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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琴眸映雪13   组织 ...


  •   组织覆灭后的第二个夏天,城市彻底褪尽了阴翳。
      再也没有黑色保时捷碾过深夜街道的低鸣,没有楼顶冰冷的枪口,没有代号、追捕、杀戮与永无止境的逃亡。
      黑泽阵丢掉了大衣、雪茄和枪,彻底剥离了「琴酒」的一切。宫野志保放下了白大褂、药剂和雪莉的过往,安安稳稳留在人间烟火里。
      今晚的花火大会,河畔灯火绵延数里。
      志保穿了件浅紫碎花浴衣,腰带系得规整,茶色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干净的脖颈。她不习惯太热闹的人群,走路始终贴着河岸内侧,步伐轻缓,木屐敲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黑泽阵走在她身侧。
      褪去一身戾气后,他整个人冷感淡了大半。简单的黑色短袖,袖口利落,眉眼依旧深邃,不再是浸满杀伐的琴酒,而是沉静温柔的黑泽阵。
      他习惯性走在外侧,替她隔开往来拥挤的人流,动作自然娴熟——从前是禁锢,如今是守护。
      夜市的暖黄灯笼层层叠叠,晚风卷着糖炒香气、汽水的凉意和淡淡的烟火火药味,是他们从未拥有过的、普通又滚烫的人间。
      “没必要挤到前排。”志保低头看着手里的弹珠汽水,玻璃瓶壁凝着细密水珠,语气清淡慵懒,“远远看就够了。”
      从前的她,连抬头看烟火的资格都没有。暗无天日的实验室、刀尖舔血的逃亡生涯,盛大的夏夜烟火,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黑泽阵应声颔首,顺着她的脚步停在人少的石阶边,安静陪她站定。
      不多时,夜空第一簇烟火骤然升空。
      轰然巨响震彻夏夜,流光炸开漫天星雨,碎光落满河面,粼粼波光晃得人眼温柔。接连不断的烟火次第绽放,盛大又短暂。
      周遭满是游人的欢呼笑语,喧嚣滚烫。两人却自成一方安静的天地。
      志保微微仰头望着漫天星火,眼底映着流动的光,清冷的眉眼染上难得的柔和。风吹起她鬓边散落的碎发,轻飘飘拂过脸颊。
      黑泽阵垂眸看着她。
      世人皆沉醉烟火盛景,他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她。
      他见过最狼狈、最戒备、最破碎的宫野志保——雪夜楼顶浑身颤抖的逃亡者,实验室里隐忍倔强的天才少女,藏在孩童皮囊里、终日惶惶不安的雪莉。
      却唯独没见过,这样安然、松弛、眼底有光的她。
      志保侧过头看他,烟火的光影落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上,冲淡了所有过往的冰冷。
      烟火一次次起落,喧嚣往复,短暂绚烂,转瞬成空。最后一簇烟火落幕,夜空慢慢归于沉静,晚风带着微凉的暖意拂过耳畔。
      人群渐渐散去,河畔慢慢安静下来。
      “志保。”他唤她的全名,不再是冰冷的代号雪莉,“以后每一个夏天,我都陪你。”
      “好,一定”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琴眸映雪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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