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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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吗？谢霜序，能约你出来走个夜走吗？”
手机屏幕亮起，是消息弹了出来。
谢霜序刚批改完桌上一摞作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划过屏幕，很快敲下回复。
“可以呀，正好闷在家里很久了，想出去透透气。在哪碰面？”
没过几秒对方回了地址，是河边的滨江步道，夜里风会很舒服。
谢霜序简单换了件宽松外套，把手机、钥匙揣进口袋，关灯出门。
夜色漫下来，街边路灯一盏盏亮开，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吹走了伏案一下午的疲惫。
远远就看见对方站在步道的栏杆边，望着河面。
她缓步走过去，脚步声轻轻。
“久等了。”谢霜序侧过头，声音柔和，“晚上这边还挺安静的，怎么想到约我夜走？”
晚风掠过河面，卷起细碎的水波声，岸边路灯昏黄的光落下来，落在沈鹿晨微微发颤的指尖。
他怀里捧着一束花，花瓣被夜风轻轻晃动，整个人绷得很紧，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平日里从容镇定的模样全然不见。
话卡在喉咙口，呼吸都有些不稳，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谢霜序，眼底藏着积压了许多年的心意。
“谢霜序，他们都说，恋爱是从一束花开始的。”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攥着花束的包装纸，指节泛白，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
“其实……高一刚开学的时候，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沦陷了。”
周遭只有河水流动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零星路人说笑的声音。
夜色把一切都衬得安静。他垂了垂眼，又重新抬起来，目光直直落在谢霜序的脸上，藏着忐忑，也藏着一份长久以来不敢轻易吐露的喜欢。
“这份心思，我藏了好多年。”
河风悠悠吹过，撩动谢霜序额前的碎发。
她望着眼前手心微微冒汗、眼神满是紧张期待的沈鹿晨，目光落向那束被他紧紧捧着的花。
这么多年的相处，这些细碎的瞬间一点点在脑海翻涌。
高一初见的一瞥，校园里偶然的偶遇，后来朋友相聚的朝夕相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原来从来都不是单方面。
谢霜序的心跳也悄悄快了几分，眼底漫开浅浅的暖意，没有立刻开口，安静地看了他两秒。
沈鹿晨的呼吸都屏住了，手指攥得花束包装沙沙作响，生怕等来拒绝的回答。
夜色下，谢霜序轻轻弯起唇角，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温柔清晰，混着潺潺的流水声传到他耳边。
“我愿意。”
听到答复的那一瞬，沈鹿晨紧绷的身子骤然松弛下来，悬了多年的心终于落地，眼底瞬间亮起光亮，颤抖着把怀中的花递到她的面前。
晚风卷着河水淡淡的湿气，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揉在一处。
沈鹿晨放下手里的花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
谢霜序往前半步，轻轻靠进他的怀里。
长久积压的忐忑与欢喜，在此刻尽数落定。
他的怀抱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却又格外温热，手臂缓缓环住她，力道克制又珍重，像是抱住了惦记了整整许多年的月光。
谢霜序把脸颊轻轻贴在他肩头，闭上眼，耳边是他略微急促的心跳，混着河水潺潺流动的声响。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退得很远，整条滨江步道，仿佛只剩下属于他们二人的安静。
没有多余的话语，千言万语，都融进这一个迟来许久的拥抱里。
夜色温柔，晚风徐徐吹过，那束花静静搁在一旁的石栏上，在暖黄灯光下开得正好。
拥抱慢慢松开，沈鹿晨耳尖还泛着热，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紧张的薄汗。
听见谢霜序这句带着笑意的打趣，他愣了愣，低低笑出声。
晚风拂动他的发丝，他目光落在谢霜序的眉眼上，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碎发。
“不一样。”他的声音还有一点刚表白过后的沙哑，“从前只是藏在心底，没有堂堂正正说出口。哪怕我们相伴这么久，我也想要认认真真，完成一次属于我们的告白。”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眼底满是柔软。
“高一那一眼的心动，到现在，从来没有变淡过。就算已经拥有，我也想让你清清楚楚听见。”
谢霜序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
“真是个笨蛋。”
河水静静流淌，岸边的灯火温柔地笼罩住两个人。
”好吧，遇到你我就会自动变成笨蛋了。”
沈鹿晨闻言低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贴着晚风漫开。
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缓缓扣在一起，掌心温热。
“那刚好，”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盛着路灯揉碎的柔光，语气轻轻的，“那我们就做一对笨蛋。”
江风漫过来，吹起石栏上花束的包装纸，沙沙轻响。
远处江面泛着粼粼的光，行人稀稀拉拉，脚步声远远掠过。
谢霜序抬眼望他，眉眼弯弯。
“那以后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沈鹿晨说得很笃定，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两个人并肩靠着江边栏杆，一同望向流淌向远方的河水，夜色安安静静，把所有绵长的心意都妥帖收纳。
两人缓缓分开，晚风还萦绕在身侧。
谢霜序扬着眉眼，带着几分戏谑调侃，目光扫过石栏上那束开得好看的花。
“老实交代，又刷哪个营销号的文案，突然搞这么一出。都快老夫老妻了，还整这种浪漫桥段。”
沈鹿晨耳根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颈，忍不住笑。
“哪有看什么营销号。”他伸手把花拿过来，递到她怀里，花瓣蹭过她的小臂，“就是今晚散步之前，路过花店，忽然就想。就算相处再久，有些仪式感也不想省掉。”
他视线柔和地落在她脸上。
“我们是在一起很久没错，但高一那一份心动，总该好好有个正式的落点。以前不敢说，现在有机会，就想完完整整演一遍心里设想过无数次的场景。”
谢霜序抱着那束花，鼻尖萦绕淡淡的花香，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所以你就紧张到手都抖成那样？”
提起刚才失态的模样，沈鹿晨有些窘迫，轻轻叹了口气。
“面对你的时候，再久的岁月，还是会控制不住紧张。”
路灯暖黄的光晕落在二人身上，江风轻轻拂过。
谢霜序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沈鹿晨的脸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一触即分。
沈鹿晨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方才还从容的神态荡然无存，耳尖“唰”地一下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他呆呆地侧过头看向谢霜序，呼吸都慢了半拍。
谢霜序往后退了小半步，怀里还抱着那束花，眉眼噙着浅浅的笑意，故意看着他慌乱的模样。
过了好几秒，沈鹿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低哑：“……你这是突袭。”
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到自己面前，眼底翻涌着温柔的笑意。
江面水波闪闪，远处偶尔传来晚归人的脚步声。
“那，礼尚往来。”
“怎么？你还要亲回来？这么小气。”
沈鹿晨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指尖还轻轻扣着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不让她躲开。
夜色里他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又满是缱绻的温柔。
“这哪里是小气。”他微微俯身，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哗哗的江水声，“礼尚往来而已，你都主动了，总不能让我吃亏。”
谢霜序怀里抱着花，被他说得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笑意。
晚风撩动两人的衣角，岸边路灯将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沈鹿晨没有急着动作，就那样静静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唇角上扬。
“不过，我可以给你选择。”他放缓语气，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的皮肤，“是你乖乖不动，还是我过来？”
谢霜序偏过头，怀里的花束蹭到胳膊，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故意挣了挣被他扣住的手腕。
“两个都不想选，那怎么办？”
沈鹿晨看着她躲闪的模样，笑声沉沉漫开，也没有步步紧逼，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转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边的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四散。
“行，不逼你。”
他往后退开半步，和她并肩靠在石栏杆上，肩膀挨住肩膀，目光望向波光晃动的江面。
只是耳尖依旧还泛着未褪的红。
“留着，这笔账我先记下来。”他侧过头看她，眼尾弯弯，“找个合适的时候，再讨回来。”
江水缓缓流动，远处城市灯火点点，谢霜序抱着花香，忍不住轻笑出声。
“既然如此，那我也给你一个选项，要么就是你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要么就是在这个优美的小桥上，咱们走一会。”
沈鹿晨听完，故作苦恼地皱了下眉，目光扫过不远处横跨河面的小桥，桥上的路灯一串延伸向远方，夜色衬得桥身格外温柔。
“各回各家肯定不行。”他干脆利落地直接排除第一个选项，伸手自然地揽住谢霜序的胳膊，“那我选第二个。这么舒服的夜晚，哪里舍得现在就分开。”
谢霜序抱着怀里的花，被他揽着，忍不住笑。
两人并肩踏上小桥，桥面石板被夜晚的凉风浸得微凉。
桥下河水泛着碎碎的灯光倒影，晚风徐徐吹过来，裹挟着淡淡的花香。
桥上行人寥寥，只有零星几个人慢悠悠散步。
沈鹿晨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步调，肩膀时不时轻轻碰到她的肩膀。
“说真的，”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声音放得很轻，“能这样安安静静跟你走走，比什么都好。”
“对了，沈鹿晨，你知道走这个彩虹桥是什么寓意吗？”
沈鹿晨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谢霜序，眼底带着一点好奇，晚风掀动他的衣角。
“彩虹桥？我只听说夜晚灯光像彩虹才叫这个名字，还有寓意？”
他放慢步伐，和她并排走着，目光落在桥面一圈圈流转的彩色灯带，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
谢霜序抱着花，偏头看他，轻声开口：
“听说一起走完这座彩虹桥的两个人，往后岁岁年年，都能一直相伴，风雨同路。”
沈鹿晨静静听完，唇角慢慢扬起，伸手牵住她空着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那我们可要好好走完。”他低头望着交握的手，声音温柔，“最好不止这一座桥，往后人生里所有的路，都一起走。”
桥下流水叮咚，彩色灯光缓缓流淌，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慢慢向着桥的另一端走去。
“沈鹿晨，咱们都多大了，你还玩那么幼稚的一套？”
沈鹿晨被她一句话说得低低笑出声，掌心却没有松开，依旧牢牢握着她的手，彩色的灯光在他脸上来回流转。
“是幼稚。”他坦然承认，脚步没有停下，依旧和她慢慢往桥那头走，“可有些东西，分什么年纪呢。”
他侧过头看向谢霜序，眼神认真，褪去方才那点玩笑的意味。
“道理我都懂，传说未必会成真。但我愿意借这个说法，许一个心愿。幼稚归幼稚，我的心意不假。”
晚风拂过河面，花香从怀里的花束阵阵飘来。
谢霜序嘴角压不住往上扬，嘴上吐槽，手却没有抽回来，任由他握着。
“就你歪理多。”
沈鹿晨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带着笑意：
“就算传说不作数，那我们就自己把日子过成那样，好不好。”
“都行！”
“都行？”沈鹿晨轻轻重复一遍她的话，指尖微微收紧，把她的手握得更牢一点。
彩色灯带流转，光影在桥面来回淌过，桥下河水泛着粼粼的光。
两个人脚步平缓，一步一步踏过石板，慢慢向着桥的尽头走去。
“都行也等于答应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不许反悔。”
谢霜序抱着怀中的花，抬眼望向远处岸边星星点点的灯火，没有反驳，只是唇角浅浅弯着。
晚风悠悠吹过来，吹散夜里残留的燥热。
桥上行人稀少，周遭安安静静，只余下水流的轻响，还有两人步调一致的脚步声。
沈鹿晨不再多说什么，就这么安安稳稳牵着她，一起把这座彩虹桥，慢慢走完。
“沈鹿晨，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耍脾气，我不同意，你自己站在那里得多尴尬呀？”
沈鹿晨脚步缓了几分，彩色的灯光掠过他的眉眼，他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轻轻笑了一声。
“当然想过。”他说得很坦然，“走过来之前，我脑补过好多画面。包括你拒绝，包括你打趣我，包括我一个人捧着花杵在江边，站得手足无措。”
夜风撩动他的袖口，他侧过头望向谢霜序，眼神温软。
“可就算那样尴尬，我也想说出口。就算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至少我把藏了那么多年的心意，清清楚楚摊开在你面前。尴尬只是一时，可这份喜欢，我不想再继续藏着。”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不过我心底，其实偷偷抱有期待。我赌你不会让我一个人难堪。”
谢霜序望着他，怀里的花散发淡淡的香气，心里软了一片。
“胆子倒是挺大，敢拿自己的面子来赌。”
“赌的不是面子，赌的是你。”沈鹿晨的声音很轻，融进夜里的风里。
“而且我脸皮厚，不怕尴尬。”沈鹿晨不要脸的说道。
听完这话，谢霜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都微微抖动。
“哟，现在倒是敢说自己脸皮厚了？刚刚表白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是谁啊。”
沈鹿晨嘿嘿一笑，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踱着，彩色的灯光交替洒在两个人身上。
“那不一样。表白的时候紧张，是在乎你的反应。现在脸皮厚，是已经把人攥到手了。”他说得理直气壮，侧过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戏谑，“就算真被你拒绝，大不了我抱着花原地站一会儿，拍拍灰自己回家。反正没人认识我，尴尬留给晚风。”
谢霜序抬胳膊，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亏你想得开。”
桥下河水缓缓流动，桥上安静闲适。
沈鹿晨把她的手往自己臂弯里带了带，放缓脚步。
“再说，能跟你在一起，偶尔不要脸一点，也不算什么损失。”
“沈鹿晨，要不这样吧，如果 30 岁咱们还能在一起，就结婚吧！”
脚下石板桥面传来轻微的踩踏声，流转的彩光掠过两人的脸庞。
听见这句话，沈鹿晨脚步骤然停下，转头认真看向谢霜序，方才嬉闹的神色一点点敛了下去。
他握着她的手掌微微收紧。
“三十岁。”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目光落在她的眉眼，晚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好。”回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那就约定好。等到三十岁，如果我们还像现在这样，还陪在彼此身边，我们就结婚。”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腹。
“我不会把一切全都交给运气。剩下的这些年岁，我会好好走，慢慢和你相处，朝着三十岁那个约定努力。不是空口画大饼，是我真的想和你走到那一步。”
桥下河水波光摇曳，桥上的彩色灯光一圈圈流转。
谢霜序抱着那束花，安静望着他。
沈鹿晨弯起唇角，又恢复了几分柔和的笑意：“不过说好了，中间不许随便闹分手，不许半路丢下我。”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坏的。”
沈鹿晨望着她，眼底漾开软软的笑意，将交握的手举起来，轻轻晃了晃。
“那就一言为定。”
夜色温柔，彩虹桥斑斓的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河水在桥下缓缓流淌。
谢霜序怀里的花被晚风拂得花瓣轻颤，她抬眼望向远处城市成片的灯火，语气松弛：“不过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们尽力就好。”
“嗯，尽力。”沈鹿晨应着，重新迈开脚步，两个人继续慢悠悠向着桥的另一头走去，脚步声落在石板上，清浅又安稳，“不管路上遇到什么，我都不想轻易放开你的手。”
晚风掠过耳畔，把所有细碎的期许，悄悄藏进了这个夜晚。
–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