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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华尔兹（1） 哥跟你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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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们去W大了啊？”
七点，lumen全员抵达N市，李泊言把拍的照片给剩下三人炫耀，程希文接过看了看，半晌后，感慨道：“提前熟悉校园嘛，挺好的，小遥肯定高兴。”
“我其实还好啦，毕竟早了解过了，哥你们去的哪？”
褚遥营业微笑，公事公办道。
“去了咖啡店，还有中古店和几个名人故居，你看，这照的也不错吧？”
直达三人组去的全是市区内，接过周昕尧递来的相机，褚遥一张张认真翻过，最后点点头，道：“好看，但我觉得吧，还是溪哥水平好，这个风格我喜欢。”
楚溪喜欢拍东西，他用的角度和参数有种特殊的氛围，褚遥不懂术语，但他就是觉得很文艺，哪怕只是生活照，他现在也很想收藏一下。
“喜欢就好，等一会，让他也给你拍。”
周昕尧听到这个就笑了，边回褚遥，他边看向站在一边抿嘴的楚溪，又强调道：“溪溪，一会也再帮我来两张吧，行不行？”
楚溪表情淡淡，注意全在翻内存的褚遥身上，连正眼都没看他：“可以。”
周昕尧：“……”
似乎再也说不出什么，这边气氛瞬间尴尬下来。程希文跟李泊言叨叨了会，回头正巧看见，忙找补道：“话说现在人也全了，还剩一天多，咱们还干嘛去啊？”
“文哥，不是‘还’，是‘能’……你忘了吗？”
他是对着苏敛光说的，想来是希望大哥给个答案，然而苏敛光埋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宋知远眨巴两下眼，认真提醒他：“人均五百诶，你们还剩多少？”
“对，咱们先统计一下这个吧，如果剩的多，那去的就远一点，如果少，就换一下。”
这话直击要害，苏敛光翻开手机，示意道：“因为还要加一次油，这个钱也是咱们出的。”
程希文懵了：“……油费也是咱们？！这也太抠了吧？”
“没办法，毕竟自驾是咱们选的，比起高铁，这确实也得算成本。”
辉腾和奥迪油箱都大，加满的话，两个人剩下的分量几乎没了。苏敛光环视一圈，眼神表示这躲不开，而几秒后，周昕尧上前一步，先交代了：
“我们今天一个人花了一百多，现在还剩一千出头，再加油的话，600，这是最多，实话。”
他声音越说越小，似乎意识到今天消费有点不合理，眸光闪了闪，又补充道：
“应该是吃饭花的，我们在咖啡店……点多了。”
“没事的，谁说怪你们了？”
苏敛光静静瞧着他，话音未落，挑起眉梢笑了：“省钱也不能饿着，市区还能剩这么多，昕尧，你准备的也多，很棒了，真的。”
“可是哥，这样……咱们还能去哪啊？”
夸奖从不吝啬，周昕尧英挺的侧脸倏忽掠过丝绯红，紧张地咬了咬嘴：“你们是没怎么花吧？我记得大学那边，吃的喝的都不贵来着。”
“这自然，不过位置不一样，没什么好比的。”
苏敛光坦然承认，后翻开群内账单，平静道：“我们先去吃的东西，两份套餐四瓶水48，进校没花钱，中间零食花了14，出校几个冰箱贴76，现在还剩一千八，不过绕路问题，我油箱空了，加满九百，所以剩的也不多。”
“九百加六百，目前咱们还剩……一千五。”
“……”
“……”
“……”
气氛终究僵住了。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本以为能挤着睡酒店，现在看来结果就是明后两天修仙不吃不喝，而路费绝不能省，因为距离太远，车子罢工，他们更哪都去不了。
“这，这怎么办啊？”
谁都没说话，而来回看看，李泊言硬着头皮，忍不住道：“要不正常花算了，不能回去再说，挨罚就挨罚呗？”
苏敛光想也不想拒绝了：“这不好吧？——第一次就破例，干嘛还定规则呢？”
这点钱在本地玩三天都不够，苏敛光相信策划就没想他们舒坦，只是他一时找不出办法，轻啧了声后，不张嘴了。
“这……这怎么办啊？”
宋知远知情识趣，早早远离了风暴中心，见状一扯褚遥，小声问他：“咱们真够省了，要还出油费，真没什么地方能玩了啊。”
“……”
褚遥抿着嘴，焦灼半晌，他下意识左右环顾起来。然而就是这时，N市南侧，一道黑影突兀扎了过来，电光石间，他突然想起大二那个五一，瞳孔一缩，颤巍巍抬起了手：
“我，我有个主意。”
——‘咱们野营去吧？反正哪都买不着票，干脆就在本地呗？’
“咱们去爬山吧，野营又不交钱，那边还能租帐篷……很便宜。最近天气也好，不出意外的话，早上……还能看日出呢。”
——‘你爹已经两年没见过五点的太阳了，好主意啊！’
几人目光瞬间聚了过来，褚遥紧张抽了下嘴角，又补充道：
“但可能就是，就是会冷……如果有厚衣服的话，能将就，真的。”
苏敛光:“这样的话今天消耗会不会太大了？明天一天都在山里玩吗？咱们吃什么？”
褚遥继续小心翼翼：“可以买点速食，餐具也能租，山里的话……应该有泉水吧？——应该？”
“不是应该，是真有。”
提议不错，这边在问，那边已经查上了。李泊言翻着手机迅速找攻略，此刻抬起头，很笃定的点了点：
“十点之前都能租，差不多70元一个人一晚上，海拔不高，山下也有景点，大不了辛苦一下，今天明天都爬一次，就当锻炼了，怎么样？”
“这倒确实……那还有人有意见吗？”
苏敛光眼睛微眯，几秒后表情舒展开，又看向闷不作声的其他人：“这样钱还能剩点，没问题的话，咱们吃了东西就过去，可以吗？”
……
显而易见，是没人介意的。
褚遥一句话扳过了局势，如今被采纳，他倏忽有点紧张，但脑袋刚低下去，李泊言轻飘飘捎过来，下句话就把他动作遏住了：
“不知道你脑瓜里每天都在盘算什么，这怎么想出来的？”
这似乎是夸赞，可他说的太快，褚遥听的脸当即红了：“没，没想什么呀，就看见那个山，感觉不错而已。”
“这样，那你反应也够快的……嘿，你他……还真是天才啊。”
男人嗤一声笑了，脏话本能涌出，又在发音瞬间含糊下去。其他人不约而同一愣，随即都乐了——
“小遥确实聪明，这没毛病。”
这是最后给出的总结，而这担子太重，直到下车，褚遥的脸红都还持续着，衬着满脸秀气，简直像个被撩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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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下钱的缘故，上山前的最后一顿，奢侈地选了烤肉。
八点，摊子结束，几人都从饭店出来，打算朝南边出发。可这时楚溪却停住了，举起相机面向眼前广场，他突兀按了几下快门，随后才道：
“走吧。”
“溪哥你拍这个干嘛呀？”
这广场还算N市地标建筑，夜里华灯璀璨，游人络绎不绝，颇具现代美感。宋知远不懂，扒拉过来硬要看，而楚溪笑着纵了他，几秒后，发现对方没看出来，还贴心提醒道：
“第二张，左下角。”
“……”
宋知远眯眼看着画面，懵了。
依旧的夜景，整体跟前几张差别不大，唯一不同的，是角落里多了对很笨的小情侣。
——他们在‘跳’华尔兹。
“那个脚印，很出名的。”
招牌竖在一角，地上的指示已模糊褪色，两人踩在上面，四条腿纠成一团，看似跳舞，实则就是乱踩。
而楚溪在乎的就是这失误，看宋知远不理解，又解释道：“虽然拍子不对，但……很可爱，不是吗？”
除了舞台上讨好别人，跳舞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很暧昧，也很真诚的事。
楚溪对华尔兹无感，可他喜欢这份笨拙后的真心，所以出门看见那对小情侣跳，他想也不想就举起了相机。
“……”
文青的脑回路，果然很有感觉啊。
宋知远懂了一半，直觉楚溪想看的其实还没等到，他歪了下头，鬼点子跟着冒了出来——
“溪哥你等我一下哦。”
他轻快笑了声，紧接着快步上前，直接拽住了褚遥：“小遥，你跟我来一下？”
“干，干嘛？”
被强硬拽开，褚遥满脑子雾水，可还没问出口，看到宋知远指的东西，他悟了，飞快摇头：“我不……你这什么爱好？平常练习室没泡够啊？”
“练习室跟这能比吗？”宋知远白他，同时悄悄掐了下褚遥手背，俯在他耳畔，道：“……溪哥挺喜欢这个的，不过他肯定不提，咱俩玩玩呗？”
“……”
褚遥的嘴被成功堵住了。
“那我要跳男生的。”
楚溪果真向二人举起了相机，金属框下，他唇角微微抬着，模样分外纵容，而低下头，宋知远满眼期待星星似的闪烁，褚遥心道声果真舍友，深吸口气，挣扎道：“要不行，你就找别人吧。”
“别呀，我就跳女生的！”
宋知远小小欢呼一声，忙拉着他站到了起始点，两手抓住褚遥手臂，道：
“这个一看就简单，你抓好我，别甩出去啊。”
“你当跳拉丁吗？”
几串脚印蜿蜿蜒蜒转出老远，顺着看了会，褚遥有点头晕，他回握住宋知远，忍不住提醒他：“你才要小心，别最后踩我脚，好不好？”
宋知远一听这个不乐意了，撇着嘴信誓旦旦：“我练习生四年诶，怎么可能踩你？”
褚遥：“好啊，那咱俩……试试？”
“OK，那我喊拍子！”
对着踩住脚印，宋知远同样确认了遍，而后喊了句一二。褚遥轻轻扶着他，顺势向前一步，带着人向另一侧转起来——
“……”
“……”
难吗？
说实话不难。
交际舞，本身就为聊天设计的，脚步编排跟走路差不了多少。然而或许跳的二人不是情侣，隔着距离，拉扯感不仅没做出来，反倒还成了大问题。
宋知远分化后再没长过个子，目前176，而褚遥比他高4四厘米，按理说这身高差很搭，可出于铁杆友情，他始终不敢靠近他。隔着小半米，他们如同被强绑的男女MC，跳的一板一眼，时不时的，还会给对方添点绊子。
“嘶……你，你轻点啊…我靠，怎么这么疼？”
如此状态下，小步小步勉强过去，但到了最后那一大步时，脚印从正突然转向反。宋知远试图踩准，但又不肯在褚遥怀里转圈，褚遥想扶他，手又不知道怎么放，慌乱中，前者心一横猛跨出去，后者稀里糊涂刚抬起脚，直接被踩的了个结结实实！
疼倒是其次，重点是……惊吓。
褚遥脸瞬间扭曲了，他含泪看向面前人，委屈道：“说好的四年呢……知远，咱们的友谊，原来这么单薄吗？”
“我，我也没想到啊……”
不过万幸最后一步跳完就结束了，宋知远心虚的俯下身，扯起袖子给褚遥擦鞋，也有些尴尬：“那步要转圈嘛，我，我这不是怕你不舒服，谁知道你那时候抬腿……你问我，我还想问你——默契呢，咱俩的默契呢？”
“没了，碎了，一点不剩了。”
褚遥敷衍着退后一步，示意宋知远起来，说：“反正也跳完了，就这样吧，咱们走？”
“呃……也好吧，我去看看溪哥那边。”
宋知远自然愿意，说完立刻做势要走。褚遥自后叹了口气，刚要抬腿追过去，另一边，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知远确实是不会跳啊，疼不疼？”
来人抱着胳膊垂下眼，灯影流丽，他弯起的眉眼极秀丽，唇瓣精致纤薄，简直像朵刚绽的樱花：
“这次哥跟你跳吧，想不想再试试？”
苏敛光上前两步，拉住褚遥手腕，笑意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