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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伪退 整场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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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怎么打，你能再帮我一下吗？”
晴天，宿舍，依旧的面试西装，依旧的面试领带。
从前回魂，褚遥都是接管了自己的身体，但或许是这回生病了，他站在自己面前，没有再进去，而是隔了几步，看着对方生疏套上外套，最后在领带前犯了难。
“褚哥你怎么了？怎么面试一回，什么都忘了？”
徐清坐在桌前满脸无奈，闻声起身勾勾手，接过东西，三下五除二给褚遥打上了：“我打领带还是你教的呢，不过没关系，你帮我拿快递，就是真犯懒，我也无所谓啦。”
“嗯……谢谢。”
褚遥应得很迟疑，他对着镜子左右晃晃，生疏的拽拽领口，又道：“那，那我走啦？”
“好呀，面试加油哦！”
笑声清脆，几秒后，只听啪的一声，一把折叠伞突然飞过来，不偏不倚砸进了褚遥怀里：
“外面要下雨啦！记得带伞！”
……
雨？
不对，外面……不是晴天吗？
他被撞死了，那个快递，又是怎么拿回宿舍的？
领带……领带……
他会打领带，怎么莫名其妙的，又不会打了？
而且，而且那是他的身体，他为什么进不去了？！
“……”
褚遥猛的睁开眼，湿漉漉的潮气里，对着他的，是一面光洁的瓷砖天花板，中心那一块盈盈发着亮，颜色惨白，毫无一丝人气。
这是哪？
身体像被碾了，头滚烫刺痛，他艰难地伸出手，可落在额间，皮肤的触感却那样空洞。
“你醒了呀，真难得，还以为会等很久呢。”
一张女人的脸忽的探过来，轻柔挪开了褚遥胳膊，随后拿起个靠枕，扶着他坐了起来：“现在红点没有，除了头晕身上疼，还有别的感觉吗？”
“……”
她穿了身整洁的白大褂，褚遥茫然看向缀在右侧的挂牌，最终在‘第二性专科医师’几个字上定格，睫毛抖了抖，小声道：“还，还好。”
“那就还可以，别担心，这是正常生理现象，再过一会就会好的。”
女医生弯着眼睛笑了，模样似乎有些惊诧，褚遥不解，可联想发生的事，他眉心一皱，试探道：
“您说生理现象，是……是怎么回事？”
女医生笑意更甚，指指四周，轻声道：“你分化了呀，感觉不到吗？”
果然。
果然情绪是最好的催化剂，本来还要等几年，结果这几个月烂事太多，还是提前了。
褚遥眼睛重重闭上，被子很温暖，可心里很冷：“那……那我请问一下，我，我是什么性别？是……是omega吗？”
“……”
笑声一下就停了。
女医生目光变得很复杂，她嘴唇来回张合，盯着面前一副死志的少年，沉吟良久，尴尬道：
“你，你不是omega。”
“啊？”
褚遥眼神瞬间睁开，像是被突然塞进了电池，断了电的晦暗眸子，随之猛的亮起来：“我，我不是omega吗？真的吗？我，我是alpha？”
“你也不是alpha。”
然而女医生还是摇头，不等褚遥反应其中利害，她又指向不远处的隔离屏，真诚地叹了口气：“褚先生，你是enigma啊。”
“什……什么？”
隔离屏通身透明，可四角却封着厚重橡胶，一看就是防泄露的路子。褚遥后知后觉自己所处的诊室完全封闭，他浑身一抖，惶恐道：“您，您诊错了吧？我怎么会是enigma呢？”
怎么会是苏敛光最忌惮的性别呢？！
beta他能等，omega他跑不了，alpha他有余力争，可变成enigma，逃的就是苏敛光，百万分之一，他怎么可能这么倒霉？！
褚遥表情僵硬，全然不信，比起其他分化enigma的喜出望外，他这反应简直南辕北辙。女医生不理解，抽出一旁单子，放到了褚遥手里：
“根据激素水平和生理状态来看，你确实是enigma，并且你可以闻一闻，这满屋子信息素，哪里像alpha或enigma？”
“哪有什么信息素啊？”
白纸黑字的数据条条标红，褚遥抖着手视而不见，抽抽鼻子，他只闻到诊室不见阳的湿气，更没法接受：“我只闻到了水汽，可能是诊室不晒太阳吧，这，这怎么，怎么……”
他怎么不下去了。
“这就是你的信息素啊，雨雾，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女医生轻飘飘的叹了口气，感慨道：“能分化成enigma很难得，褚先生，这不是什么坏事，怎么你看上去，这么难过呢？”
褚遥眼前发黑几欲昏倒，他紧紧攥着被单，低声道：“我一直以为，我的信息素是……薄荷，您，您真的，真的没闻到薄荷味吗？”
“因为闻到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女医生抽走单子，指向唯一一条标黑的信息素均量，温柔的表情几息内严肃了下去：“虽然分化，但褚先生，您的enigma信息素均量远低于正常水平。因此薄荷是真的，但这种双重信息素的enigma情况，用专业术语来讲，叫做伪退。”
“伪……伪退？”
苏敛光曾说过的enigma特质在耳边巨震，不用对方说，褚遥都知道是哪两个字，他喉结来回滚动，小声道：“那得了这个，我……我需要干什么吗？或者说……如果不干什么，我会退化吗？”
“这怎么可能呢？”
天真的异想天开配着顶级掠食者的身份莫名反差，女医生没忍住眯起了眼睛，半晌后，摇了摇头：
“不会的，就像青春期发育迟缓，这个症状会随着你年龄增大衰减，当然，最好的办法，是标记或终身标记……enigma是alpha情绪急剧起伏后的基因重组，于分化者而言，信息素本身，就是最大的刺激源。”
“原来是……这样。”
先是强催的omega信息素，然后是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而从年前开始，同样的alpha安抚信息素——不，应该就是普通alpha信息素，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催化他。
原来刚搬来那几天，苏敛光说的不是假话，是他要变成enigma，所以才觉得他信息素舒服。至于闻手腕那次，他之所以满眼雾蒙蒙，是茉莉喜雨，二人的信息素，是滋养和被滋养的关系。
种种端倪轰然链接，褚遥哆嗦着长叹口气，对着命运弄人无话可说。十分钟后，他再度看向女医生，崩溃但没招的应了：
“我明白了，那除了这些，我，就不用做什么了吗？”
“啊……这倒是也有的，褚先生，您现在身体有好一点吗？”
女医生放松的点了点头，没让褚遥起来，转手又拿起了另一根针剂。灰白液体在针筒里晃荡，褚遥倒抽气，蹙紧了眉：“我现在哪都挺好的，这是什么药？”
“麻醉剂，不过别担心，只是催眠后做一套测试题，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测试题？”
针管顶端滋出几滴药液，女医生拉过褚遥的手开始涂酒精，冰凉渗过肌肤，他觉得自己像只小白鼠，不由道：“清醒状态下不可以做吗？这……这是正规的吧？”
“是正规的，联邦立法规定，enigma分化，需测潜意识社会化程度。清醒状态当然不可以，我明白这很反人类，但褚先生，麻烦配合一下，好吗？”
真他妈的，新时代管制犯吗？
药液缓缓注入，褚遥竭力放平呼吸，眸光闪烁不止，低声又问：“那我问一下，如果分数低，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只是每个月建议做一次心理疏导，很简单的。”
“所以……有人来吗？”
褚遥第三次发问，而这一回，女医生又遗憾地晃了晃头：
“虽然免费，但事实上……一个人都没来过。”
…………
“可算出来了，怎么样？”
半小时后，褚遥手背上贴着纱布，慢吞吞挪出了诊室。李泊言和苏敛光在门口守着，见状凑过来，前者忙道：“是分化了吧？什么性别？”
“言哥你猜我是什么性别？”
五感在分化后越发灵敏，褚遥闻到了龙舌兰酒香，他没觉出刺鼻，只是在这爽利下，慢慢眯起了眼睛。
李泊言不假思索：“omega呗，还能是什么？”
“那哥呢，你猜我是什么性别？”
但褚遥不搭理他，这次他看向苏敛光，对着那双满是期待又水盈盈的眼睛，轻声笑了。
“我不猜，小遥什么性别都好，身体健康最重要。”
圆滑的安慰和轻佻的打趣形成鲜明对比，李泊言碰了碰苏敛光小臂，不忿道：“哥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啊，我……我也是送他来的啊。”
“我知道。”
褚遥目不转睛看着苏敛光，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很清楚，很认真的，坦白了：
“不过我不是omega，哥，我是alpha，信息素……是薄荷味的。”
“……”
仙女的眸间划过丝暗光，转瞬又亮起来，肉眼可见的，弯成了一道柔美月牙：
“那就更好了呀，小遥，恭喜成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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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遥网暴的词条四点开爆，期间无论公司还是本人都没说话，网友对着一众证据义愤填膺，而正要集合冲官博时，晚上七点，澄清来了：
lumen-YAO：录屏.mp3，监控.mp3，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但未出道前的一些争议，我需要在此澄清一下。
本人初中至高一均就读于W市光理中学，于初二下学期，频繁遭受以陈某泽和张某帆为首的小团体霸凌，勒索记录可见微信后台录屏，金额粗略统计不低于2w。高一上学期，即网传霸凌当天，为陈某泽张某帆因勒索金额同我产生肢体冲突，我开始并未反抗，是陈某泽将我强拖进厕所后无奈反击，属法定界限内正当防卫，与校园霸凌毫无关系，真实情况同见监控视频。
那天后，经医科大外伤诊断，本人伤情构成二度挫伤，时间先于网传报告单验伤时间，详情可见后图。
我始终相信，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公道自在人心。如今风波愈演愈烈，我无法忍受加害者以被害人身份向我三度勒索，所以选择曝光，如造成任何人观感不适，在此深表歉意。
全文字数不多，可配上图片和视频，冲击力堪称恐怖。
紧随其后，WK的公告也跟了上来。
两道公章两片声明，清楚有力地拨回了钟轨，舆论两级反转，路人又纷纷刷起了心疼。
但就是这时候，黑子却开始浑水摸鱼，表示尽管校暴不成立，可褚遥练习生时期把楚溪打进医院是事实，此人两面三刀绝不可信，建议粉丝赶紧跑路。
而第三道澄清，就是来的如此巧合。
XIchuxi:图片.jpg，图片.jpg
我和我的新年猫，请不要造谣。
他发的是两人新年在宿舍的合照，镜头里，褚遥靠在楚溪肩上乖巧举着镜头，侧脸有道不明显的灰印，一看就是在厨房忙过，如今大功告成，刚洗了手就忙不迭过来留念。
……
黑子彻底闭嘴了，团粉彻底过年了。
至此，整场风波，已成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