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浊：人间渐次失常》卷之春

2、反方向的钟（二） 周周难：

　　周周难：那是谁邀我们进来呢？

　　时序也发现了：这件事好像在推着她走。连她那经纪人也在群里。

　　剥削阶级（薛计）：什么什么？这什么群？谁把帅哥我拉进来了？

　　时序没眼看，回到主页面，点开周南的对话框，看到他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周周难：时序老师，好巧啊，你也在群里？

　　时序：这种时候说巧不合适。有时间吗？后天见一面。

　　周周难：可以，正好合同让你签。临江路莫奇咖啡，中午两点半？

　　时序看着手机里他发的消息，怎么感觉他对这件事漠不关心。

　　莫奇咖啡…

　　“时序老师，合同您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周南边说着边从包里拿出笔。

　　他自顾自弄完，才感觉有人一直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周南摸了摸脸。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时序环顾一周，这算是个安静的地方。

　　她不想拐弯抹角，既然都在群里，情况应该一样，便直接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时间有问题的？”

　　“上班的时候。”周南斩钉截铁。

　　“但不是在班上意识到的。我们公司弹性工作，不需要坐班，时间在我们这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抿了口咖啡，继续说：“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是有这种情况，我上班路上经过的小学，就出现了你说的那种。我以为是学校组织活动，没在意。”

　　时序闭上眼睛转了转脖子，但没有任何头绪。

　　她看向窗外正要上学的学生，忽然转头问周南：“你说你路过学校发现的问题？其他地方有吗？”

　　周南明白了她的意思，打开群聊直接在群里问：“你们都是在哪儿发现时间不对的？其他地方有没有？”

　　群里七嘴八舌说起来。

　　想睡觉：好像没有，只有我常在的地方出现了这种情况。

　　加辣土豆饼：是的，我也是。

　　D:是的，我也是。

　　周周难：那你们多数是在工作的地方，或者学校里？

　　黑衣人：我去，你怎么知道？这不会是你策划的吧？

　　因为黑衣人这句话，好多人开始怀疑是周南策划的。

　　时序从不在群里冒泡，这时却帮他说话：“怎么？不愿意承认别人比你们聪明？他比你们进群都晚，要说嫌疑，第一个进群的人最大。”

　　黑衣人还在狡辩，剥削阶级（薛计）跳出来：“不是，你有病吧？人家提供有用信息，你们不说谢谢还怀疑？你要是觉得没道理，你说个有道理的我来听听。”

　　黑衣人消失了，开始潜水。

　　其实群里人都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这几天太焦虑了。

　　Music出来当和事佬：“好了，都理解。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吗？@周周难”

　　此刻周南已经和时序分开了，他开着车，没回群消息，直接给时序打电话。两三声后，机械女声说正在通话中。

　　再打，还是。

　　时序正和薛计通着电话。

　　“喂，时序，你怎么也在群里？我都不知道！”

　　“你今天废话有点多。想说什么快点说。”时序有些不耐烦了。

　　她看见周南一直在打电话来，那边薛计还说些没用的。

　　“没事，就是想问下这是什么情况……”

　　“具体我也不清楚，挂了，我还有事。”时序挂断薛计，趁着红灯回拨给周南。

　　周南接得迅速：“我今天要去趟学校，估计消息回得不及时。”

　　“我跟你一起去。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时序开车往周南说的那个学校去。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不应该黑这么快。

　　周南的车紧随其后。

　　他们站在学校大门口，从栏杆缝隙往里看。晚上保安亭没人，正好可以进去。

　　进去时天完全黑了，只有微弱灯光。时序打开手电筒，和周南兵分两路：一人去教室，一人去大堂。

　　时序走进大堂，隐约听见一两声钟响，两声后便消失了，她朝礼堂走去。

　　周南那边也听见了钟响。他从一楼找到三楼，只找到一个手表一样的东西。时序这边也找到了一个表，但不小。

　　叮咚——周南发来消息：我找了个东西，先去集合？

　　时序：可以，我在礼堂。

　　她同步了位置。

　　刚碰头，就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六点多，学生们要来上课了，今天是周一，要开大会。

　　他们偷偷扮成老师的样子出了校门。

　　一驶出校园附近，时间就恢复了正常，他们约定一起去时序家看看，作为第二个时间异常的地方，有必要观察。

　　两人前后进了小区，电梯门一开，就看见薛计坐在门前，垂头丧气。

　　薛计猛一抬头，瞅见时序和周南，扶着墙站起来：“这人是谁？你男朋友？”

　　周南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要和时序老师合作的公司代表，周南。”

　　莫名其妙地，时序家里出现了两个男人。

　　客厅里，一人一个角，时序思考着事情，周南和薛计互相看了几眼。

　　周南从裤兜里掏出从学校带回来的手表。

　　时序看了一眼，和自己拍到的钟表照片放在一起比对。

　　薛计问：“照你这么说，问题出在手表上？那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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