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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错位温柔 哥,你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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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严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悲悯之心,而是因为他现在看到江深许正躺在这全是恶心酒精味的医院里。
什么狗逼医院。
江深许的确还没睡,只是很虚弱地靠在病床上半躺着。听到动静,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望见身前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微微仰头,声线轻浅又温和,倒没有那天那么无力:“是你啊……”
“嗯。”江严把那束蓝不蓝白不白的玫瑰花放在床头,在病床前的监护椅上坐下,“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他必须再三确认,确认这场天赐的机会,能让他那个荒唐的计划,顺利落地。
看到江深许没有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他的心才微微放了下来。
“所以你是谁?”江深许的嗓音温温软软,不像江严,一说话跟个报警器似的乱叫,“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来看我?”
江严没有应声回答他的问题,指尖微颤,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握住了病床上那只瘦白纤细的手:“你不也没睡?”
江深许愣了一瞬,没有立刻挣脱,只是轻声追问:“你是谁?我真的不记得了,告诉我好不好?”
江严沉下脸,依旧紧紧握住江深许的手,心底疯狂渴求着能与其十指相扣,却只是沉默不语。
能说吗?那个身份,真的能说吗?江深许会相信吗?要是他以后知道了,会怎么样?会杀了自己吗?毕竟他以前那么恶心自己,就像恶心一条烂狗。
——江严,我请你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收起来别让我知道,要是这种再让我看见你那张脸我就杀了你。
——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江严,那搞清楚,我是你哥!不是你在外面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鸭!滚开!
——要是妈知道了她怎么想?你就是个疯子!畜生!我怎么会有你那么贱的弟弟!你要我怎么办?我也要被你逼疯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江严猛地松开了手。。
不是说了疯子都一往无前,做事不计后果吗?根本他妈的骗人,骗人的……
他偏执、疯狂、不择手段,可只要对上江深许,永远怯懦,永远不堪一击。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凉丝丝的触感里,偏偏裹着熨帖的暖意。
江严错愕抬头。
病床上的人眉眼温顺,正用柔软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侧,嗓音温温柔柔的:“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我觉得你很熟悉,那你一定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吧。”
话音落下,他弯着眼笑了起来,眼底干净又纯粹,带着点懵懂的疑惑,轻轻歪了歪头:“明明你看着比我高很多,但我看着你,总觉得像在看一个小弟弟一样,好奇怪啊。”
江严愣愣地望着他,喉结重重滚动了好几下,心底溃不成军。
要命了,哥……
江严舔了舔发干的唇瓣,视线落在江深许那片病态发白的唇上。他太久太久,没见过江深许对自己露出这样毫无防备、温柔缱绻的笑意。
过往数年,这般温柔模样,他只能藏在偷拍的照片里、锁在监控录像中,看着他对旁人温和浅笑,从来不属于自己。
那两片嘴唇明明同样干裂缺水,落在他眼里,却软得致命,勾得人心神躁动。
心底翻涌出一股汹涌的、按捺不住的冲动—— 他好想吻上去。
“你……要喝水吗?”江严的嗓音发紧,喉咙干涩得厉害。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壶,倒出半杯温水,递到江深许面前。
“谢谢。”江深许双手接过玻璃杯,小口小口抿着水。杯底还余下小半杯水,他又绕回方才的疑问:“所以你是谁呢?我真的很好奇。”
江严看着玻璃杯中的水一点点减少,水位一点点下降,自己喉咙也越来越干涩,甚至隐隐细密地发痛。他屈指轻轻敲了一下江深许的杯壁,发出一声脆响:“喝完水就告诉你。”
江深许乖巧仰头饮尽最后一口。杯子被江严伸手接下,轻轻搁回床头柜。
“我喝完啦,你能告诉我了吗?”他的语调软软的,像做完作业,眼巴巴等着奖励看电视的小孩。
“可以。”江严深呼一口气,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但我说完之后,你别生气、别发火,有疑问你可以慢慢问。要是接受不了,我可以先走,让你自己安静待着。但不管怎么样,我明天、后天,每一天都会来,直到你出院。我更希望……你能接受。”
江深许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几欲发笑,好奇心反倒更盛:“你怎么紧张成这样?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我是你手下员工,你还要我带伤在病房干活、亲自监工啊?”
“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
“我其实……”江严骤然停顿,脑海里飞速推演着所有最坏的后果。可抬眼撞进江深许盛满笑意、澄澈无害的眼眸时,心底那点隐忍再也压不住。
不论疯子与否,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为了自己的贪欲可以抛弃一切。
乃至道德。
“我其实是你男朋友。”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江深许脸上浅浅的笑意僵在唇角,方才还带着澄澈的眸子微微睁大,完全没有料到会听见这样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