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敌》辞夏沫

4、棋逢对手 双强简直就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窗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别人还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床，谢霜序已经准时坐起身，揉了揉依旧酸涩的眼睛，收拾好心情，背着书包早早去往学校。

　　曾经会因为一次失利怀疑自己，可现在她心里清楚：难过没用、焦虑没用、羡慕别人更没用，唯一能缩短差距的，只有踏实的努力。

　　谢霜序背着书包，拿着个三明治，就到了白薇薇家门口！

　　白薇薇这个慢性子依旧收拾的很慢！

　　白薇薇看见谢霜序对其说：“小霜霜怎么来这么早呀？你们奥数班不是一般都在这个时间特别卷吗？你怎么还这么清闲啊？”

　　谢霜序无语道：“那…我走？”

　　白薇薇立马慌了！

　　摆着手对谢霜序说：“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要是真走了，我就真要难过了！”

　　谢霜序故作高冷的说：“好吧，勉强原谅你。”

　　“嘻嘻，有你真好！”把薇薇开心的挽着谢霜序的手臂，并且晃了晃。

　　“Gogogo 上学去喽！”

　　白薇薇开心的拉着谢霜序的手奔跑。

　　到了教室，身为火箭班的谢霜序还是遗憾的和普通班的白薇薇分开了。

　　其实两人都知道，这次分开再见面，就是中午午餐的时候了。

　　但是彼此还是说…

　　早读课，别人偷偷说话、走神发呆，谢霜序握着笔低头小声背书，一字一句读得认真，把不熟的知识点反复标记。

　　课堂上，谢霜序永远坐得笔直，眼神紧紧跟着老师，不敢漏掉半句话。

　　从前偶尔松懈的时刻，现在全部换成了专注和坚持。

　　课间喧闹嘈杂，同学们追闹说笑，走廊满是热闹的声音。

　　只有谢霜序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翻着错题本，订正昨晚没弄懂的题型。

　　累了就抬眼望一望窗外，短暂放空，又立刻低头继续。

　　谢霜序决定不再盯着别人的成绩自我内耗，也不再因为暂时的落差自卑敏感。

　　谢霜序她准备把年级第一当作温柔的目标，不是用来焦虑的压力，而是用来前进的方向。

　　“午餐见。”

　　“嗯，午餐见。”

　　在火箭班上课其实是很枯燥无味的。

　　但是如果把学习当做是娱乐的话，或许会有趣一些。

　　这是谢霜序给你的火箭班攻略。

　　而白薇薇那边为了和谢霜序成为同班同学，正在努力攻占自己所不擅长的数学。

　　其实白薇薇学习也很好。

　　除了不擅长的数学，其他都是很名列前茅的。

　　就这样彼此努力，彼此为对方而努力。

　　终于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了。

　　白薇薇同班里同学排着队开心的去往食堂。

　　下楼梯的时候偶遇了在火箭班的谢霜序。

　　其实就算不是特别仔细的观察，你能发现火箭班的气氛很不同。

　　有人在打闹，有人却在努力背早上没背完的课文。

　　白薇薇趁机跟谢霜序说了几句话。

　　“霜霜，你们班真的好…割裂啊。”

　　谢霜序没听懂的歪了一下头。

　　“什么？”

　　白薇薇又在原有的声音基础上加了几点响度。

　　“我说…你们班真的好割裂啊！”

　　但白薇薇的声音可能有点大，成功被火箭班的同学们听见了。

　　所以有几个同学在瞪白薇薇。

　　白薇薇不好意思的，对火箭班的同学们笑了笑。

　　然后安静的走向了食堂。

　　食堂人声嘈杂，餐盘碰撞声此起彼伏。

　　谢霜序安静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邻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低声闲谈，话题恰好绕到稳居年级第一的那个人身上。

　　打完餐谢霜序正在找位置的时候，一个同为火箭班的一个比较开朗的女孩，抬起手挥了挥。

　　“你就是那个跟沈大神只差一分的那个谢霜序吧！”

　　她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耳尖不自觉轻轻竖起，表面依旧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吃饭，装作不在意，一字不落地把旁人的对话收进耳朵。

　　“听说他每天五点半就起床刷题，晚自习结束还会回宿舍多学一小时。”

　　女孩激动的问道。

　　“嗯。”谢霜序不咸不淡的回道。

　　“难怪你学习那么好，上课笔记整理得条理清清楚楚，错题本厚得像课本。”

　　几句话落在心里，霜序默默抿了抿唇，心里那点茫然的焦虑忽然有了落点。

　　原来遥不可及的分数背后，是常人难以坚持的自律。

　　对面同宿舍的同学看出她走神，用筷子轻轻戳了戳她的餐盘，笑着开口主动搭话：“你也好奇那位年级第一吗？好多人都悄悄打听他的学习方式呢。”

　　霜序轻轻点头，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小声问道：“他平时复习都是怎么规划的？”
　　同学便细细同她讲起听来的细节，霜序认真听着，时不时停下吃饭，在心里悄悄记下可行的学习办法。

　　餐盘里的饭菜渐渐凉了，她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在思索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暗暗盘算往后该怎样调整自己的作息与学习节奏。

　　周围喧闹依旧，谢霜序安静坐在餐桌前，一边听旁人闲聊打探，一边悄悄为自己定下更踏实的计划。

　　谢霜序感觉自己可能跟大家有些断联了。

　　“就是沈鹿晨啊！沈家那个大少爷！听说饮食挑剔，注重食材口味，很少吃廉价路边摊；”女孩叹道。

　　“哦哦，他很厉害吗？”谢霜序无意问到。

　　“当然了！”女孩兴奋的说。

　　“沈大神堪称校园男生级别。长得好看，又高又瘦，而且学习还好，家世也很好。感觉上帝不但没有给他关窗户，也没有给他关门！”

　　“哦，对了，同学，你叫什么？感觉你好健谈呀！和我一个朋友很像！”谢霜序问道。

　　“哦，我呀叫贾书舒！”贾书舒说到。

　　“贾书舒？很有趣的一个名字！”谢霜序说道。

　　“累死我了终于找到你了霜霜！”白薇薇气喘吁吁的说！

　　“薇薇，你怎么来了？”谢霜序差异道。

　　“咦，原来你已经有约了呀！是我来的不巧了，早知她来，我就不来了！”白薇薇茶言茶语的说！

　　贾书舒立马惊慌的说：“别别别，同学你别误会，我叫贾书舒，是谢霜序同学的同班同学！”

　　白薇薇上下扫视了一下贾书舒。

　　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谢霜序拉住了白薇薇的手！

　　无奈的让其先做一下再说！

　　解释了半天，白薇薇终于相信了！

　　“既然你是我们家霜霜的同学，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看你也是挺好的，我叫白薇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以后能成为你的朋友之一！”

　　贾书舒见状爽朗一笑回道：“你好，白薇薇，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也能跟你成为朋友。”

　　谢霜序无奈的表示自己的朋友好像要有新朋友了，但自己好像也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放学之后，别人匆匆收拾东西离开，谢霜序总是多留在教室半小时，把当天的知识点复盘一遍。

　　路灯亮起的时候，她背着书包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走疲惫。

　　谢霜序已经开始接受自己的普通，也开始相信坚持的力量。

　　慢慢来没关系，慢一点也没关系。

　　一次考差不代表不行，暂时落后不代表永远赶不上。

　　她认认真真上好每一节课，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道题，安安静静地沉淀、成长。

　　没有人看见她深夜翻书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她哭过多少次、撑过多少次。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场默默无声、不声不响的努力，终有一天，会带着她，站上自己想要的高度。

　　在后来的日子里贾书舒和谢霜序努力的教白薇薇数学，使白薇薇下一次月考成功考进实验班。

　　“我靠我靠我靠！霜霜，书舒，你俩知道吗？我这次第49！不是班级排名，是年级排名！”白薇薇激动的说。

　　“太棒了，薇薇，以后我们就可以是一个班的了。”贾书舒也真心的为白薇薇的进步而开心。

　　谢霜序却一直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一项率直的白薇薇问道：“你怎么了霜霜？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对呀对呀。”贾书舒也帮腔到。

　　“没事，就是为什么我都快成万年老二了，这个沈鹿晨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回回他都是第一？感觉他这个脑子都不像是正常人能拥有的脑子。”谢霜序不服气道。

　　“你在说我吗，谢同学？”

　　背后传来一声男生的声音。

　　谢霜序转过头僵直的看向沈鹿晨。

　　“哈哈，沈同学。你怎么也在呀？难道你也是来看成绩的吗？”谢霜序不好意思的说。

　　“不巧，刚好是来看成绩的，也刚好听到某人在编排我。”沈鹿晨故意戏谑的说。

　　“哈哈，我有事儿，我先走了。”

　　谢霜序说完立马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后脖颈被一双大手抓住了。

　　“沈同学，先别跑啊，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一下沈同学呢？”沈鹿晨似笑非笑的说。

　　“哈哈，我一个万年老二怎么可能能回答一个你这个年级第一都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啊。” 谢霜序尴尬的说。

　　谢霜序的内心其实已经越过一万头草泥马了。

　　谢霜序又想逃跑，又被抓住了。

　　谢霜序无奈的站直了自己的身子。

　　对沈鹿晨说：“沈同学，那我们也别绕弯子了，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吧？”

　　沈鹿晨似笑非笑的说：“加个微信，我微信上给你说！”

　　贾书舒和白薇薇本来想趁两人对峙的时候偷偷逃跑的，但听到这句话瞬间又回到了原地。

　　“啊，沈同学就别开玩笑了吧，这一点都不好笑。”谢霜序笑道。

　　这时一向不靠谱的白薇薇又开始了。

　　白薇薇直接找出谢霜序的微信码。

　　“沈大神，你直接扫这个吧，这是我们家霜霜的微信。”白薇薇殷勤的递了过去。

　　谢霜序看见咬紧牙关对白薇薇说：“喂喂，这还什么好处都没有了呢，你就给我卖了？”

　　沈鹿晨也听到了，轻笑了一声。

　　“谢谢你呀同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这次月考进步了20来名是能进我们火箭班的，对吧？”

　　白薇薇虽然被沈鹿晨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问住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对啊，怎么了沈大神？”

　　百位也是真的难得一次稳重了。

　　“没事，刚好是我们班的新同学，收款码给我亮出来，我给你转10万。就当是欢迎新同学的了。”

　　沈鹿晨对着白薇薇笑了笑。

　　白薇薇立马殷勤的露出了自己的收款码。

　　“转过去了。”沈鹿晨说完把手机又放回了兜里。

　　“收到了，谢谢沈大神！”白薇薇激动的捧着手机。就差给沈鹿晨磕一个了。

　　“没事，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说完沈鹿晨转身就走了。

　　她们三小只也回教室了。

　　“不是，你们两个怎么都赚了？”贾书舒委屈的说。

　　谢霜序却无语的说：“呵呵，我可什么都没得到呢，我甚至还被某个人卖了呢。”

　　说完又撇了几眼白薇薇。

　　白薇薇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对，戳着手指对谢霜序说：“对不起嘛霜霜，但是我觉得那个沈大神不出意外他好像喜欢你！”

　　贾书舒也跟着说：“对呀对呀，我感觉他100%肯定喜欢你，据我所知，沈大神可是很高冷的，他怎么可能当众要一个女生的微信啊？

　　“不是两位别太离谱。人可能单纯就是挑衅。我觉得我不认为他可能是100%的喜欢我，可能是100%的挑衅。”谢霜序说着又开始学她那个破习了。

　　晚上谢霜序回去，发现沈鹿晨已经给她发了很多消息了。

　　大致内容都是让谢霜序把白薇薇的名片推给自己。

　　谢霜序立马把白薇薇的名片发给了沈鹿晨。

　　又给白薇薇发了两人的聊天截图。

　　给白薇薇发消息说：“这就是你说的他喜欢我？分明是他对你更感兴趣吧！”

　　白薇薇只回了一个“六”

　　后面的考试两个人也在暗暗较劲。

　　但白薇薇好像开春了。

　　因为白薇薇天天感觉就像是手机不离手了。
　　后面也是成功被谢霜序套出来了。

　　但奇怪的是白薇薇加的那个沈鹿晨和谢霜序加的那个沈鹿晨虽然微信头像很像，但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而谢霜序已经成功对沈鹿晨感兴趣了。

　　他也是真的想知道沈鹿晨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聪明的？

　　所以就一直在暗暗较劲。

　　但好像只有谢霜序一个人把沈鹿晨当场对手。

　　沈鹿晨对谢霜序有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但白薇薇好像看出来了一些事。

　　因为白薇薇加的那个沈鹿晨好像不是沈鹿晨本人！

　　晚自习已经结束，整栋教学楼渐渐褪去喧闹。

　　同学们收拾书包嬉笑离开，走廊充斥着放学的松弛感，只有谢霜序留在空荡的教室里。

　　她不敢浪费一秒钟。

　　白天听完别人口中那位年级第一的自律，心底的危机感一刻没停。

　　她怕自己太慢、太笨、追不上，怕永远停在原地，所以所有人休息的时候，她都用来悄悄追赶。

　　教室里只剩最后一盏头顶的白炽灯，光线安静地落在试卷上。

　　她垂着眼，笔尖飞快演算，眉头微微蹙着，专注得近乎执拗。

　　连有人轻轻走近教室，都完全没有察觉。

　　身后传来极轻、极淡的脚步声。

　　直到一道干净清冷的男声，猝不及防落在耳边：

　　“这么晚还不走？”

　　谢霜序笔尖猛地一顿，心脏骤然一跳，指尖瞬间绷紧。

　　她僵硬地回头。

　　门口倚着的人，身姿挺拔，校服穿得干净利落，是全校稳居榜首、她默默当作目标追赶了无数个日夜的人。

　　沈鹿晨应该是回来拿落下的书本，恰好撞见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谢霜序一个人低头拼命刷题的模样。

　　瞬间被抓包。

　　那种偷偷较劲、偷偷追赶、偷偷努力的小心思，一下子被当事人撞了个正着。

　　谢霜序耳尖唰地红透，整个人窘迫得手足无措。

　　平日里安静沉稳的样子彻底绷不住，慌忙合上摊开的错题本，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谢霜序最怕的就是这样。

　　怕自己笨拙又吃力的努力被看见，怕自己拼命追赶、却差距悬殊的狼狈模样，被他一眼看穿。

　　沈鹿晨缓步走进来，目光淡淡扫过她写满批注的试卷、密密麻麻的整理笔记，语气很平静，没有戏谑，没有轻视：

　　“很认真。”

　　简简单单三个字。

　　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只是很客观、很温柔的一句评价。

　　可谢霜序心口却猛地一震。

　　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危机感、不甘心、拼尽全力的偷偷内卷，在这一刻，被他轻轻看穿，也轻轻认可了。

　　谢霜序低着头，小声嗫嚅：“我……我还差很多。”

　　沈鹿晨看着谢霜序泛红的耳尖、紧绷的眉眼，轻轻开口：

　　“慢慢来，进步很快。”

　　晚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拂动书页。

　　空荡的教室灯光温柔，刚刚被抓包的窘迫，慢慢变成了心底悄悄升起的、滚烫的底气。

　　白炽灯柔和地漫开，空气安静得只剩笔尖轻擦纸张的细碎声响。

　　沈鹿晨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课桌侧边，没有走远，目光落在她满满批注的错题本上，停留了很久。

　　谢霜序垂着头，不敢抬眼，耳尖持续发烫，指尖无意识抠着练习册边缘，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明明只是简单两句对话，周遭安静的空气里却缠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暖意。

　　沈鹿晨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一道谢霜序卡了很久的数学大题，距离忽然拉近，清浅干净的少年气息淡淡笼罩过来。

　　谢霜序下意识往回缩了半寸，心跳轰然撞着胸腔，连题目步骤都看不清晰。

　　“这里思路绕远了，可以换一种简便解法。”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带着一点温和的轻缓，落在耳边格外清晰。

　　谢霜序只能轻轻“嗯”一声，嗓子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鹿晨低头讲解步骤，视线偶尔会不经意撞上她慌乱躲闪的目光，每次对视一瞬，又双双飞快移开，空气瞬间凝滞几秒，尴尬又微妙。

　　沈鹿晨随手拿起她打满标记的笔记本翻看，轻声夸赞她整理细致，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轻微一碰，两人同时顿住动作，又若无其事分开，可那一点触感久久留在皮肤上，发烫发麻。

　　窗外夜色沉沉，整栋教学楼几乎没人，偌大教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没有旁人喧闹打扰，独处的氛围无限放大了心底隐秘的悸动。

　　谢霜序原本满心追赶的危机感、不甘，此刻全都乱了分寸，脑子里不再是分数和错题，只剩身边少年安静温和的侧影。

　　沈鹿晨讲完题目，没有马上走，只是安静陪她坐了一小会儿，随口聊起日常的学习节奏，语气平淡，却处处带着留心。

　　谢霜序偷偷余光瞟沈鹿晨，撞见沈鹿晨也正看向自己，慌忙低下头，脸颊烧得厉害，心底悄悄冒出一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甜丝丝的慌乱。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亲近的举动，可一举一动、一次对视、无意间的触碰，都裹着朦朦胧胧、拉扯不清的暧昧，让人心慌，又舍不得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