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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高考 这是我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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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很强,一针下去,苏敛光足足晕了一个小时。
凌晨五点半,天上泛起鱼肚白,几缕晨曦探过窗帘,床上人睫毛轻颤两下,再睁开眼,目光虽还懵懂,却大致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
嘴角有一点细微的植物清凉。苏敛光无意识地舔了舔,他想起自己好像干了什么,然而脑中画面模模糊糊,半点提示都没有。
“哥……你醒了啊。”
他皱着眉思忖,恰在此刻,一道声音在床边响了起来。
苏敛光怔住了,他在枕上艰难地转过头,可下一瞬,那人的手插进来,又把他抵回了原位:“我,我给你打腺体上了,估计是不舒服,你躺着吧,躺着就行。”
想来在一直守着,见苏敛光醒,褚遥起身快得不可思议。他替苏敛光拉上被子,垂眸时笑意很浅,脸上一层倦怠分外明显。
“那你呢?你不休息?”
腺体打药必然浑身酸疼,苏敛光确实起不来,他直勾勾瞧着褚遥,在他唇上啰嗦不去:“还有,你嘴怎么了?破了?”
少年唇瓣精致纤薄,轮廓稍变一点就分外明显。而此刻那边缘红肿,边角血丝斑驳,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咬嘴。
“啊……没事,磕了一下。”
褚遥下意识抬手碰了下,收手看见满指头血,他目光闪了闪,尴尬道:“就是哥……你,你易感期太容易发火了,我替你拿药嘛,你不想打,就……就推了我一下。”
他指向桌角,顿了顿,又道:“太突然了,我没注意到,牙正好压上去,然后……破了。”
其实是苏敛光亲他咬的。
当时他太着急,一门心思往深里亲,控制不好,虎牙正咬在褚遥下唇上,而褚遥肾上腺素飙升,直到把人安顿好才意识到自己嘴疼,他本以为早止血了,不成想原来还在流?
“……抱,抱歉,哥——我不是故意的,还疼吗?”
模糊的马赛克在这句里清晰了些,隐隐约约的,苏敛光想起自己好像是推了褚遥一下,他平躺着叹了口气,歉疚道:“易感期失控,我……我现在打了药全忘了。除了这些呢,我还干什么……欺负你了吗?”
“没有。”
也就是亲了他几口,还是跨在他身上亲的,而已。
褚遥认真摇摇头,眼神天真的很标准:“推完了我想这不行,所以把药给你硬打进去了,然后,然后就没了……哥你真还好吗?”
“还可以,正常状态吧。”
苏敛光又舒出口气,调整片刻,转了话题:“其他人呢,怎么样?”
褚遥:“言哥文哥打了抑制剂也没事了,知远,知远给我发了信息,他也还好……刘姐说溪哥昕尧哥早做完笔录了,不过现在也没回来,哥……要找吗?我打电话吗?”
“……”
‘没回来’三个字重锤般砸在苏敛光头上,他瞳孔一缩,几秒后,咬牙晃了晃头:“不用了。”
“啊?”
“他们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费劲伸出手,苏敛光抓住褚遥袖口,示意他躺下来。满室曦光里,他疲倦地合上眼睛,淡淡道:“omega信息素对分化者都有影响,enigma……能忍,但不代表,没事。”
可周昕尧喜欢楚溪啊!
褚遥眼前骤然闪过刚才楚溪木下的脸,后背一凉,声音抖了:“那那那那那……那溪哥,溪哥他是beta啊!他怎么办?!”
苏敛光:“我不知道,但除此之外,也没办法了。”
周昕尧留宿舍只会更像定时炸弹,比起把褚遥和宋知远留在危险区,感受不到信息素,相对能反抗的beta楚溪,是唯一答案。
好消息是周昕尧喜欢他,而坏消息,也偏偏是周昕尧喜欢他。
既然现在没回家,那苏敛光百分百相信,这两个人,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了。
“如果问题避免不了,我只能,只能选风险更小的那个……小遥,别怪我,我真的……真的尽力了。”
褚遥沉默住了,药效压着苏敛光的意识,他艰难地侧过身,不敢再抱他,只是摸索着,缓缓捏住对方手腕:
“对不起,哥又没处理好……不管是你,还是楚溪,还是知远,我,我都对不起你们,抱歉。”
“……”
理所应当的,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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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men私生这个词条很快上了热搜。
不同于师兄被追车的民事案件,私闯民宅偷窥偷盗的行为已构成了刑事案件。WK态度强硬,法务部雷厉风行,最终何某被判六年三个月锒铛入狱,余者判三缓□□学记档,十几年苦读付诸东流,结果同样唏嘘。
庭上几人哭得涕泗横流,然而全程目睹,向来好脾气的最惨受害人,却一个字都没说。
宋知远没想和解,他冷漠把全过程说完,重点咬在了自己未成年的身份上,一时舆论哗然,网友惊觉他算是考前遭大罪,风评更是一边倒。
而事实上,虽然他回家后说了没事没事,可接下来几天,那些风声鹤唳,却比刀子还准的,狠狠扎在了其他人心上。
……
六月八号,高考结束。
“你考的怎么样?”
褚遥跟宋知远很幸运的分去了一个考点。从考场出来,他在走廊边等了一会,看见对方,远远招了招手:“嘿!这呢!”
宋知远拎着考务袋,若有所思地看看褚遥,半晌后叹口气,快步过来,抬肘捅了他一下:“这么高兴,你考不错?”
“就那样吧,我问的是你,你咋样?”
叹完那口气,omega表情舒展得很明显,褚遥不太懂,轻声道:“还是难受?两个星期我都觉得你没怎么睡,真还好吗?”
“还好吧,就……解脱了。”
二人并着肩慢慢往外走,宋知远环顾四周,眼睛眯起,释怀的笑了笑:“我之前总想着跟你比,但又犯懒不肯使劲……四模你六百三我五百七,我那晚就想……明天我一定努力,高考也上六百。”
“其实我分肯定够,但小遥,你知道的……我这人,好强,不愿意稀里糊涂考过去。谁知道突然又来那么一套——唉,估计我就是倒霉吧。”
不被吓,再努力半个月,没准状态真会更好,但今年题难,中等生,没那个脑子,也是真想不出来。
“数学理综都好偏,我……我感觉我休息好也不会,所以就这样吧,挺好的。”
他的努力折算下来估计也就一个选择,四五分而已,反正D音能考上,宋知远不想再较这个真了:
“我现在啊,就想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你陪我去买蛋糕,我要吃那个山竹蜜瓜的,小遥……你请我,好不好?”
宋知远抱住褚遥胳膊,用力晃了晃。褚遥理解这算发泄,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没问题,买双层的,我也想吃。”
“好呀。”
……
亲昵的边走边聊,大门很快就到了,宋知远又嚷嚷着要吃刨冰,褚遥跟着他去巷子里排队,可晒的浑身冒火时,他背后,突然涌上股寒战的阴凉——
“呦,这不是我们大明星吗?”
“怎么还出来买零食啦?”
轻佻戏谑的公鸭嗓,响起刹那,褚遥背上汗毛瞬间戳了起来:“你们……为什么在这?”
他嗓子发干,细听下去,还有点微微的哆嗦,似乎是害怕,但又似乎,是种压抑的愤怒。
不是他。
是‘褚遥’。
重生是道分水岭,如果说换了壳子,从练习生到出道后,褚遥的前路已被扫清,那重生前,还是普通学生的褚遥,他的过去,就是一地废墟。
单亲家庭,转校生,瘦弱,秀气。
这种男孩天生矮了同龄人一头,如果再加上鹤立鸡群的天赋,那有些东西,是避免不了的。
而残存在大脑深处,这同样也是原主,最难愈合的创口。
校暴。
原主老家考区分数高,从初中开始,他就在W市的亲戚底下挂了名字,读六年制的私立中学,从初二开始,班里的两个流氓就黏上了他。
先是要钱,之后是要东西,年复一年,他们胃口越来越大,原主生活费覆盖不了,因此升上高中,挨揍就成了常态。
‘褚遥’的炮仗不是生来就有,他只是被打的受不了,忍无可忍反抗后,被高压逼成了PTSD。
两个罪魁祸首的名字他记到了现在,闻声缓缓转过头,褚遥深吸口气抬眼,冷声道:
“陈正泽,张宇帆,你们为什么在这?”
“为什么在这?”
只是背影,少年就跟在校的怯懦大相径庭,转过身,星味更是藏不住。一身名牌衬得肩挺腿长,开口清朗悦耳,无论怎么看,都是跟他们两个世界,此刻已高高在上的人上人。
陈正泽上下打量褚遥,轻嗤一声,哂道:“当然是高考,诶不说你转学读艺高了吗?怎么还考文化课?”
“关你什么事?你想干什么?”
宋知远听到声响也转过头,看见一高一矮两个河童,他疑惑地扯扯褚遥,道:
“小遥,这你之前同学吗?怎么……怎么这个样子?”
明星的同伴自然一样漂亮,有过节的暂且不论,陈正泽注意瞬间转向宋知远,张宇帆也在一边抽起鼻子,猥琐笑道:
“对,我们是他同学……你是叫知远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本人还真挺——”
“挺个屁。”
他声音越拖越长,宋知远尚在状况外,褚遥迅速一挪步,把omega牢牢挡住了:“有事冲我来,少拉别人下水。”
“小遥,怎么了?”
冷厉语气胜过雄辩,宋知远眉心一紧,赶忙道:“有事你跟我说,好好的,别骂人啊。”
“……你先回去,别管了。”
可褚遥不理这好心,见状把他往外一推,催促起来:“快点的,别在这待着了!”
“小遥!”
“回去!”
正常的人突然发了疯,宋知远当然不肯把褚遥单独留下,然而对方瞪起眼睛,生平第一次,朝他凶起来:
“宋知远,这是我之前的事,你回去,别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