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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撬开果壳,能吮吸好多果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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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惹:邓哥,我知道您的银行卡被冻结了,身上能有的现金也不多,我也理解您的难处,这几天去公司,也不是想要闹事,我只是希望能再见你一面,和您好好谈谈,我真的有点困难…说出来您肯定都不会相信,我还要用这次的工资交下季度的房租。
温惹:九江的物价也高,一个月两千多的薪资只能勉强让我节据地在这里待着,当初来公司,也是奔着想要多学习。
温惹:邓哥,其实很感谢您。
温惹:我在您的手上,学到了很多暖通行业的东西,您也没有保留,全部交给了我。在公司你也很照顾我,知道我家境不好,经常请吃饭喝奶茶,真的很感谢…
温惹:您看能不能先借四千给我呢?我先把房租和水电气交了,至于其他的,我争取这段时间再找一份兼职,生活方面节约点应该能到明年。
消息温惹是上午发给邓强的,转账温惹晚上收到了。
一共五千七百四十六元。
邓强把温惹这两个月的制图提成也一起转给了她。
邓强:十月十一月工资,加提成。
温惹:谢谢!
温惹:谢谢您,邓哥。
温惹:您还好吧?我不是想在您困难的时候催要工资,主要是我真的没有钱,房东又在催着让我交房租,我才联系您…您看我之前也没有发消息麻烦过您,这次真的很谢谢您…
温惹:谢谢,真的很谢谢!
温惹断断续续发了有十多条感谢的话,邓强的聊天界面却没有再亮起来。
温惹反手给侯思琳发了一个消息:邓哥把工资给我了,一分不少。
侯思琳:你拿到就好…
温惹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你呢?
侯思琳:还没有。
侯思琳:但回我消息了,让我给他半个月时间。
温惹:估计公司资金是真紧张吧
侯思琳:哼!
侯思琳:紧张?昨天他老婆还发朋友圈,他们出去旅游了!
温惹:啊?
侯思琳:不说了!反正再给他半个月,他不给,我就去搬机子卖。
温惹:嗯嗯…
温惹心里的大石头掉了下来,她不用再去追讨工资,顺手把邓强拉入了黑名单。
而侯思琳为什么会有邓强老婆的微信,温惹也懒得去细想,温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一份工作,不要把时间浪费掉,多挣一笔钱,她和李依依的那些承诺也可以尽快实现。
第二天,温惹在外面面试兼职,手机收到了袁豪华的消息。
袁豪华:温妹妹,我回来了,你们怎么都走了?
袁豪华:琴琴说,你最近生活上挺困难的,还和思琳来了公司很多趟,有没有哥哥可以帮你的?
袁豪华:听说你男朋友身体不好,你怎么找了一个吃软饭的人,你可别累着自己了。
袁豪华:我从内蒙古带了酸奶疙瘩和牛肉干,哥哥给你送点过去?
袁豪华:你给哥哥一个定位,我这人啊…心最软,见不得小姑娘过得不好,尤其还是温妹妹你,哥哥很心疼…
温惹浏览着消息,嘴角抽搐,把袁豪华的微信也拉入了黑名单。
温惹十分懊悔,拉邓强进黑名单的时候,怎么忘记把袁豪华拉进黑名单了,温惹谨慎地搜索出「关琴琴」和「杨科」的联系方式,让这两人也一起躺进了永不联系的名单里。
袁豪华微信发不过来消息,居然还不死心地打电话给温惹…
温惹刚刚通过了便利店的兼职面试,现在心情很好,她没有接电话,利落地把袁豪华的手机号码也加入了黑名单。
自言自语责备自己做事不干净,把「关琴琴」,「邓强」和「杨科」的电话也都拉了进去,温惹检查了一遍手机,确定没有他们可以联系到她的任何方式后,才满意地插上耳机,听着歌。
hey boys
hey girls
hey babies
狂欢party
午夜十二点开始
睡不着 七点起
开始精致打扮的lady
是今晚 舞会里
准备变身女王的自己
礼裙 在秀诱惑至极
红唇 印在了白上衣
舞会 最大亲密心机
黑夜里 和他啵啵上瘾
(倒计时响起54321)
进门前快含糖两粒
yayayayaya
快点靠近只剩一米
yayayayaya
微醺酒色勾走心魂
yayayayaya
甜蜜齿唇直至清晨
……
温惹最近跟着李依依的喜好,迷上了懂永惜的歌,听李依依安利,懂永惜所有歌都是一位叫李小七的野生音乐人,专门为董永惜量身创作。
而这位音乐制作人李小七和李依依竟然还是老乡,都是从小古镇出来的。
李依依有次和温惹聊起她们的综艺时,还抱怨…好不容易有明星去她老家拍摄,可是她却得在九江打工挣钱还债。
温惹听的这首叫《十二点狂欢》,是一首cpop风格,温惹不常听的类型。
因为刚刚便利店正在放这首刚发行的新歌…温惹被洗脑了。
温惹选了便利店一个比较正常的班次,早上六点上班,下午三点下班,120元一天。
温惹还在衡心暖通上班的时候,每天都是和李依依差不多时间出门,做兼职以后,李依依早上醒来,床上已经没有了温惹的身影,床的另一边甚至连刚起床的温度都没有了。
两人之前都是自己在家里煮两个鸡蛋和温一个大馒头,两人一人一半,当做早餐。
自从温惹做兼职后,早餐也来不及吃,她也不敢给李依依先做出来,担心李依依起床的时候,早饭已经在这个温度下冷成石头。
李依依按耐不住问过温惹工作的事情,温惹一句年底比较忙,加班有点多,胡乱对李依依搪塞过去了。
便利店兼职没有表面上看着轻松,这是知名连锁店,一个两间铺面的店子,只有三个人轮岗,最多的时候只会同时两人在岗。
像温惹选择的这个时间段,早上和中午人会比较少,店长会来得比较晚,并且中午时间段还要去银行转汇头天的营业额给总部。
这两个时间段,也都是送货员送货的时间,固定规格的货箱,有些装的是“棉花”,有些装的是“秤砣”,他们都会无差别被送货员快速地放在店铺入口。
每到这个时候,温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拥有男人的体力…
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温惹干了十一天,便利店以前做长期的正式员工又回来找到店长,表明想要回来继续上班。
店长在老员工来“闲聊”的当天下午,毫不犹豫地通知温惹…
明天不用来了,
便利店员工的薪资都是总部发放,温惹连兼职薪资都没拿到,就又失业了。
温惹没有放弃,继续在手机上寻找着年末可以干的兼职,但这个时候所有公司基本都忙着辞退人,兼职也变得比平时少。
除了又杂又累的餐饮服务员职位…
温惹把手机上一页又一页的岗位翻过,可以出现的兼职越来越少。
咚~
侯思琳:我拿到工资了,一分不少
侯思琳:关琴琴辞职了,她说给你发消息,你把她删了?
侯思琳:关琴琴才是真的惨,我们走之前的工资她没有拿到,我们走之后她给他们干这小一个月的工资她也没有拿到。
侯思琳:她现在也在追工资,她问我们怎么拿到钱的。
侯思琳:你现在在做什么?找到工作了吗?
侯思琳:我准备回老家,等过完年,再来九江找工作。
温惹招聘界面弹出侯思琳消息之后,她就在纠结要不要回侯思琳消息,看着一直弹出来的消息,低低咒骂了一句:“真他妈烦…侯思琳的联系方式怎么还留着呢…”
温惹因为兼职黄了,看着侯思琳的消息,心中更窝火,但人还算理智和冷静,记起最后侯思琳帮她讨要工资的情形,终是对糟心事软了心。
温惹:是吗?关琴琴离职了。
她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平静又耐心地回复了侯思琳。
温惹:我现在在便利店做兼职,思琳姐,其实回老家散散心也挺好的,明年再回九江,一定比今年运气好!
侯思琳:关琴琴又给我打电话了,她还在电话里哭…说实话,不太想理她,若不是看她可怜,根本就不想接她电话。
温惹:她工资比我们高,算下来,她也不亏的,
侯思琳:你说的对!
侯思琳:你在便利店兼职啊,那挺好的,我还以为年末你会在餐饮店做兼职,便利店好,轻松干净。
温惹不想继续聊下去,用了一个互联网人最常用的敷衍方式:嗯嗯
侯思琳好像也没有什么话要和温惹讲,「嗯嗯」之后,也没有再主动挑起话题。
不过侯思琳可能找不到人共鸣衡心暖通的事情,之后还是会偶尔给温惹同步更新一些关琴琴工资讨要的最新情况。
【关琴琴也学我们,去公司堵他们了,她说就袁豪华在…】
【关琴琴打电话给我,又跟我吐槽袁豪华耍无赖,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衡心暖通没了,杨科说的,公司也搬空了,关琴琴白天去堵人,结果人家头天晚上就搬空了…】
【她要不到工资了,我私聊了杨科,对方说,她签合同跟我们签的是一样的,但前期老板看好她,给她多开了钱,算下来…完全够填平后面几个月薪资,就算关琴琴想拿着合同告到劳动局,她也讨不回来了。】
【关琴琴说,他们把她拉黑了…】
温惹第一次和侯思琳联系后,无奈地找了一份烤肉店的兼职,侯思琳最后几条信息,温惹觉得有些烦,就没有再回复。
看到最后一条时,温惹居然没有因为关琴琴比她更惨而感到高兴。
衡心暖通这边,温惹算是彻底没了联系了,侯思琳的微信她也开了免打扰,温惹微信对话框界面的上方,再也不会出现侯思琳的小红点。
烤肉店和便利店排班不一样,有两个班次。
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这是第一个班次。
中午十二点到晚上九点,扣除四点吃饭的一个小时,这是第二个班次。
正式员工,还需要值班晚餐,在晚上九点到十点半的时间,做烤肉店的卫生收尾工作。
九江的公交到晚上十点半就基本停运,温惹选择兼职做这份工作,就只有选择第二个班次,才能多休息一些时间。
温惹依然还是不想把公司倒闭的事告诉李依依,她不想李依依担心。
所以她对李依依撒了谎,说是衡心暖通要做线下推广,要掐着业主下班有空的时间去开展工作,所以工作时间变成了中午到晚上。
李依依每天也差不多八九点才到家,对于经常加班的她来说,温惹的借口再正常不过。
时间才晚上八点过,烤肉店的店长走到温惹身旁,凑近温惹的耳朵,尽量让温惹在嘈杂的烤肉店听清她的声音,“温惹,你实在坚持不住就先去医院,商场背后我记得就有一家大医院,你去看看…今天我算你全勤,不要耗着身体勉强坚持,拖垮了就不值得。”
温惹脚步有点虚,靠在小料台上,涨红的脸蛋,点点头道:“谢谢你,店长。”
九江这波流感来得很迅猛。
李依依因为肺上的问题,冬天一直都特别小心,随时随地把口罩戴着,阻断冷空气刺激她的器官,以及阻挡每年秋冬必到的一波流感。
温惹一周前就开始在咳嗽,李依依入冬以后,习惯性地把口罩戴在脸上,让她幸免被波及。
温惹开始咳嗽后,也开始戴口罩,睡觉的时候,特意和李依依分开,晚上也带着口罩,还睡到了床尾。
这方法似乎很管用,李依依和温惹呆在同一间房子里的时间那么多,但李依依却一直没事。
年末,李依依公司加班也特别多,加上温惹上班时间总是和她错开,李依依白天根本没有机会查看温惹的病况,晚上两人回家时间也不一样,冬天太冷,李依依习惯性地直接躺床上等温惹回来。
等她睡着…温惹也不一定能到家。
冬天李依依起床也比较晚,早上闹钟响了几遍,李依依慌乱穿戴衣服,急匆匆就出门了,到了公司才猛然记起,已经想过无数次,要留意一下温惹病情,结果还是给忘了。
李依依只能下班的时候,去药房买了些自购药。
桌子上堆满了李依依给温惹买的药…温惹的病情却一直不见好。
今天白天,李依依满脑子都是昨晚温惹躺在床上的咳嗽声,她在公司懊恼了一天,后悔这一周时间以来为什么对温惹不上心一些。
晚上回来,李依依照旧躺在床上玩手机,已经到晚上十一点多了,她坚持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想等温惹回来,了却心中的担忧后再睡觉。
可她左等右等,温惹都没有回来,她只好给温惹打了电话过去。
李依依:“温惹,还没有下班吗?”
温惹:“咳咳…下班了,姐姐…”
李依依:“在回来的路上?”
温惹:“在医院里。”
李依依靠在床头的背,直接立了起来,肩上披着的外套随着她动作掉落枕头上。
心中一惊,她更是懊悔。
李依依:“怎么去医院了?感冒严重了?在哪家医院?我过来接你?”
温惹:“不用,姐姐…咳咳,你不用担心,我在医院很安全,你不用过来,这里全是得流感发烧的人,我现在在输液,等液体输完了就回来。”
李依依:“还有多久?”
温惹:“刚挂上,要凌晨一二点左右,你不用等我,你先睡。”
李依依:“输完了给我打电话。”
温惹:“好。”
温惹从烤肉店出来后,顺着店长的话,摇摇晃晃地朝商场后街寻找医院。
商场背后的确有一家很大的医院,当温惹急促喘息地走到医院大门口,才被告知这是一家肿瘤医院,不看寻常病。
就算是他们的急诊也不接待普通病人。
温惹走出肿瘤医院后,艰难地睁着眼睛,看着大楼白红灯管相映的医院名称,挑嘴嘲笑了一翻,才跟着导航继续徒步找向下一家医院。
温惹走到医院急诊时,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因为发烧,身体摇摇晃晃,脑袋昏昏沉沉,神志不清。
急诊全是和温惹一样症状的病人…
高烧不退,还反复发烧,嗓子极度发炎,咳嗽…四肢发软,鼻涕不止。
急诊的人很多,家属更多。
只有温惹是一个人,温惹被烧糊涂的脑袋,几次控制着她的手,让她从通讯录里翻找出李依依的联系方式。
最终却都停留在了拨号的界面。
温惹息屏又打开,反反复复,终于轮到她就诊。
医生连头都没有抬,直接开了抽血和胸片让她检查,还好不贵,加上挂号费不到一百元。
温惹没有对漫不经心又疲惫不堪的医生发牢骚。
她身体发热很不好受,坐在走廊的风口,一边让冷风给她身体降着体温,一边等着刚刚做完的检查报告。
叮…
【温惹报告已出】
温惹拿着报告,医生依然连头都没有抬,低着头看了几眼报告单和胸片,直接开了消炎的液体,和抗生素的收费单子,让温惹去缴费拿药。
医院的药这次好像也不贵,加上输液的药钱,温惹也才给一百多。
留观室里已经躺下了很多病人,温惹的床,左右两边都是病人。一张床上是一对情侣,一张床上是一个小孩。
这对情侣中生病的是女孩,女孩娇滴滴地躺在病床上,因为身体的难受,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男生已经跑上跑下地接了热水,弄了暖水袋,旁边的桌架上也摆放上了抽纸。
男生像对小孩一样,帮女生温柔地擦拭着鼻涕,用卫生纸小心翼翼接着女生吐出来的口痰,端水喂药,陪女生聊天解闷。
在女生为医院过低温度的空调抱怨时,男生脱了身上的羽绒服披在女孩身上,自己穿着贴身紧致的毛衣,坐在一旁,用手温暖着女抱不住暖水袋的手背。
温惹却不羡慕…因为她庆幸没有联系李依依,不然这么冷的医院,又有这么多病毒,要是李依依传染上了,她会比那男生更心疼,更着急。
另一张床上的小孩更有福气,他的家人都守在他的身边,安抚他吃药,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温惹很羡慕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生病,情绪上就会变得格外脆弱,温惹三番五次用没有针头的手,在衣服兜里反复掏出手机,点击李依依的联系电话,却不拨号。
又在一次次息屏中,温惹用一开始接好的冷水吃下了护士拿来的口服药,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裹紧医院分发给每一床的毯子。
温惹身体的免疫系统和闯入的病毒对抗,让她口干舌燥,医院暖气不足的房间,又让她蜷缩在毯子里瑟瑟发抖。
又渴又冷没有将温惹从昏睡中叫醒…把她从昏睡中拉出来的是李依依的专属来电铃声。
月落的初冬
沉没了流星
躁 动的虫
想触碰明日光
踩入了 那陷阱
才开始 变清醒
夜幕是上帝安排的营
锁住早已坏掉的生灵
只能好好认命
一脚坠落深井
鲜血染红壁
望来世成雄鹰
这世间一直道 公平
从未考虑脚下的 肮脏淤泥
神佛只说过 光明
把一半黑夜降临 在 命运头顶
请 奋力挣扎后冷静
就知道 世道很薄情
光 本来是幻影
虫生了病 做的梦境
……
温惹不喜欢这首歌,因为调子太阴沉,歌词又看着很无奈…
可她也最喜欢这首歌…
这是李依依的铃声,她在垃圾堆捡回李依依的时候,就在自己手机里特意为对方设置了这首来电。
起初…温惹是戏谑李依依这种懦弱。
后来…她开始心疼,开始理解,开始慢慢地舍不得。
温惹没想过一首歌,一个铃声,能左右她的情绪。
铃声响了一遍又响起第二遍,她接起了李依依的电话。
温惹挂断电话,手中不自觉地按照李依依的嘱托,点开了手机里的地图app。
温惹根本不知道这家医院叫什么名字,在医院大门口,她问过保安里面有发热急诊后,就拖着步子,低头进来排队看医生了。
一滴晶莹的水滴掉在手机地图定位的界面,把医院的名字放得格外大。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让温惹变得格外脆弱,又或许是自从遇见李依依后,温惹更加有情绪了。
她开始控制不住情绪,让眼眶里的东西私自跑出来。
温惹的体温还在持续上升,医生开药的时候说过,要她等到体温烧到38.5度以上,才可以吃退烧药。
持续的发烧让她脑袋继续昏昏沉沉,医院的空气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
温惹这一次是被护士叫醒的,因为她的手机一直在响。
温惹:“姐姐?”
李依依:“好些了吗?声音都有精神了…”
温惹:“嗯,刚刚又睡了一觉。”
李依依:“今晚还回来吗?”
温惹:“回来,液体输完…输完了,液体已经输完了,我马上回来…”
李依依:“已经一点半了,我给你叫车,等电话响了再出去,不要出去吹风,也不要睡着了,回来睡觉。”
温惹:“好。”
李依依给温惹网上约了车,是在和温惹挂断电话以后,按照温惹最开始给她发的定位。
所以温惹在医院小等了一会儿。
因为定位是在医院附近,司机接单很快。
师傅到医院也很快…
路上没有什么车和行人,温惹到家的时间也很快。
李依依拿着温惹的外套在小区门口等着。
温惹下车时见到李依依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尤其毛茸茸的睡裤还漏了一截脚踝,温惹嗔怪道:“姐姐,你不应该下来的,这么冷…”
李依依直接拿起披在身上、用体温暖着的温惹的大衣,把温惹裹得严严实实。
“生病的人要听话…”李依依又用手探了探温惹额头,“很烫,没给你退烧吗?”
温惹摇摇头:“没有,输了抗生素,开的口服药里有退烧药,要烧到38.5才能吃…”
李依依点头道:“嗯…先回去吧,生病了不能吹风。”
温惹跟随李依依抬步向前走,嘴里喃喃说道:“你身体不好,也不能吹风,不允许有下次了!”
李依依点头如捣蒜,“你下次也不许生病了…”
温惹赞同道:“好…我不生病了,好奇怪,遇见姐姐后,我好像时时刻刻都需要被照顾,以前抗一抗,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现在身体太糟糕了,居然抗不住…”
李依依埋怨道:“温惹…你知道吗?病不是用来抗得,是需要去看医生治疗的。”
温惹被裹上衣服后,身体开始暖和,脑袋又开始发昏,“嗯嗯,我知道,姐姐你告诉我的嘛…”
温惹爬完楼道,直接把身体摔上了床。
她完全动不了了,之前在医院也没有这种感觉,回到家里,却一下变脆弱了。
李依依忙碌地给温惹换着衣服,脱鞋,擦拭身体…
温惹因为舒服的感觉,迷迷糊糊说道:“难怪那女生躺床上不动…”
李依依在温惹耳边安抚道:“温惹,听话…把腿藏进被子里,不要把身体漏在被子外面,好好发发汗,你很快就会好了。”
温惹闭着眼睛,喃喃道:“好…”
温惹听话地只漏了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
李依依又用体温计给温惹测量体温。
温惹的身体在被子里快烧着了,虽然她现在已经完全昏迷糊,但依然记着李依依最后的嘱咐。
除了脑袋,身体其他部位都不能漏在被子外面。
38.5!
温惹的体温终于在李依依第三次替她测量的时候,超过了这个数字,李依依从温惹带回来的口服药里面,把粉红色的退烧药喂给了温惹,折腾许久,才收拾了自己爬上床休息。
“热…热…”温惹感受到被子里进来了一股很凉爽的气息,她知道是李依依,嘴上虽然不停叫着热,却不敢朝旁边挪动半分。
她害怕把病毒传染给李依依…
退烧药开始慢慢发挥作用,温惹不像刚吃下药的时候,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得厉害,身体的动作变得幅度越来越小。
温惹身子轻松了不少,但眼皮依然很重,脑袋很涨。
“姐姐?天还没亮…你这么早起?你身体不好,多睡一会儿。”温惹似乎想到什么,轻轻抬了下颌,眼睛朝一旁的枕头示意,“再躺一会儿吧…”
李依依没有出声,按照温惹的意思又躺回了床上。
温惹被窝里的热气从身旁溜进一丝清爽,温惹忍不住呻吟道:“姐姐…我是不是还在发烧?”
李依依摇了摇头,温惹疑惑道:“我已经退烧了?”
李依依终于舍得张开嘴讲话了,蠕动的唇瓣没有一丁点儿声音传进温惹的耳朵里。
温惹有些焦急,她以为是昨天的发烧让她烧糊涂了,紧张地凑近李依依,用耳朵靠近李依依一直在讲话的嘴唇,“姐姐…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李依依笑着,也靠近了温惹两分,好像为了让温惹听清她讲话,张嘴的弧度也变得夸张了一些。
“听不见…”温惹更急了,猛地一个蹭头,把耳朵凑到了李依依嘴唇上。
“嘶——”
温惹终于听见了李依依的声音,但她依然没听见李依依讲话的内容,保持耳朵和嘴唇之间不变的距离,她静心聆听…
李依依口中因为寒夜更加清冷的气息喷洒在温惹耳垂边,让温惹舒服地呻吟道:“好凉快…姐姐,我好热…你再哈哈气,耳朵好热…”
李依依本来均匀出气的口鼻,因为温惹这句索求,突然全部暂停…
“姐姐…”温惹有些急躁,闭着眼睛,挪动着脑袋搜寻着近在咫尺的快感,“姐姐?姐姐…”
“唔…”
今天很奇怪,温惹只能听见李依依单个字音的声音。
但她知道李依依是在乎她的。
温惹不知道嘴里被李依依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冰冰凉凉像果冻一样。
温惹因为发烧,嘴和鼻子一直喷着热气,现在被缓解,舒适又惬意,恢复一点清明的神智,慢慢地,她感受着李依依给她投喂的东西。
软的,咬不断,还不断地有果汁儿,更神奇的是外面冰凉柔软的果壳被温惹咬开后,里面居然有一份滋润香甜的果肉…
这份果肉温惹没办法咽进肚子里,只能像吃小奶嘴一样地吮吸。
“疼…”
温惹又听见李依依讲话了,下意识停止了喝果汁,关心道:“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哪里疼?”
温惹这一次很清晰地听见李依依的回答,对方捂着嘴含糊的声音离她很近,“没…没有…”
温惹刚刚那么动了一下,现在身体又和发烧时一样沉重,神智也开始糊涂…不过,她却记得刚刚果汁的清凉香甜。
温惹忘记和李依依打招呼,直接抬头凑近,顺着鼻子里熟悉的气味,向前方靠近探寻。
这次和刚才探索时不一样,温惹知道果壳里面的果肉才是她的目标,嘴唇刚锁定果壳,就毫不客气地撬开了果壳。
用舌尖缠住会滑动的果肉,吮吸果汁儿,撕咬果肉…温惹发现,她品尝地越深,对面清凉的气息,涌来得越多。
急促,又焦急…
却没有一次试图挣脱温惹的强势吮吸。
温惹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感觉到清凉的气息变得灼热时,她开始像哄小孩一样,轻柔又细致地安抚着这份甜果。
让甜果喘气两息,才又轻轻将她自己滚烫的唇瓣盖在果壳上,让果壳在她的挑衅下,激发出更多汁水。
一次又一次…
温惹熟练地像一个摘果子的高手。
直到温惹困迷糊了,含着发烫的果壳昏睡过去。
第二天临近中午,温惹才醒过来,窗外飞起了雨加雪,她身边的床铺已经冰凉彻底。
李依依去上班了…
温惹撑着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因为病毒的凶猛,让她身体毫无力气。温惹大喘了一口气,才咒骂了一句,“妈的!什么鬼天气,老子这么好的身体,还能把我放倒了…”
温惹看着窗外出神。
她的体温虽然已经降了下来,却还是有一些发热,呼出的气在室内也凝结出了一团白雾。
“气…”温惹从走神中突然皱眉,慌了神,“气…这气…冷气…我…混蛋!”
温惹有些担忧,有些害怕…她越慌张,越觉得自己像一个怪物,低头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相通…电话响了。
正是温惹现在脑子里想的人打过来的电话。
【姐姐 来电】
温惹挣扎又纠结地接起电话,颤抖着声音,“姐…姐姐?”
李依依:“嗯,起了?”
温惹:“没有,刚醒,在床上坐着…”
李依依:“早上起得早,煮了点小粥,今天下雪了,粥你热热再吃。”
温惹:“好…”
李依依:“今天冷,早上走的时候,忘记看窗子关好了没?昨晚你说热,我开了一道小缝,我忘记走的时候有没有关上了…”
温惹抬头看向窗子靠近床尾的那条缝,“关上了的,屋里很暖和。”
李依依:“嗯,别吹风,今天还发热也别吹风,实在觉得身体燥热,就…就用湿毛巾捂一捂,应该也能降温。”
温惹:“嗯,我知道了…姐姐…你等一下挂电话…”
李依依:“嗯?怎么了?”
温惹:“你在上班?”
李依依:“午休了…”
温惹:“昨晚…”
李依依:“昨晚你睡得很不安分,总是踢被子,我也是担心你才打电话来问问,怎么了?”
温热:“我只是踢被子?”
李依依:“不然呢?”
温惹:“没…没事。”
李依依:“公司开了空调,有些让人想睡觉…哈哈哈,我也准备休息会儿。”
温惹:“好,你好好休息。”
李依依:“嗯,你也要乖乖吃了饭再睡…”
温惹:“好。”
李依依:“拜拜。”
温惹:“嗯,拜拜…”
嘟——
李依依挂断了电话,温惹失魂落魄地把手机从耳边垂了下来。
“温惹!你还是一个人吗?!她是你姐姐啊!”温惹脸色涨红,责骂着自己,甚至控制不住地扇了自己几巴掌,“他们说的没错,你是垃圾…”
温惹这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药也没吃,李依依煮在灶头的粥她也没有动,只是呆愣又懊悔地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躺到了天黑…
啪!
房间里不再只有窗子外别人家里钻进来的灯光。
门口的李依依换掉身上被雪水浸湿的衣服,拖着还不算沉重的步伐,慢慢向床边走过来。
李依依回来后,先去了一趟厨房,她发现温惹一口饭都没动,而厨房的东西也还是她早上离开时的模样。
“说了不能吹风的,你不听话,只会越来越严重…”李依依摇着头先走向窗边,把那条缝关上,“很不舒服吗?要去医院吗?”
温惹的眼睛早在李依依进来时,就变得有了焦点。温惹的目光跟随着对方的移动而转动。
温惹清晰地看见,李依依嘴唇上还有被撕咬的痕迹。
这是她昨晚趁着生病时对李依依施下的暴行…
李依依的神色倒是十分正常,甚至让温惹分辨不出昨天晚上她做的事,究竟有没有让李依依对她生出厌恶之情。
再或者,李依依究竟会不会抛弃她…
李依依靠近床边,很自然地用手探了探温惹的额头,关心道:“体温已经降下来了,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吗?”
温惹摇了摇头,她不敢和李依依讲话,她害怕下一秒,李依依就告诉她要离开了。
李依依担忧道:“锅里的粥你没有吃,今天吃过东西吗?”
温惹又摇了摇头。
李依依还在关心着她,可温惹却觉得这是离别前的道别。
李依依纠结着眉毛,询问道:“今天吃药了吗?”
温惹又摇了摇头…她眼眶里已经忍不住,汇聚了一些晶莹的水珠。
李依依叹了一口气,把温惹从床上拉起来,让她靠坐在床上,从床头柜上的药盒里拿出口服药放在温惹手中,又用手掌摸上桌上的杯子,水已经凉透了,一边起身,一边责备道:“温惹,这还是你第一次任性,生病了也不好好吃药…”
李依依半起的身子,猛地被一个滚烫的怀抱禁锢,紧紧锁住在床边。
温惹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姐…姐姐…你不要走,温惹知道错了,温惹…温惹不会再犯了,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温惹知道错了…”
温惹被水珠模糊的双眼,只能看清窗子上映照出的李依依身形轮廓,当对方有离开的趋势时,她胡思乱想的神智被自责占据了大脑,控制不住地哭泣着,向李依依道起了歉,她不愿意松手这来之不易的人。
温惹手中的药被紧紧攥在手中,她猛烈又突然的动作,让李依依手中的水在杯子里来回激荡,像要冲破瓶盖逃出来。
李依依放下手中的杯子,回抱脆弱敏感的温惹,用一只手在温惹头上安抚着,“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温惹彻底放声哭泣出来,她以为李依依今天晚上回来会和她决裂。
“姐姐…姐姐…”温惹呢喃着,“不要和温爷一样,离开我…我会听话,我会乖,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生病了,以后…温惹,再也不会犯错了…”
李依依继续抚摸着温惹的头,安慰道:“生病不是你的错…你最近加班太多,估计是太累了,免疫力才会变低,被病毒缠上,而且…这不是你的错。”
温惹在李依依怀里摇着头,否定道:“是我的错!对不起…”
李依依只当温惹生病了,心里就变得脆弱,所以把累积在心底的情绪全部在此刻爆发。
她是又心疼又无力…
而温惹反复在李依依怀里道歉,脑袋里全是昨晚亲密接触的猛烈感觉,那种感觉每冲击她一次,就让她越难受。
她憎恶自己,为何此时此刻不能坦然地向李依依请求赎罪,而是一边道歉一边满脑子淫恶。
温惹觉得自己和袁豪华他们没有区别…
温惹慢慢冷静下来,从李依依的怀里退了出来。
李依依关心道:“饿了吗?”
“姐姐,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温惹再次确认地看向李依依,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李依依的嘴唇上。
李依依点头道:“嗯,不会…你现在就是生病了,才会胡思乱想…”
温惹急迫地追问道:“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吗?”
“嗯?”李依依继续点头道,“不会…我保证,李依依不会离开温惹,我可是你的姐姐,就算你赶我走,我都不会…”
温惹打断李依依的话,追问道:“就算不是我姐姐…你也不会离开我,对吗?”
李依依听出了温惹这句话里的急迫,和那一丝小心翼翼,为温惹话里的情绪震撼,坚定道,“不会。”
温惹脸色变得轻松了一些,低头喃喃道:“饿了…”
李依依回过神,“我去给你热粥,吃了饭把药再吃了,好好睡一觉,身体就会好了…生病的人都比较容易胡思乱想,你别想那么多,我就在这里…”
温惹点头道:“好…”
温惹刚才闹那一阵,已经让她心神轻松了很多,在床上等着李依依的热粥。
她精神充沛地拿起手机,回复着一些消息。
主要还是烤肉店的店长,和里面的小伙伴,都在关心她的病情。
挨着挨着一个一个回复过去…
温惹把消息回完了,李依依还没有回到卧室,温惹今天休息太多了,现在一点也不乏,百般无聊,她翻起她那略显稀薄的朋友圈。
第一条是侯思琳的消息。
她已经回到了老家。
配图是家乡美景和美食组合的九宫格。
第二条,第三条…是烤肉店同事的。
昨天他们正式员工去聚餐了。
文案都是抱怨天气太冷,烤串冷得太快。
配图也很随意,是不同角度的深夜烤串店。
接下来有好几条是广告…
都是温惹之前做兼职加的领导和同事。
一看就是公司要求硬性转发的朋友圈推文,为了更好地宣传公司品牌。
最后一条新的朋友圈,居然是白佳雨的更新。
配图让温惹很震惊…是白佳雨和杨树的接吻照,而一旁还站着贝栗栗。
「这是奖励…我守不住的奖励。」
温惹嗤笑着把手机界面退出了朋友圈。
李依依端着粥进来,没有错过温惹还没来得急消散的表情,疑问道:“怎么了?”
温惹抬头看见李依依,立马转换了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摇摇头道:“没有…刚刚在看消息,无聊就刷了一下朋友圈。”
李依依心中一顿,询问道:“你看见白佳雨发的照片了?”
温惹反应过来,释然笑道:“我都忘记了,姐姐你在学校睡的床铺还是白佳雨的…她的联系方式还在你的列表里?”
“嗯…”李依依把手中的热粥放在温惹的手心,又去给温惹的水杯掺兑热水,“她人不坏…”
温惹吃着粥,可能因为饿了一天,囫囵大口吞咽着,“现在不一定了,没想到她去美国还是被贝栗栗盯上了。”
李依依附和道:“可能是凑巧…美国应该也就那几所学校可以申请吧,就算不在同一所学校,听说国外的留学生门都会有专门的群,还会不定期聚会,联系很紧密,他们去的地方一样,可能是因为这样遇上的。”
温惹吃完一碗粥,满意地擦着嘴,“反正和我没有关系。”
李依依把温惹手中的碗替换成她刚兑好的温热水,“把药吃了…”
温惹点头,把放在床头柜的那一把药,就着水一口吞进了胃里。
李依依在温惹耳边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她会喜欢上杨树…感觉他们那一堆人关系很复杂,也很麻烦,幸好…现在我们跟他们扯不上关系了。”
温惹又喝了一口水,缓解嘴里的苦味,“姐姐,复杂的事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需要过好我们自己的简单生活。”
李依依没有急着把温惹吃完饭的空碗拿走,顺势坐在床边,发问道:“温惹…你工作是不是出问题了?”
“啊?姐姐…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温惹逃避李依依的目光,掩饰道,“能有什么问题…就是最近加班多了些。”
李依依皱眉道:“你已经很久没有跟我吐槽过你的同事了,而且身上的味道也有点不一样,每天都像是刚聚餐完,有酒肉味…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虽然我也没什么经验可以提供给你,但两个脑子总要比一个脑子好使。”
温惹点头道:“嗯…我要真有什么事,一定第一个给你讲。”
李依依安慰道:“不要太给自己压力。”
温惹同意道:“好…”
原来李依依是在为刚才温惹情绪失控,刨根究底,但是她却弄错了方向。
“白佳雨…你可以拒绝我。”杨树舔舐着白佳雨的耳朵,嘴却一点没有停,意乱情迷地说道,“现在还来的急,对于我来说,你不过也是我的老板…我现在讨好你,只是为了她,为了从美国回去。”
白佳雨被杨树压着的身子早就软化了,只有两只手不停地扒着杨树一件都没有脱掉的衣服,“杨树,我不要你停下来…我不在乎,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以为我以前喜欢简明易,后来我才明白,我不过是因为太害怕了,才找了他当我的大树。你给我吧,好不好…杨树,这一次不是贝栗栗强迫我,是我自愿的,你第一次把我从贝栗栗面前扶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你的了。”
杨树虽然嘴上在告诫着白佳雨,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缓滞,“我说过你只是我的老板…”
“嗯…”白佳雨委屈地流着眼泪,用嘴堵住了杨树想说的话,缠绵撕咬后,喘息道,“我知道,我知道…回去后,温惹如果不要你,我要你好不好…”
杨树沉默了,却异常地愤怒。
铺了一整套全真丝的被单,在风卷云涌中刮起一层又一层潮湿的浪潮,真丝的被单没有了原来的形状,诡异地褶皱在一起。
几番风雨交加后,杨树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抽烟,低压着嗓子,对床上软成一滩水的人说道:“小垃圾那么干净,我不配了…而你,我们只在这里有关系。现在你是我的老板,回去以后,别人是我的老板,当然…你也有可能还是我的老板。”
白佳雨嘶叫过头的嗓子像是快要冒烟,呐喊道:“杨树…”
杨树背对着白佳雨,毫无感情说道:“贝栗栗一场500刀,你的这一场,她给了我300刀。”
杨树熟练地收拾起地上自己的东西,用脚踢走了白佳雨的内衣内裤,终于把他最后一件体恤翻了出来。
套上衣服后,拿走了床对面的相机,检查了里面的内容,又动手把里面的视频习惯性做了一次剪裁,才拿着东西离开房间。
白佳雨身体虽然软,眼睛却异常干涩。
她把酸疼的身子翻了一个面,直到头能全部埋进枕头里,才开始从呜呜哽咽到放声大哭。
这是白佳雨的第一次,却是她心甘情愿。
她刚到美国,没想到贝栗栗也在这边,而比她早到的贝栗栗早就把这边的关系打点得很好。
华人的聚会上,贝栗栗就找上了白佳雨。
贝栗栗叫了一群人对她进行挑衅,这和在国内完全不是一种玩法。他们起哄的功夫,就让白佳雨跪着舔完了几双翻牛皮制的鞋头。
到最后一双时,她被对方有劲儿的手拽了起来,正是杨树。
杨树十分冷漠,因为身形很瘦,整个人更清冷,拉起白佳雨后,他掉头就离开了那场聚会。
这场聚会快散场时,白佳雨很清楚地听见从她身边经过的杨树,留下了一句,「顺着她一点,日子会好过一些。」
后来贝栗栗组织了很多场聚会…
白佳雨听了杨树的话,特别听贝栗栗的话,果然…贝栗栗挑选了其它留学生。
而直到那一次…狂欢会,有一位本土小混混看上了白佳雨,处处骚扰着白佳雨。
而恰好,贝栗栗和这位本土小混混做了朋友,无论白佳雨如何求饶,贝栗栗都不可施以援手,还助纣为孽,任由这位本土小混混欺凌白佳雨。
白佳雨忍不过,反抗了,可是她的反抗让对方更来了兴致。
这群人玩的很开,大麻和聚众淫丨乱…直接在会所开始。
在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中,白佳雨被对方扒光了衣服。
白佳雨已经认命了,自从来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简明易也一门心思搞学术,和教授的女儿玩的火热,为了拿到绿卡而抛弃了她。
就在这种时候,杨树的风衣外套披到了白佳雨的身上。他猛然一拉白佳雨,不给在场人反应,就直接一边索吻,一边将游走在白佳雨身上的手赶走,顺带慢慢地替白佳雨扣好了风衣扣子。
不太绅士的解救,但却是拉白佳雨出深渊的唯一办法。
贝栗栗喜欢看好戏…可是那天贝栗栗却很生气,加上贝栗栗也吸食了不少大麻,神智十分混乱,当众花了三百刀,买杨树和白佳雨给她录实操。
这是贝栗栗来这里的一个恶趣味,杨树忘了录过多少张了,其中有不少还是他和贝栗栗两人的影像。
一张光盘500刀。
很贵了…
杨树给过白佳雨建议,让她休学回国。
白佳雨却是着魔般,一直拖着不走,甚至期待起了这一场交易。
杨树和白佳雨坦白了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
「我认识你,你是温惹室友…」
白佳雨终于知道了。
杨树不是为了贝栗栗,也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温惹。
至少除开钱以外的原因,是因为温惹。
白佳雨从枕头里露出脸,情绪恢复到正常,“温惹凭什么!”
“阿嚏…”
温惹把鼻子里喷出的鼻涕用卫生纸刚擦干净,又打了一个喷嚏,李依依关心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打喷嚏了?你刚好,穿厚点…”
温惹去衣柜又拿了一件褂子,“知道了,知道了…都快裹成一个球了。”
李依依把门后挂的背包拿出来,装好从厨房带到房间的三个饭盒,又把两人茶几上灌满水的茶杯也放进了书包,“收拾好了吗?”
温惹把外套拉链拉上,靠近李依依的身旁,柔声回答道,“好了…”
李依依牵起温惹的手,“走吧,出发!”
温惹这场病刚好赶在年关的时候发生,烤肉店的店长在温惹生病的第三天就发消息给她,让她不用再去烤肉店了。
温惹想着刚好也快过年了,又加上刚生病一场,身体很虚弱,也想好好休息,就没有抗拒这第二份被辞退的兼职。
她把公司□□垮的事,改了改时间,就这么告诉了李依依。
结果,李依依当场就说等她放假,要带温惹出去旅游。
温惹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在李依依再三保证这趟旅游两人最多不会花费超过二十元的时候,温惹同意了。
老天可能知道是在过年了,所以额外在今年最后一天给了一个晴朗的天气。
太阳的力度不是很大,却让整个九江比平时看着明亮很多。
九江城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街道上的铺面基本也已经关门,却还有一些为了保证九江正常运转的基本设施在开放。
稀稀拉拉的人流,让温惹有种九江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不对!
是她和李依依两个人的九江。
嘀~嘀~
「公交卡」
李依依拉着温惹选择了公交车车尾阶上的第一层,虽然整辆公交车上只有她们两位乘客。
这排位置,看前面的座位视线很广,旁边是一大扇完整的密封玻璃,上面写着「逃生出口」,座位在一站又一站的停歇间隙,被门口的冷空气,和脚下的暖气箱热气相互夹击。
暖和又不至于让人昏沉…
公交开出去了五六站,算是到了九江的市中心一带,这里也是九江最著名的景区。
李依依指着窗外的一片树林,“这片树林过去就是人民公园,待会儿再停三站可以看见公园入口,今天大家都忙着过年,应该没有多少人…这里面的相亲角有很多有趣的叔叔阿姨…”
相亲角?
温惹心底酸意突起,有些不悦道:“你去过?”
李依依摇摇头,“看网上说的…以后有空我们再去看看。”
温惹撅着嘴道:“我不想去,公园哪里都有,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些花花草草。”
公交果然和李依依讲的一样,停了三站就从人民公园的大门口开过,接下来就是一片商业街。
李依依激动地拉着温惹说道:“这里,这里…就是太古里了,听说有很多明星来过,还有网红…经常在这里拍视频。你看那店铺…门都关着,灯牌却开着…真有钱。”
温惹依旧撇嘴道:“奢侈品牌嘛,冤大头给他们送了那么多钱,他们不花点心思,怎么对得起赚那么多钱。”
李依依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车窗外,像一位第一次进城的小村姑,羡慕地说道:“听说城里的夜景很漂亮,灯火阑珊…不像乡下,也不像我们住的地方,从白天到夜晚,会一直热闹。”
温惹赞同道:“嗯…好像是这样,你要想看灯光,我们晚上可以再来。”
李依依拒绝道:“不了,还是家里待着舒服。”
公交车绕着城中转了一圈,在城西的一个公交站停了车。
终点站,李依依和温惹只能下车。
李依依仔细看着公交车站入口处车站牌上的公交路数,这里的公交,每一趟,都只有二十站左右,突然一趟密密麻麻的公交站点吸引了李依依的目光。
李依依兴奋地指着这趟公交,“温惹,我们坐这趟吧…好像是三环线到城郊。”
温惹丝毫没有犹豫,同意道:“好。”
温惹到目前为止,依然不知道李依依要带她去哪里,李依依说的旅游又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很享受和李依依一起并排坐在公交上的感觉。
每一站她们都一起到达,讨论这一路的风景,和关于九江的吐槽。
尤其三环线这趟公交,路很曲折。
先是从繁华有都市味的城西开出,再穿过一条又小又窄的城郊分界的小路,两边杂乱无章停着电瓶车,有很多城中见不到的小贩…红色赤裸的砖墙房子中间,还有两个特别大的市场,一个水果市场,一个菜市场。
这条街的人流很多,被红色春节喜庆物品装饰,很有人情味。
穿过这条街,就到了三环主道。
单边都是六车道的宽阔道路,因为没有什么车,加上两边绿化带的植物很规整的一模一样,给人一种出了九江的错觉。
飞快略过的景致,和车厢一闪又一闪闯进来的阳光,让人觉得很惬意。
三环的线,公交行驶了有小半个小时,终点站是九江的一个客运站。
温惹下车的时候有些意犹未尽,“这么快就到终点了…三环线真舒服。”
李依依点头道:“是的,的确很舒服…我们先去客运大厅坐坐,把午饭吃了,下午再选几条线去玩。”
温惹反应过来,“姐姐,难道一直坐公交车就是你说的旅游?”
李依依笑道:“对啊…旅行就是这样,一直都在路上,一路都在车上。九江公交卡,一块钱一次,一次可以坐两个小时,可以不走路,看遍、转遍整个九江,你不喜欢吗?”
温惹摇摇头,开心道:“喜欢…以后我们有时间可以多出来玩玩,九江很美。”
李依依赞同道:“好!”
温惹纠结道:“可是…我也很喜欢和姐姐就那么窝在家里,就我们两个人窝着…”
李依依笑道:“我们想出来的时候就出来,不想出来的时候,放假就窝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温惹赞同道:“和姐姐一起,其实我都挺开心,在家里就是两个人,不会被打扰,在外面,又能体验不同的乐趣…”
不被打扰…
这是李依依在温惹刚刚话中抓住的重点。
面色羞红,李依依抬头望了眼不太热烈的太阳,腼腆地点头赞同,不敢直接承下温惹的话。
温惹刚刚的话让她心口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出现了那天夜晚被温惹索求的画面,她一直不敢提这件事,也在逃避这件事。
毕竟那天温惹烧糊涂了,李依依心中不确定,就不敢询问那天夜里的事,温惹究竟知不知道?或者到底是温惹无意识的,还是有意识的…
她不敢问…
李依依只清楚地记得,身体不好的她,大喘着粗气,又累又享受,沉沦在温惹一轮又一轮的索取中,意乱情迷,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