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初舞台（1） 哥你腰上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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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MV的色调从这里开始变暖。
人鱼被当做珍稀猎物带了回去。在童话一样的小镇里，他先后认识了画家，骑士，教堂书记员，走廊守夜人，还有掌握权力的贵族。从懵懂无知里，他渐渐学会了笑，也学会了哭，明白弯起眼睛是快乐，也明白被推在地上，破了的那处皮肤，是疼痛。
他因好奇扮演着人类，可一开始吸引他的少年，看他的样子，依旧不像看着同类。
也有笨拙的追逐，也有小心的示好。
人鱼把自己所有的全给了少年，然而对方依旧不理解，所以人鱼拥过去时，他笑着，把他推开了。
于是那一天，人鱼学会了什么叫伤心。
乐曲在这刻倏忽哀婉，少年摸摸人鱼的手如常般转身，人鱼呆在原地，先是张开嘴‘啊啊’的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气音，然后睫毛颤动，泪珠一颗颗溢出，他慌乱的伸手想遮，可甫一脱离眼眶，透明水珠就凝成了更莹润的白色。
泣泪成珠。
他懵懂的立在那，看着少年的背影，伴着又冷下的画面，从大到小慢慢抽噎。冷风吹起他衣角，银发如披了一肩的月光，很美，却那样无助。
画面在这一幕后缓缓暗下，空拍几秒后，所有压抑的旋律一瞬爆发，辉煌的弦乐与再亮起的镜头一同勾出月圆之夜。人鱼从暂住的画家家中走出，背对那个亮着灯的小屋，他一步步站到海崖边，透明的耳鳍一点点裹住耳朵，近人的柔白面孔重新凉成剔透的柔白，他这次真披上了一身月光，静默很久后，缓缓回头又看了眼小镇，最后纵身一跃，又跌回了他执意离开的大海。
与此同时，苏敛光的吟唱也响了起来。
很轻，很柔，若有若无的隔过汹涌的波涛，自深海下升起，若有若无，异常空灵。
没有歌词，只是一些气声，转音缥缈，似烟似雾。
他仿佛是还在伤心，又仿佛和上次一样觉出了无聊。
这美丽的生物来去匆匆，他究竟如何想的，镜头内外，根本无人知晓。
……
评论区沉默了很久。
久到平台后台显示的数据已经冲破了服务器的预设上限，然后过了一分钟，第一条评论出现了：
【我看哭了……真的看哭了……容珠那眼泪掉下来我整个心脏都不好了……】
这一条仿佛一声发令枪，打完刹那，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百条，第万条，全都跟了出来。
【他不是不会演戏吗？之前综艺扮个暗恋木得要死，这MV怎么回事？】
【所以宣传图那个珍珠链是他自己哭出来的？象征爱？被爱束缚？】
【反了，那个渔网是他自己进去的，他走也是自己选的，所以……这是提醒别被束缚吧？】
【容珠哭起来真的好漂亮，那种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的感觉，我心脏疼……】
【所以最后他回到海里了？可唱歌又是什么意思？】
【人鱼唱歌不是求偶吗？】
【他是喜欢那个男孩吗？】
【怎么感觉更像好奇啊，刚学会哭的‘人’，会明白爱吗？】
【楼上你真相了，不会吧不会吧，意思是这个吗？】
……
热搜几乎是瞬间的事。
而第二天，热度还没散尽，三号台的打歌就紧跟着到了。
这回的衣服比之前的舞台装明显成熟了一个档次。不再是运动校服和糖果色系的青春路线，而是统一的黑白灰基调，配着精细的刺绣，很有中世纪感，又因为核心是人鱼，还特意多了珍珠，还有鱼鳞之类的特殊装饰。
“这衣服还挺好的呢，比上回短裤舒服多了。”
终于摆脱了大码童装，宋知远低头扯了扯自己衣摆，他上衣外缀了几片薄纱，远看朦朦胧胧裹着，样子异常优雅。他对着镜子左右转转，犹豫道：“不过跟我风格不太像，我穿……会不会很奇怪啊？”
这种质感得成熟才撑得起来，尤其这些纱，宋知远莫名觉得像婚纱，联想到自己，嘴角不由抽搐起来。
褚遥正在旁边理袖口，闻言抬头看了看，说：“还可以，没问题，你肩膀窄，有东西缀着还不显头大呢。”
宋知远眨了眨眼：“真的？“
“嗯，真的。”
楚溪和程希文也换好了，一个穿的是仿鱼鳞纹的暗纹西装，一个则是湿漉感面料的垂坠衬衫。李泊言靠在化妆台边上，西装外套还没扣，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深色绸缎打底，他瞥了眼镜子，自嘲地哼了声：“这风格是不一样啊……啧，不会太隆重吗？
周昕尧淡淡道：“哥，你直接说怕被喷油就好了，不用这么隐晦。”
李泊言侧头过来，意有所指：“油不油，这不看脸吗?”
“……行，你狠。”
屋内气氛在几声笑骂里融的越发和谐，助理在一边拍着，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嘎吱一声，最里面的更衣间门自内推开，苏敛光跟造型师一前一后迈出，见状都笑了：“都在说什么呢？”
他穿了一身纯白西装，袖口领口缀着几颗大小不一的珍珠，上衣尺寸短，刚巧卡在了紧收的肋骨处。内里则是定做的薄纱衬衫，肤色从里面透出来，纤细的腰线掩在后面，若隐若现，欲语还休。
“……”
“……”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秒后，宋知远第一个移开眼，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耳根微微红了：“哥……你这身，直拍一定会爆的。”
他说的很怪，苏敛光一时没想明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众人，自觉这身露的还不如上次拍综艺的多，不由道：
“是不是很不合适？要不我现在换一套？”
宋知远又开始疯狂摇头：“不不不不不，这身很好，真的很好！”
苏敛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呢？”
他这人不解就要弄明白，宋知远不说，就大步往对方面前走。可怜小O脸都红透了，哪怕隔着八百层粉，他那羞赧都藏不住。
其他人也都在劝，楚溪甚至已掏出了手机，开始拍起了新视角逼问vlog。
只有褚遥没有说话。
他默默盯着苏敛光和宋知远互动，目光一直落在对方腰上，盯着看了半晌，然后挪向一侧，落在了化妆台上——
那有串珍珠项链。
上午苏敛光拿着拍新概念照用的，可能是顺手，被造型师带了回来。
个头不大的淡水珠，可品相不错，一颗颗串在透明丝线上，如今安静地躺在桌上，在光下散着温润的微光。
珍珠，就应该戴珍珠。
那处不合适的空荡终于有了相宜的装饰，褚遥缓步走过去，拿起那串珍珠链，又走到宋知远和苏敛光中间，扬手示意道：
“哥，你把这个带上吧。”
“什么？”
苏敛光本在眯着眼逗宋知远，闻声一愣，低头看了看褚遥手里东西，不解道：“这是项链，现在合适吗？”
“不是戴在脖子上的，”
褚遥把珍珠链递过去，声音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哥你腰上太素了，要不要试试这个？”
控制饮食又骨架小，苏敛光的腰横看一握细看一指，虽然是项链，但固定上估计也还有空。他没说尺寸不好，听完点点头，接过项链在腰上比了比。
“好像……是好了点啊？”
珍珠贴着白纱，确实比之前多了几分层次，苏敛光对镜看了看也觉不错，拽住钩锁想转到前面固定，而褚遥在一边看着，见状立刻伸出了手：
“我来吧。”
“好。”
边说着，褚遥边站到了苏敛光后面。他个子高又穿了一身黑，影子密匝匝把面前人全围了起来。苏敛光啧了声，可回头一看对方满眼清澈，他垂下眼，很快又不说话了。
……
项链的固定向来困难，尤其勒在不合适的位置，褚遥试了很久，终于咔哒一声把锁舌勾了进去。末了他松开手，珍珠链顺着苏敛光腰线微微下坠，刚巧卡在最紧最紧的胯骨边上。
“好看的。”
他松开手，唇角勾勾，有点自得的笑了。
……
打歌舞台向来是直播。
三号台的灯光暗下又亮起，前奏响起的那刻，七个人的站位已经就绪。《夜雾》的编舞融进很多水的意象——手臂的流动，身体的波浪，以及从聚拢到散开的走位变化，都在模拟潮水的涨落。
而整支舞最惊艳的编排，在副歌部分。
音乐推进到高潮，六个人依次单膝下跪，以苏敛光为中心收拢成一个扇形。按照设计，‘人鱼’要微微俯身，四目相对后，指尖挑起正前方李泊言的下巴——呼应MV里人鱼在告白时触碰少年面颊的瞬间，也是公司早预备好的了，‘泊容’官推的名场面。
可刚播第一场，意外就来了。
不知道是灯光太耀眼，还是紧张作祟，腰链在惯性里的晃动尚未停止，苏敛光唱完part站定，他下意识碰了碰晃动的接收器，视线因此偏了半寸，紧接着伸手时，在这该死的错误里，指尖没碰到李泊言，反倒擦过官配肩膀，误打误撞的，挑在了褚遥下巴上。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初舞台（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