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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不甘（1） 大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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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是楚溪把名片撕了，还跟你说不许出去乱混，是吗？”
一场综艺拍完，到家已经八点多了。吃完晚饭，褚遥趴在床上窝火，刚好翻到那声‘哥哥’的路透。底下一群磕疯差点把他气死，想也不想就要砸手机，可下一瞬，却狠狠把头砸进了枕头里——
无他，手机是苏敛光送的，褚遥舍不得。
棉花松软，压在里面呼吸憋闷，侧眼过去，屏幕上正滚出句‘YUBAI好撩，真从lumen拐来好猫了，磕磕磕，甜甜甜！’，褚遥胸口酸胀，而右侧突然冒出只手，直接把东西夺了过去——
“难受就别看了，没什么意义，怪恶心的。”
床垫轻轻陷下一块，来人蹑手蹑脚趴上来，声音很轻：“真想砸就砸，一个手机而已，哥再给你买新的，没事。”
苏敛光满脸倦容，卸了妆，他黑眼圈几乎挂到下巴，哪怕刚洗漱完，呼吸间药味也清晰可辨。
褚遥猛的抬起头，嘴唇一下抿紧了：“跟手机没关系，哥……你还好吗？腰疼不疼？”
林褚下并排的，是另一段泊容合作的花絮，里面苏敛光扶着李泊言，单腿翻转360度，蜻蜓点水勾起水中木箱，末了稳稳收势，配的天作之合。
近乎杂技的高难度，代价是苏敛光早就摆脱不了的腰伤。
镜头前他忍得还好，上车表情就变了，刚回宿舍先吃了一大把药，后来褚遥上了楼，对方上来这么晚，大概是又在喝什么特效中药。
性骚扰丢人，褚遥张不了嘴，可苏敛光这么一问，他委屈霎时冒了出来，蹙着眉，支吾道：“我其实还好，反正也没发生，现在还是哥你……你腰真还好吗？”
苏敛光：“就那样，休息一晚上再看看。”
“……哦，好。”
他不想多答，褚遥就没得问，可手机被夺了，他只能无措继续看床头柜，过了一会，找补起来：“那哥刚才喝药去了吗？怎么，怎么上来这么晚？”
“现在还要装没事吗？”
苏敛光目光沉沉，语气平淡，态度异常严肃：“刚上来就在问你，是不是楚溪最后撕了那张名片？”
褚遥抿了下嘴：“哥都知道了，干嘛还要问？”
“因为哥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忍这种东西？”苏敛光顿了顿，摸了摸褚遥发顶，“喝药是一方面，但重点是这个吗？要不是楚溪说，哥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小遥，你为什么不说？”
林昱白早传有这毛病，之前后台眼巴巴守着万事大吉，结果今天刚离眼就冒头，狗东西到底把他们当什么了？！
——“哥，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褚遥宋知远晚饭吃得都少，想到白天两人体质差又淋了冷水，其他人也没什么。
饭后楚溪自请去洗碗，苏敛光注意到他神情不对，追进厨房，对方才掩上门跟他交了底：
“林昱白性骚扰小遥，强给他塞了名片，小遥吓坏了，差点当着镜头哭出来，哥，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水流砸在瓷沿上单调清脆，楚溪甚至没有回头，苏敛光听完愣了，半晌后，他深吸口气，道：
“那名片呢？他还收着呢？”
楚溪摇了摇头：“没，我撕了。但我这样算得罪林昱白了吧？希文哥也说别这么冲动，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敛光皱眉，哑声反问：“程希文？”
“嗯，希文哥。”
楚溪睫毛垂了下去——他太敏感，一眼看出苏敛光冒了火，自知承受不住，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哥，我没考虑好，又给你添麻烦了吧？对不起。”
“……”
苏敛光很难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他感觉自己像喝了酒，醉得连清醒都分不出，又像愧疚掺杂着后悔，只想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
“不，你做的很好。”
楚溪眼睛一下瞪大了。
而苏敛光的心更冷了。
“任何时候，上班都没义务接受这种烂要求，强硬正常，咱们不需要这种谦虚，再说你我都不是褚遥，凭什么替他接受？”
平复着心情，苏敛光又叹出口气，他看了眼门口，几秒后，又烦躁地转回了头：“溪，你自己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楚溪再度摇头：“我只知道，如果不撕，我才感觉自己做错了。”
“所以你做的很对，你的人品，哥一直都很信。”
苏敛光向着楚溪微微颔首，轻声道：“没你在，他忍着会出事的，哥不在，当时辛苦你了。”
“没事的……小遥，也算我弟弟嘛，哥你别压力这么大，希文哥也是想到新人不好公关，所以才……唉，但我看他也是真生气，哥你别训他，办法不一样，结果对，不也行吗？”
…………
“因为丢人啊，都这么大了，又不光彩，怎么提？而且咱们第一次上这个节目，我不想，不想拖后腿。”
眼前人喜欢他，而他被狗摸了，这就像顶变相的绿帽子。再说他恐同，除了愤怒，现在更多的，就是踩屎的恶心。
所以怎么说？真开不了口的。
苏敛光问完不说话了，褚遥狠抓下被子，尴尬的红了脸：“上班都得倒点霉，再说就一句话，我生生气算了，热度要能上去，不更好吗？”
“要流量不要命了？咱们公司看上去就这么小作坊吗？”
“……不然呢？还能怎么办？”
楚溪帮他，结果在网上被骂惨了，程希文劝他敷衍，现在全都夸他机智有情商，褚遥算看明白了，林昱白一个二线跟他炒CP那是抬举，除了诚惶诚恐受着，他现在最该的就是自觉主动加上那句前缀，不然就是不听话，就是崩人设，就是不识抬举！
结果现在苏敛光问他要流量不要命，他倒是想要命，可他又拿什么当底牌？
这张娇滴滴女孩子气，一眼就知道是omega的脸吗？
“我恶心的要死，但这可以说吗？哥，你知道当时有多恶心吗？”
狠抽了下鼻子，褚遥缩到苏敛光身边，恼火烧的他浑身哆嗦，不管不顾全吐了出来：“他问我是不是omega，掐着我腰往我裤兜塞名片，说想认识我……写个屁的歌啊！都是男的，我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真要说为了炒CP去勾搭他，那我今天认了，可我没有！就因为他是前辈我是新人？那为什么别人没事，就偏偏是我？”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上班够烦了，为什么还能碰见傻逼？他这样算是个人？这种东西都能好好的，我凭什么连骂脏话都算错？！”
苏敛光沉默不语，褚遥稀里哗啦往外吐着黑泥，一股脑说完，气散了，理智突然敲起了警钟，他后背一阵阴寒，下意识转过头。然而那美人面早黑了，此刻眸色黑沉，暗的无比诡谲。
褚遥呼吸顿住了。
——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前天才说受不了就忍着，今天又说倒霉，妥妥记吃不记打，是不是又要挨罚？
“………”
沉默，依旧是沉默。
心跳在尴尬里加速，褚遥闭上眼睛，忐忑的等着训斥，可过了很久，温热的体温凑近，他得到的却不是巴掌，而是声极轻，极慢的抱歉：
“对不起，是哥……没照顾好你，是我考虑的太少了，实在抱歉，小遥。”
苏敛光眼底水光盈盈发亮，清冷在这泪意前映出了鲜少的脆弱，如芙蓉泣露，惊心动魄的美丽外，是即将凋零的颓败：
“大概……是你太讨人喜欢了吧。”
“他说第二性是骗你的，如果真是omega，这事其实不会发生，真的。”
褚遥一愣，半晌后，自嘲一笑：“就因为AO有别？”
苏敛光：“对。”
omega很珍贵，alpha进一步距离都很难说清，所以更娃娃相的宋知远没事，但看似omega，实在未分化的褚遥，简直是……
重灾区。
“跟前后辈无关，烂人几十年都一个德行，是这个环境，给他们藏的太好了。”
他愤怒是正常的，如果没进这个圈子，只是个唱歌好听模样好看的普通少年，就不可能遇到这种腌臜事。
而他不管是当哥哥，还是当队长，还是当暗恋者，今天都太失职，也太迟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