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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爱的形式各有不同   “这件 ...

  •   “这件卫衣你带着,我穿了几天还没洗,还有我的短袖,underwear也给你塞几条,都是我的味道,想我了就闻闻昂,乖……”

      许可渭大张旗鼓将自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用收纳袋装着,忍冬行李箱的三分之二都是他的衣物。
      此行山高路远,重逢的爱人就要分离,就算自己去不了,他也要给对方找些自己的替身。

      忍冬坐在床边,许可渭的猫爪子停不下,眼见他就差把本□□装进去,忍冬握住他的双手,盖住口鼻肆意嗅起来,像是要把他掌心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两人又借此腻歪,你侬我侬依依不舍,凌音来叫他们吃饭,听见动静又不该如何是好。
      塞拉也摇摇头,哭笑不得,她把给忍冬准备的服装带来了,里面动静小下去,大人才敲门。
      “给你的,穿好我们去拍照。”

      防尘袋里的西装看着就高大威猛,凌音给许可渭留门,等他出来好让忍冬换装,可臭孩子自然地接过衣服就把门带上了。
      宽衣解带,暗纹提花的丝绒深V内搭加上长方形腰带。

      黑色外套和剪裁得笔直的西装裤衬得忍冬人更板正了。许可渭跪坐在床上为他戴项链,忍冬忍不住跟他咬耳朵。

      Lariat风的蛇形颈饰,尾巴穿过蛇口,轻轻坠在他的胸脯前。

      “真好看,你想要这套衣服吗?”
      “你要给我买吗?”
      “如果你喜欢的话。”
      “如果你喜欢的话。”
      许可渭在忍冬的唇上啄了一口。
      “谢谢少爷。”

      小富豪领着他的大白脸下楼,凌音不近男色,但对外甥的眼光给予肯定。

      吃了点儿蔬菜和奶昔,许可渭忙不迭地又在包里装上零食,四人启程,塞拉的美术馆坐落在市中心,摄影师见到忍冬就端起了相机。顺着设定好的路线,他们游玩观赏的非常愉快。

      结束时在门口合影留念,许可渭又向塞拉要了品牌方的联系方式,在车上就将衣服的使用权交给了忍冬。

      真的要分开了。

      凌音开车送忍冬去机场,一路上的风景开始倒退,退到他在莫赫悬崖遇见许可渭那天。比做梦还快,他就那么迅速地解决了人生中一件大事,要和这个小自己七岁的男孩私定终身白头偕老。
      草地要比来时绿些,雨不下了,悠悠天地灰白中泛着蓝,许可渭趴在他大腿上上睡觉,紧握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到站了哦,乘客们。”

      温存的时刻总是短暂,许可渭和忍冬默默并肩走着。本以为会轰轰烈烈,可真正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捧起忍冬的脸,用指腹一丝丝感受双颊的温度,不止是在爱尔兰短短的两三天,似乎连他在凌小蝶肚子里时,和忍冬隔着母亲肚皮相触的眷恋都浮现。
      这个人,就是为许可渭而生的。

      广播播报到忍冬的航班,接下来他会带着行李箱检票、登机、找到座位、坐下……凌音会带自己回去,他们可能会聊些有的没的。
      忍冬最后亲吻了许可渭右手无名指的戒指,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渐渐洇入人潮,他们和所有情侣别无二致,并无不同。
      许可渭忽然感到天地之大,机场的天花板是如此的高,大地如此广阔,人类是多么渺小。
      相识、熟悉、离别、重逢,他能够预见的只有接下来的三周会有两个人隔着遥远的大洲大洋互相思念,可是未来呢?他泄了力,许可渭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每一场细风和海浪都真切发生在身边。

      爱,许可渭在爱尔兰学的每一课,都在告诉他什么是爱。

      当家庭主妇毅然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家,勇敢结束婚姻,是爱。
      当田宇安把自己看作是朋友,给他买吃的喝的,亲手做了小本子,是爱。
      当凌音失去爱人,没有放弃生活,而是带着对方的点滴活下去,是爱。
      当妮芙做消防员的工作忙得抽不开身,依旧会在凌音有需要就及时赶到,给予她精神和心理上的情绪,是爱。
      当面包店的大家对自己敞开怀抱,把余下的面包分发给陌生人,是爱。
      当他和忍冬真的完成了一次圆满的分离,是爱。

      机场里的吵闹声不绝于耳,可他的世界万籁俱寂,凌音见这孩子站着不动,主动上前,不太熟练地张开双臂。
      失落但被“爱”填满的孩子“扑”地向前靠到亲人的怀抱,年长者笨拙学着姐姐的样子哄小孩,庆幸不负使命,给蹒跚学步的许可渭系上名为爱的安全带。

      飞机上的窗户原来很小,苍茫大地上的一切都在变得迷你,他看不见凌音的车,也可能他们还没从机场离开,他想让许可渭再多对自己不舍一点,又想许可渭并不是那种性格。
      无所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平原青青,飞机好小,轿车也好小,他们真的看不到彼此了。
      忍冬在关闭手机前拍了张照发给许可渭,对面收到消息时内心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幸福,但还是发了一张两个方块人下面插着大宝剑面对面伸长胳膊扭动的表情包。
      不算雅观,但很许可渭。

      忍冬被逗笑,戴上耳机,舒缓的音乐声传来,他从包里拿出许可渭精心准备的气味大礼包,拉开拉链,果真有有许可渭的味道。
      衣物布料柔软,忍冬闷头像缺氧般越吸越深,眉头逐渐皱起,想念要冲出心脏,他不想去新加坡,不想和许可渭分开。

      一觉醒来就到家了,许可渭让他去蔚蓝水御住,忍冬没答应。
      ……

      清羽市的天气忽明忽暗,小曹在机场裹成鸡蛋似的接到忍冬,注意到手上的圆环,他心下了然。
      “车在外面,还有哦……”他凑近。
      “凌姐也在。”

      意料之中,凌小蝶来会来见他。
      上车时凌小蝶还在打电话,通过说话语气和一些话,忍冬推断对面是凌音。
      “来了。”
      “嗯。”

      小曹故意将车开得慢些。
      “唉……你们两个活宝,许可渭再三让我保证不许为难你,小忍,”
      忍冬打了个冷颤。
      “我有为难过你吗?”
      “没。”
      “说说吧,你俩进行到哪步了。”
      “我把戒指给他了,他很高兴。”

      于是凌小蝶闭上了双眼。

      “能明白我为什么要把你调去新加坡吗?”
      “明白。”
      他不是很清楚。
      “明白就好,回来之后去给老人家上个坟见个面,就是不知道老年人可能接受俩男的谈恋爱了。”

      忍冬小小声说了“嗯”。
      手机里还有许可渭给他发的十几条消息,凌小蝶在旁边他不敢肆意妄为,提示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如雷贯耳。

      “你回他吧。”
      :哈喽哈喽
      :睡着了吗
      :给你买的零食记得吃
      :哦对你在飞机上看不了
      :想你了……
      :小姨做了汤
      :很难喝。
      :去看看许大海,妈妈把它接到家里了
      :我要睡觉了好困
      ……

      忍冬一一回复,凌小蝶让小曹导航到蔚蓝水御,她扭头望向窗外,纷繁的街道是她站稳的脚跟,她戎马半生让许可渭不愁吃喝拉撒,就是没想到他能薄凉到只爱自己。
      家里的摆设和氛围都是她找人算过的,把许可渭困在钢筋泥土搭建的爱巢,足够富裕的物质生活,意外和不可控因素都被她扫除,结果许可渭竟然和一个男的看对眼了,她想不明白,这是属于她的意外。

      行人渐渐稀落,小曹停在地下车库,凌小蝶也邀请他一同上楼休息喝杯茶。
      许大海在三人来前就乖乖蹲在门口喵喵叫,见到忍冬也不躲,在他脚边歪着猫脑袋蹭蹭。

      忍冬对着许大海圆溜干净的脑袋按下快门。

      :想你了
      :猫想你了(黄色小猫头)
      :哦……猫想我了
      :我也想猫

      “今晚在这睡吗?”凌小蝶问。
      “不了,不大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俩都在这干过更不方便的事了。”

      忍冬略有羞愧地低下头,见他不愿意,凌小蝶也不强求,去新加坡的机票就在明天一早,这儿离机场可比他住的地方近。
      小曹头回见这等水平的高档小区,听说凌小蝶还在较远的地方有套别墅,他跟着忍冬好好干说不定也能一睹芳容。

      参观的脚步行进至一半,他去杂物柜找茶叶,按照凌小蝶的描述,他还是准确地找错了位置。
      一地张开的纸条和照片掉落,血红的大叉在一张小书桌上,他尽力保持“找茶叶”的念头,可还是无意瞟到了一些内容。

      “xxx公开向许可渭道歉,xxx老师调理岗位……”
      “谨代表学校表达歉意……”
      小曹没再看下去,他总感觉是不好的内容。
      “还没找到喜欢喝的吗?”

      门外传来声音,凌小蝶和忍冬进来就看到小曹蹲在地上慌忙拾捡纸张,她看出他的心思,安慰他没关系。
      “他以前确实被一些坏孩子欺负过,别担心,我全都将他们收拾了。”
      小曹是松了口气,着急的便另有其人。

      忍冬回想起许可渭对于学校的抗拒,更别提一周五天去一天休七天半。
      可凌小蝶不愿多讲,主要是事情确实早已过去,加上是许可渭的私事。
      可就是有股莫名的力量在推着她说下去。

      她大概总结为因为他爸爸做了不好的事,所以许可渭受牵连。
      “哎,忍冬,今晚你就在许可渭的房间睡吧,就当是陪陪小时候的他了。”
      听闻此,忍冬果然应下。

      凌小蝶起了身鸡皮疙瘩,她怀疑说那句话是被或鬼或神的上了身。反正许可渭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她就带着小曹放心走了。

      许大海推开门跳到床上,温顺地趴在忍冬腿边,忍冬给许可渭打视频,许可渭说它是最乖的小孩,又特别守规矩。
      不跑不闹不乱尿。

      忍冬听得开心,但想到他一开始和许可渭住,就是因为许大海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看来是有只猫背了大锅。
      挂上电话,忍冬躺在许可渭的床上,终于不是香氛产生的错觉,他把被子左翻右翻裹住全身。

      黑暗中,一通短信,没有署名。
      :我知道你在哪了,给老子等着的!

      可惜的是,忍冬奔波的早已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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