内寻找,“可有笔墨纸砚?”
“鸨母也太心急了。”姜妙微微颦眉,眼神投向老鸨身后,“你送给我的‘大礼’我都收下了,正在想该怎么‘回礼’呢?”
老鸨听出她话里的威胁,往纪云天身边挪动了两步,“纪公子,会保证小人的安全吧?”
纪云天略一抬手,一股炫白的气流突然从窗外击来,打在姜妙面前的茶杯上,应声而碎。
姜妙眼瞳一紧,方才进入茶室,她便察觉到窗外有一股强劲的气息,因不知对方实力和意图,她才没有贸然动手。
眼看对方没露面就击中了目标,想必是个江湖高手,姜妙不敢掉以轻心,有此人在,她想要吓唬住老鸨,就不可能了。
她盯着桌上四分五裂的茶杯,眼睫闪了又闪,慢慢得看向纪云天和老鸨,“纪公子的待客之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惊心动魄啊!不过有句话我要奉劝鸨母,纪公子再神通广大,他能护得了你一时,未必护得了你一世,跟他合作,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反之,如果鸨母愿意继续与我交易,我愿意在之前谈好的条件上,再加五千两,如何?”
老鸨眼睛转了转,把摊开的原契又折了起来。
“哈哈。”纪云天轻笑一声,拎起酒壶往白玉酒杯里倒满了酒,“我倒是没想到,妙娘子是个善于攻心的妙人啊!”
“实言相告而已。”姜妙看着老鸨,想听她的答复。
老鸨的确有她的小心思,按照那天妙儿给她的承诺,可以得到花楼三成的红利,从长远来看,既能得到远超五千两黄金的收益,又不用背井离乡,听起来似乎不错。
就是怕妙儿,会反悔。
纪云天饮下一口酒,笑眯眯提醒道,“的确应该好好想想,毕竟命,只有一条。”
老鸨眉头拧起,她要钱更想要命,是赌妙儿会手下留情,还是赌纪云天能保下自己,答案似乎很明显。
姜妙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老鸨还是想和纪云天交易。
她呼吸不由加快,但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花楼对她来说,非常重要,既能免了她的后顾之忧(需要重金购买雪蚕和丹参),又能帮她建立起一个,有利于她的外在势力,不能放弃。
她挤出一抹微笑,“鸨母要清楚,我如果‘买’下花楼,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我自会全力保下你,而且这么花楼的经营,还少不了鸨母打理。”
她这段话,相当于给了老鸨一颗定心丸。
老鸨看向她,果然又犹豫起来了。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即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你声音太小了,我来。”刚敲了一下,茶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全身冒绿光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这人怎么说呢,一身翠绿色的外袍,腰间垂挂着一条上好的绿玉佩,随他走来而微微荡漾,手上摇晃着一把折扇,显眼的是尾指上的绿玉扳指,再往上看,束发的簪上还镶着一块浓翠的玉石。
这一看就是,哪个富户人家跑出来的有钱公子。
福子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跑到姜妙耳边,小声说,“娘子,钱还在宋少爷手里,他定要跟来,我也没办法……”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都听不到了。
姜妙没有怪她,让福子去和一位经商的人去交涉,本身就很为难她了,虽然她都是按自己的嘱咐行事,但交涉时难免会出现意外,能成则已,不成就另想他法。
“原来这小磕巴背后的人,是……”宋金钟打量着桌前回首的女子,明明是一张温柔的脸阔,却将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间隐隐透着些锋芒,可惜的是,鹅蛋脸上残存着被摧残过的痕迹,“是位……侠女姐姐呀。”
他顶着一张娃娃脸,卷密得眼睫下,眼眸清澈而真诚,看上去不像是久经商场的商人,更像是未长开得稚童。
姜妙并未被他的表象和言辞迷惑,眼神里透着些许的距离,问道:“宋少爷跟来只是想见我一面?” 她紧盯着对方,如果他反悔,或者也看上了这块‘肥肉’,事情就更麻烦了。
宋金钟‘啪’合上折扇,笑着从怀里掏出五千两银票,给她看,“我来给姐姐送银票呀!姐姐别忘记答应我的红利!”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人,神色各异。
纪云天摩擦着指腹,眼眸一瞬间变得幽暗,随即又恢复云淡风轻。宋小子也来掺和一脚,事情还真有些难办了,毕竟要看在那位的面子上,而且这小子的性情……
“宋公子也对花楼有兴趣?可以跟小人来谈?”老鸨说道,也许宋少爷不是买家的合适人选,但在眼前的局面里,把水搅浑,也许能有其他出路。
姜妙一记冷冷的眼神瞥向老鸨,老鸨吓得浑身一颤,强装镇定的看着宋少爷。
岂料,这位宋金钟少爷却摇了摇手中折扇,道,“不必了,我与这位侠女姐姐已达成了契约,做人要讲诚信,我怎能出尔反尔,再和你谈?”
老鸨闻言,气得脸色一红,也没了其他的心思。
姜妙倒是松了口气,眼里的警惕消除了不少,看这位富贵绿的宋少爷,也顺眼起来了。趁此时机,逼老鸨道,“现在鸨母可以放心了吗?”
老鸨本就已经动摇,妙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偌大的花楼还需要她来打理,妙儿不敢杀她,至少几年之内不会,这几年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定。
她眼睛转来转去,最后一咬牙,“只要妙儿你不杀我,我愿意按之前的约定进行。”
姜妙嘴角勾笑,站起身来,“好,我保证,不会动手杀你。”
老鸨彻底放下心来了,有纪、宋两位公子见证,如果妙儿出尔反尔,以后也没脸在庐州混了!
“那我们就告辞吧。”姜妙说着,余光却关注着窗外的动静。
老鸨不好意思的看向纪云天,“抱歉纪公子,事情有变,来日小人再找机会谢罪。”
纪云天没有说话,笑着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他在思考,要不要放她们离开。他对花楼并不感兴趣,但好奇姜妙与千乐宫的关系,原是想套出她背后的势力,却被宋小子给破坏了,那他只好……
“各位不会觉得我这里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把?”他轻飘飘的一句,威胁之意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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