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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甄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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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井底的女孩和那天遇见的女子长着一张脸,但是几人身后生起细密的冷汗。
连冷汗都顺着颤栗的汗毛向下流。
“您不是那天来的林大人嘛,怎么来我们这深家大院了?”
一模一样的面孔,就连声音都复刻的完美。
恐惧让几人心跳加速,好似要跳出框外。
那人越靠越近,那股笑意直达心底,好似身躯被冻住一样。
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谢凛低头看着自己,手紧紧拉着,好似被这一幕吓破了胆。
毕竟,他也是那天的见证者。
她作为前辈,是万万不能害怕的。
那股不知名的勇气支撑着她拿起手里的剑。
而剑所指的方向,是那不名的女子。
眼底的震惊不像演的,那人瞪着眼睛,眼里充斥着不解。
“林官,咱们不是几日前才见过,现在为何如此?”
她把手放在胸前,整个身子朝前探着,但是在看到谢凛那如同蛇蝎的眼神时,不禁朝后收了收。
原本安排给自己的剧本只是在这里漏个面,谁想到,居然还有她免费加戏。
赶紧把戏做完,是她现在最主要的想法。
林弄巧看着面前看不清脸色的人,把剑朝前送了下,堪堪抵住那人脖子。
周五姐看着面前的场面,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呦,林官,快快快,把剑放下”她扒拉着林弄巧的肩膀,试图让她把剑收回来。
但面对一个莫名出现的人,她不得不提高警惕,因为她有预感,她摊上事了。
况且,另外一个场面,这个人和死者长着一张脸,而那死者和自己的案子有关,这一切太过凑巧。
一切凑巧到最后都是人为的,这是别人教给她的道理。
周五姐看着不打算解释的甄之和不肯松手的林弄巧,这个人横在中间。
“这是我们楼里的姑娘,叫甄之。”
周五姐把林弄巧手里的剑夺了过来,“在这里舞舞喳喳的弄神马啊?”
甄之朝前走了一步,看到了井里的尸体。
在场的人可能第一次看见有人脸白的那么快。
甄之整个人趴在地上。
脸色白如细米,整个人看上去像极力忍受着嘴里的反胃。
所有人几乎都朝她看去。
唯独谢凛一个人,没有温度的眼神落在甄之身上,让甄之整个人差点忍不住破攻,翻个白眼给他。
“我的姐姐啊,她怎么,怎么会死啊。”
甄之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本来长像就带着小女孩特有的清纯。
眼泪顺着脸角滑落,那如若将落海棠的样子,让在场几人不由的生出几分怜悯之心。
除了谢凛以外。
他只觉得这个奔三十的女人戏多。
甄之被几人扶起,想着客套几句就跑路,毕竟老大给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
“那小女就先退下来,不打扰几位……”
不等她说完,林弄巧就打断她的话,态度强硬。
“既然你要退下,不如跟我们一起退?”
林弄巧戏谑的看着对方,从刚进来就不对,在记忆深处好像有什么被自己忘记了。
被布条捆上的时候,甄之都觉得这一切带着不真实的感觉。
谢凛一路上都尽量忽视甄之投来的眼神,但是那股飘飘然的注视让他一路上都别扭至极。
但看着甄之身上淡黄色的气,他真搞不懂这个人。
明明知道就算被抓了,父亲也不会救她,她身上却带着愉悦的气。
一路上甄之都低着头,到了审讯室里面,才发现。
这个人居然笑着!
被捆在那张破败的椅子上,她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她歪着头看面前的林弄巧和周封。
由于谢凛是新来的缘故,还是把周封找来和自己审问甄之。
如果那群老头知道自己和谢凛走这么近,那他会有麻烦。
“姓名。”
声音在空洞的审问室里带着回音。
甄之整个头朝后仰去,看着发霉掉灰的天花板,就是不正面回答林弄巧的问题。
“我不知道啊,姐姐。”
林弄巧早就料到她不会好好招供,她在回来的路上就找好了对策。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被我识破吗?”
提到点子上,甄之把头摆正,身体朝前努力的伸着。
“玩什么?”
两人直接越过了中间繁琐的步骤,让林弄巧欣慰。
如果遇到的都是这么聪明的人,那自己的审讯工作会不会简单一点。
想了想,还是不要罪犯了。
林弄巧从身后拿出一把弩箭,在空中划出华丽的抛物线。
“里面有一发箭,你空了,我回答问题,我空了,你回答问题。”
旁边的周封刚想伸手阻止,“咔哒”一声,第一枪已经射出。
甄之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女人,想伸手摸下美人的脸,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捆着。
“那我要问第一个问题咯。”
林弄巧面色和刚才一样,甄之心里答案了然。
“你怎么发现的呢,我不是我。”
一切都在林弄巧预料之内,而这个答案很简单。
“你的胭脂”林弄巧在甄之脸上摸了一把,肤色的粉沾满她的大拇指。
“很劣质,还有”她指了指她左眼角的痣,“痣没遮住。”
甄之听了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没像话本子是一样大哭大叫,也没大笑着说一些中二语录。
她只是抿唇看着面前的女人,虎牙微露在外面。
她的手铐早在游戏开始时解开。
林弄巧拿着手里沉甸甸的弓弩,就算知道结果,也不禁紧张到手心浸满汗水。
开枪的声音在屋子里极其突兀。
“改我问你问题了。”
甄之还是乐呵呵的样子,让她感觉那股无能的怒火烧着,却无处发泄。
“甄之是你砂的吗?”
面前的女人俏皮一笑。
“我不就是甄之吗?”
看着脸都气红温的林弄巧,谢凛的小媳妇也太好玩了。
“不是我砂的。”
两人之间的对弈好像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甄之从头到尾问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什么自己还没嫁人吗,什么有没有喜欢的人。
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奇葩的爱好。
毕竟自己刚来的时候就听说这里有人喜欢与同性欢好。
自己则全程都像在被戏耍。
自己的提问权则被她以谜语的形式糊弄过去。
她问她认不认识凶手,她给自己来了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自己面前的不就是周封和……
她忽的用余光看向身边的周封。
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也是唯一一怀疑自己这个老搭档。
枪口最后转向甄之,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的脑袋。
几乎没有犹豫,枪声响起。
甄之完好无损,脑袋圆滑,干净无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甚至都不用说知道什么,甄之就笑着回答。
“从我刚刚拿到枪的时候。”
看着林弄巧离开的决绝背影,她不得不承认,虽然她觉得自己输的彻底,但对于一个没经历残酷训练的人来说。
她得承认,她比自己厉害。
“林弄巧,要保持怀疑和探知的勇气。”
虽然林弄看到,但是她确定,她听到了。
谢凛看不到里面的情行,只能靠听来想象画面。
但他是一个想象力很差的人。
但辛甄的威力他是知道的。
曾经有无数的人跪倒她的膝下,也有无数人倒在她的伪装下。
“怎么样了。”
林弄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在思考刚才甄之的问题。
刑部里面有卧底。
她现在信任不了任何人。
两人看面前蜷缩的尸体。
尸体整个都呈现着尸僵,而尸僵则发生在死后的一到三小时。
但是室外温度还挺低,摸着尸体表面的温度。
现在她不敢断然推测尸体的死亡时间。
不仅是因为天气可能导致尸僵的现成时间延期。
最重要的无法推测尸温,看着面前瞪大双眼的女孩。
明明是最应该享受青春年华的时候。
她温柔的替她和上眼。
面前的谢凛呆愣的看着林弄巧的动作。
林弄巧在她的视角下显得脸小,连脸上的睫毛都能看到它们在顶光下的阴影。
她的睫毛很长。
“你不是跟着我嘛。”
谢凛听到声音机械的点头。
“我教你的第一课,尊重死者。”
林弄巧绕道旁边存放工具的盒子旁,在那里面翻找着工具。
那把不知名的刀轻易的划开那姑娘的肚子。
“他(她)们是无声的诉讼者。”
那姑娘肚子里面的器官被取走。里面显得格外空荡。
“而我们,是唯一可以替她(他)诉讼的人。”
那刀子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银色的光芒。
林弄巧看着里面整齐的切开,眉毛在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皱成一团。
这个人明显手法老练,而取器官的口子开在侧面。
这个口子如同娃娃的开口。
如果用来去器官,那可谓方便的很。
但是难能可贵的就在于他的这个缝合线都很整齐,甚至就像一条褶皱。
看着因为出外勤而耽误的时间,她才想到两个人都没吃饭呢。
谢凛认真的看着林弄巧,不是,他在认真的看着林弄巧解刨和为自己输送解刨的核心价值观。
手套脱下来,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你在你自己屋子等着吧,我去外面的街上买点包子吃。”
谢凛站在她对面,乖巧称是。
辛甄看着面前逆着光的男人,伸展了下被捆久了酸痛的腰。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撇这里一走了之呢。”
面前的男人不为所动,就拿着钥匙和辛甄僵持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