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逼婚？我造反喽》小山君

39、第 39 章 死人了

　　林绯是被吵醒的，虽然有浓重的起床气，可一听死人了，她还是立即随众人来到院中。
　　李全不久后，也带着人手赶到。
　　众人只见那位高高在上的李公公，见到林绯后，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
　　“姑姑安好。小侄一听说清乐宫出了事，就立刻赶来了。”
　　林绯面露不解：“这凶案，难道不该归刑部管辖吗？”
　　李全笑着躬身解释：“姑姑明鉴。若死的是位皇族或贵人，自然该由刑部接手。可眼下死的只是个下人，按宫里的规矩，合该由小侄所在的尚刑宫负责。”
　　说着，他压低声音：“连低级嫔妃，就是那些不受宠的，小到失仪、盗窃，大到窥探机密、行巫蛊之术，都由尚刑宫来审讯和判罚。”
　　“原来如此。”林绯微微点头。
　　她一直以为，如外界所传，李全只不过因擅长凌迟技艺才受庞总管青睐。
　　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尚刑宫这个单位在后宫中的价值。
　　怪不得那些宫女太监都惧怕他，他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掌握了他们的生杀大权。
　　庞总管能认他当干儿子，除了看中他的能力，怕是更看重他在尚刑宫的便利。
　　在后宫，争宠固权、铲除异己，最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刻，能销毁证据、颠倒黑白、定人生死的职位。
　　李全朝身后几名太监一挥手，转而对她恭敬道：“姑姑受惊了。这儿腌臜，不如您先回屋歇着，小侄让他们把尸体抬回去验看。”
　　那几个太监动作娴熟，面上蒙着白巾，利落地打开一口木箱，取出各式器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清扫覆在尸体上的积雪。
　　见他们手法专业、有条不紊，林绯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
　　其他宫女太监们虽吓得脸色发白，却仍三三两两聚作一团，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
　　既怕那骇人场面，又压不住心底的猎奇，窃窃私语着，迟迟不肯散去。
　　林绯路过时，逐个看去。
　　一个宫女好奇的表情之下，突然眉毛倾斜，呈八字状，而后马上舒展。
　　用心理实验室测算过的时间来说，这个情绪一闪而过，最多只维持了五分之一秒，是标准的微表情。
　　也是典型的悲伤微表情。
　　她和这小太监关系很好吗？
　　目光接着扫过人群，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太监，瞪着双眼，一直呈现吃惊的样子。
　　太假了。
　　真正的吃惊表情只会维持一秒左右。
　　简单来说，无论你是被泼了一杯水，还是被针扎了一下，吃惊的状态只会在大脑瞬间被外界刺激时短暂出现。
　　而后大脑会立即做出应对的表情和行为。
　　被泼了水，会愤怒。
　　被针扎了，会疼。
　　被死人吓到，马上会喊人来。
　　所以，真正的吃惊，不会持续超过1.5秒。
　　这个太监故意装出吃惊的样子，那恰恰证明，死者死的时候，他见过！

　　难道凶手是他？
　　林绯总觉得这起命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这批宫人昨日才由皇上亲自调拨过来，不到一天就闹出了人命。实在太凑巧了。
　　尸体很快被清理出来。死者是个面生的小太监，林绯对他毫无印象。他右手死死攥着插在胸前的匕首，右手攥着一个缝制粗糙的小人。
　　李全有意查验致命伤，可那只手僵硬如铁，根本掰不开。尸僵至此，即便天寒地冻，也绝不可能是早晨才死的。
　　但昨夜半夜，她完全没听到任何叫喊声。
　　她在牢房里时有点小动静都会醒来。难道是自己昨日太累，睡得太死了？
　　可这一切说不通啊。
　　就算她听不见，满院的宫女太监难道也都听不见？全都睡得这么死？
　　李全试了几次，尸手仍纹丝不动，而后他又将右边手中的小人拿出来，当看到上面的布条时，吓得大惊失色。
　　他皱了皱眉，朝身后招了招手。
　　手下会意，立即将死者抬上担架，盖上一块白布。
　　围观的宫女太监见尸体被移走，大部分都露出一副轻松的神态。
　　李全走到林绯跟前，将她拉至一旁，拿出小人，压低声音道：“姑姑，这是陛下的八字！”
　　只见皱皱巴巴的小人上有一块白布，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生辰八字，厌胜之术。
　　单纯死个太监也许是这太监与人结怨，招来杀身之祸。
　　可这个东西一旦出现在清了宫，那凶手的目标绝不可能是只杀个小太监。
　　林绯将小人上的八字扯了下来，放在袖子里：“此事千万不要声张，闹大了对我们都不好。这些人都是陛下昨日才调拨来的，凶手也许就藏匿其中。尸体你抬回去验尸，再留几个干练的，我自有用处。”
　　李全心领神会，拱手道：“小侄明白。”
　　尸体被抬走，围观的宫人也各自散去，回到值守的岗位。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清乐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若不是清晨那阵骚动，林绯几乎察觉不到宫中少了一个太监。
　　她立在阶前，忽然深刻地意识到，底层牛马的性命如同草芥，上位者的目光从不曾为他们停留。
　　毕竟，对他们来说，宫中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
　　林绯转身步入偏殿。
　　殿内跪着四个太监，是李全特意留下的人。
　　她目光一一扫过，开门见山道：“说说吧，你们都擅长什么？”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想起李全的吩咐，对这位杨掌事，需拿出十二分的忠心。
　　若因他们惹得杨掌事迁怒李公公，后果不堪设想。
　　尚刑局是宫中权柄最重的地方之一。
　　为了进来，他们不仅拼尽所学，更散尽钱财。
　　而想离开这里，除非带着秘密变成一具尸体。
　　虽不明白李公公为何对这位杨掌事比対庞总管还要恭敬，但他们清楚，若不谨遵命令，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跪在左首的太监率先开口：“杨掌事，奴才小衫子，擅长暗器。”
　　话音未落，他指间已多了一枚系着细线的银针。
　　只见他手腕一抖，那针倏地飞出，直射殿角。
　　林绯顺着丝线望去，才见针尖竟精准地刺穿了一只蚂蚁大小的蜘蛛。
　　这一幕让她心头一震，妥妥的东方不败啊。
　　“不错。”林绯目光转向下一人，“你呢？”
　　第二个太监忙躬身回道：“回杨掌事，奴才小贫子，擅长刑讯逼供。在奴才手里，还没有撬不开的嘴。”
　　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第三个太监见状，带着几分得意接话：“杨掌事，奴才小坛子，擅长的和他们都不一样，奴才擅长仿字，谁的笔迹都可以模仿。”
　　说完还特意扬了扬眉梢，暗示这其中可做的文章。
　　林绯由衷地竖起拇指：“厉害。”
　　第四个人迫不及待地禀报：“杨掌事，奴才小亮子，擅长辨毒识药。”
　　人才啊！
　　林绯心中暗叹，没想到李全手下竟网罗了这样一群身怀绝技的人。
　　个个都是特殊人才。
　　她满意地颔首：“很好。接下来你们就跟着我，我需要你们……”
　　……
　　四人听完交代，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们身怀绝技，就为了......做这些？
　　“阿姐？阿姐！”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林绯刚起身，李玄煜便从外推门而入。
　　一见林绯，他立刻委屈地抱住她的胳膊：“阿姐，你怎么在这儿！”
　　他脸上还带着刚醒的惺忪睡意，眼角微红，一双眼睛幽怨地望着她，像是埋怨她又抛下他一个人。
　　他揉揉眼睛，这才注意到屋里还跪着四个人，正恭恭敬敬面向林绯。
　　林绯见他只穿着里衣就跑出来，连忙解下自己的披风为他仔细系好。
　　随后转向小衫子等人：“都下去吧，别忘了交代你们的事。”
　　小衫子四人齐声应道：“请杨掌事放心，奴才定不辱使命。”
　　李玄煜眼底闪过一丝犀利，她又在搞什么鬼。
　　“小煜煜，阿姐陪你用早膳。”林绯揽着李玄煜离开了偏殿。
　　待她走远，跪着的四人才敢起身。
　　小贫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真没想到，你们几个，一个要装神弄鬼，一个要当狗鼻子，还有一个得和宫女绣花去.....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另外三人没好气地瞪他：“滚，再贫嘴揍你。”
　　小贫子看了看小衫子手里的针，吓得当即捂住嘴。
　　别人兴许开玩笑，他可是来真的。
　　林绯陪着李玄煜用完早膳回来，小贫子已将宫中所有宫女太监的名册整理核实完毕。
　　他恭敬呈上：“杨掌事，名册已备齐，请您过目。”
　　林绯接过册子，一页页仔细翻阅。
　　昨日她只匆忙分配他们干活，根本来不及建人事档案。
　　要审问，人事档案必不可少。
　　不得不说，小贫子这份档案做得极为细致，每个人的来历、职司、关联脉络都条理清晰。
　　她合上册子：“做得不错，稍后我要逐一问话。”
　　小贫子一听到问话，眼睛顿时亮了：“杨掌事，问话可是奴才的拿手本事！这事交给奴才，保准办得妥帖。”

　　“你放心，在奴才手里就没有不招的，连他们几岁尿裤子都能掏出来。”
　　一说到本行，小贫子又忍不住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