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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痛楚 是亏欠吗? ...

  •   "别打我,我不会反抗的。"

      那人闻声停住了动作,一言不发看着眼前的女子——

      发丝凌乱,脸颊红肿,唇角却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不整齐的衣裳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胸脯却还不知羞耻地微微挺起,双眼被蒙着看不清神情,又俨然是可以迎合着随便任何一个男人的模样。

      真怪不得她求他时也是如此,原来用肉/体交换是她的长处吗?

      他应该感到愤怒,应该感到恶心。

      他应该直接离开,随便她要死要活,顶多被这种画面刺激出一些别样的欲望,在她身上发泄一番再唾弃她抛弃她就好了。

      可,却只是一阵一阵的痛楚让他呼吸困难,仿佛无数锋利的线正紧紧裹着他的心脏,一根一根陷入肉里,勒出鲜血。

      叶沁瑄手上的桎梏被那人解开,她安静地配合着,混沌的思绪让她并不清楚那人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一种隐约的气息传进鼻腔。

      一种古怪的直觉便立即攀上心头,叶沁瑄抬手就想解开蒙眼布,然而未成却又立马被那人按住了双手。

      两人倒在床上,那人的发丝扫过她的脸侧,痒痒的,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了她的唇边,一下一下吻着她,轻轻地,细细地。

      叶沁瑄一开始还无知无觉般地承受,可那吻又变得如疾风骤雨一般密集,她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

      那人松了力道,叶沁瑄爬起来就要逃跑,她想要立马把眼前的屏障扯掉,却又不敢,甚至还不敢想自己为何不敢。

      但那人却拉住叶沁瑄的手不让她走。

      叶沁瑄大力挣扎着,两人像是都刻意闷着声音,屋里十分混乱却又十分安静,直到"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样的平衡。

      成功地,叶沁瑄扇了那人一巴掌,却又失败地,被那人扯进了怀里,安抚道:

      "不怕了,没有人能伤害你的。"

      叶沁瑄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眼前的布料却无声无息蔓延地晕开了湿痕。

      "不怕了,我在这里。"

      可听到这话,叶沁瑄又开始挣扎,固执地拼命地挣扎,直到她彻底没有了力气。

      她万分屈辱,她恨不得直接死去。

      为何要让他看见她这副模样?为何偏偏是这种时候出现呢?

      明明是他害她沦落到这种境地,又凭什么突然出现仿佛他拯救了她一般?

      那人紧紧抱着她,隔着那布开始轻吻她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了一道模糊的声音,叶沁瑄感觉身上被披上了什么衣服,随后便听见脚步声匆匆走近。

      "殿下,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嗯,走吧。"

      任由姒珺泽将自己抱起走动,叶沁瑄始终一声不吭。

      此时室外,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如纱一般悠悠罩在面前,空气里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又消融在水里,淡去了。

      走了一会儿,叶沁瑄看不见,却依稀感到奇怪的明亮,脸上无端还有些燥热,她犹豫,最终拽落蒙眼的布,就看见不远处,迷迷蒙蒙的雨幕里正燃着熊熊大火。

      是谁在里头?

      而更远一点,一些统一官服的人正押着另一批人离开,那些人不太多,看起来二十余人的模样。

      郭萍也在里面吗?还是在火里?

      叶沁瑄发现自己竟心无波澜。

      "......"
      余光察觉姒珺泽的目光正停在自己身上,她也只是闭上双眼,装作未知。

      她不清楚自己现在应该能说什么做什么,更不明白要如何面对她。

      她只是觉得很荒诞。

      微微红肿的眼睑上倏地落下一个吻,叶沁瑄竭力忍住想要睁开眼从姒珺泽怀里跳下去的冲动。

      姒珺泽将她抱上了马车,自己却并未立马上来。

      方才,孙四顶替姒珺泽的身份,独自赴约,将对方的首领也引进一处屋宇。

      擒贼先擒王,最后一网打尽也就并不那么难了。

      姒珺泽这时在队伍里吩咐叮嘱了些什么,片刻后,才又坐回叶沁瑄身旁。

      马蹄声踢踏,队伍有节奏地往前行进着。

      两人并排坐在车里,叶沁瑄脑海里一团乱麻。

      姒珺泽将叶沁瑄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柔柔捏了捏她的手心,开口:
      "明日我会让旁的死囚替代他们,他们不用受那般刑罚,嗯?"

      叶沁瑄沉默,没有回应。

      "累了你就先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那...我要给你什么呢?"
      叶沁瑄冷不丁问。

      姒珺泽也沉默了片刻,道:
      "你不用给我什么,不过,留在我身边,是你最好的选择。"

      叶沁瑄笑了笑。

      姒珺泽心头一跳,紧张问:
      "怎么了?"

      "你不是说这是皮/肉交易吗?这还不算给什么吗?"

      "...不,你不用给我...不是,我也不是真那样想的。"
      姒珺泽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他懊恼地皱眉,道:
      "你那时说你不走,让我放了他们,我没有答应你,还对你说了那些话,只是因为我尚在气头上,你做的一些事确实很过分,让我很恼火。"

      说着,姒珺泽的手轻轻抚上叶沁瑄的颊,他认真注视着她的侧脸,再放柔了一些语调,轻声道:

      "不过我现在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我也不会再追究那些已离开的人的下落。"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之前说的话也很过分,不论如何我都不该那般对你。这种事往后也不会再发生了,我会保护好你的,好不好?"

      可话音才落,叶沁瑄却难以忍受一般一把扯下他摸着她脸颊的手,冷冷暼了姒珺泽一眼:
      "少假惺惺了,若不是你,我不会沦落至此。"

      姒珺泽的手僵在空中片刻,他无言以对。

      他还欲辩解,可叶沁瑄一副不愿再说的模样。
      他欲拥抱安慰她,却再次被避开。

      "不论如何,至少我想补偿你,这不是假的。"姒珺泽说。

      "......"
      叶沁瑄阖上眼,并不理会他。

      心间油然生出烦闷,姒珺泽抬手挑开车帘看向外头。

      外头却只是一片压抑的、移动的漆黑。

      突地亮堂了些许。
      "殿下,就快到了。"
      是外头举着灯的小厮对姒珺泽恭敬道。

      "......"

      姒珺泽放下了帘子,垂眸想:
      不知好歹,她是不是不知好歹呢?

      又不可否认,她说的确实如此——是他让她陷入险境的。
      她也不过是重复了他说过的混账话罢了。

      可是,如若她乖一点,不想着逃跑,又怎会有之后这乱七八糟的事?

      姒珺泽发现自己见不得叶沁瑄脆弱可怜的模样,也受不了叶沁瑄带着刺冷着脸的模样。

      哪一种感觉都是那般难受,使他如鲠在喉,叫他心烦意乱。

      或许直接让她离开会对她和自己都好,他不喜欢被人影响情绪。

      但是,他真的能让她离开吗?
      她离开了就不会影响他了吗?

      这次她确实是因为他而受伤,可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还有其他的薛富远,其他的陆景盛。

      甚至他们还不会救她。

      他留下她,也是为了她好啊。

      而且在他面前,她也不用作出方才那幅谄媚模样讨好别人而活下去。

      她不喜欢,他也无法忍受。

      不过,他对于她而言,会不会又和旁的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不,还是不一样的吧?至少就方才看来,至少她不愿意在他面前展露...那般模样。

      是了,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狼狈,是不是证明她其实也很在意他?

      方才的画面又无端翻涌在眼前,姒珺泽胸前一阵刺痛。
      都是那些畜生却威胁她,让她不得不如此...

      看来,还是要让他们自己尝尝那到底是个什么感受了。

      见身旁人脸色莫名地阴晴变幻,叶沁瑄十分识相地往旁边坐了坐。

      担忧的事情大部分都已解决,她紧绷了几天几夜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只是叶沁瑄依旧是头疼欲裂,各种纷乱的情绪积攒在胸膛,她想要继续流泪,可是她不愿意再在他面前流泪。

      她恨他!她恨他!她恨他!

      她恶心这种感觉,恶心她被他羞辱之后,他还若无其事的模样。

      叶沁瑄竭力忍耐着,她让自己不要再想,就算是恨,也不要想了。

      他凭什么耗费自己的心力呢?
      她还有自己的事情呢。

      什么事?
      叶沁瑄一时却想不了了,她好累,她想先休息,明天再考虑旁的吧。

      车马摇摇晃晃,叶沁瑄意识逐渐迷糊,彻底睡了过去。

      之后的记忆就变得有些碎片化,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了马车,又是怎么回到天霁院的。

      但记得有人褪去她衣裳的时候,她醒了一会儿,湿漉漉的脏污的布料从肌肤上分开了,她泡进温温热热的干净的水里了,她应该很惬意。

      之后,水里莫名变得更烫,而且有些拥挤,有什么桎梏着她不让她乱动作。

      意识混沌之间,叶沁瑄不记得这是不是真切的了。

      或许这样也好吧?她不愿意再想,也没有力气再想什么了。

      ——

      窗外雨声幽微,风过树梢月影。

      屋里床帐轻垂,烛火惺忪摇摆。

      姒珺泽换了一身衣裳,他坐在床榻旁,凝眸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昏暗朦胧的微光,照在叶沁瑄的脸庞。

      疲惫的脸庞,线条柔软又硬朗。

      她的眉心锁成了结,仿佛在梦里也不太安宁。

      干净的那只手轻抚上她的眉头,他试图将那结给解开。

      这到底是什么感受呢?
      他自己胸口的躁郁也迟迟未散去。

      她骗了他,利用了他对她的纵容,她戏弄了他,将他的尊严在地上踩踏。

      可为何她还是如此让他放不下呢?

      目光从叶沁瑄的手腕,游曳到那侧还微微泛红的脸庞,陌生的酸涩自心间丝丝蔓延开。

      是亏欠吗?
      如她所说,这都是因为他。

      他不曾亏欠过谁,人各有命,一些人的命运就是为他所用,一些人的苦难也不过是必然,就算是她,也谈不上他亏欠她。

      ...且,就算是亏欠了,他也会弥补好的,只要她愿意接受。

      姒珺泽轻吻了一下叶沁瑄的唇,随即吹灭那烛火起身轻声走出了房间。

      "殿下。"
      门口守着的侍女见人立即垂头行礼。

      "照看好你们姑娘,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是。"

      姒珺泽回到承启楼,郎中已经在那儿候了一会儿了。

      再一次包扎手的时候,姒珺泽还有些游神。

      拆开有些斑驳的纱布,见那因泡了水而微微浮肿的伤口,郎中仿佛自己也感到了疼痛一般皱起了眉。

      他一边处理一边语重心长道:
      "殿下,还得多保重身体啊,天气转热,伤口容易感染,这可不是儿戏。"

      姒珺泽"嗯"了一声,垂眸看了眼左手的包扎。

      "...那殿下早些歇息,属下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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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好懒 受不了自己了 最近一直在看悬疑片 有一些真是看得我忍不住吐槽啊 不过我也挺眼高手低的 估计要我设计我也设计不出来吧... 嗯 明天一定更新 主要是每次大概想好了后面剧情的走向 给自己想爽了 爽完就有点不想写了(扇自己巴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