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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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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酒馆里。
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抨击在他的耳朵里。“赌一把。”“今天还来玩啊。”
曲长崖站在那张简陋的桌子前,摇晃着破烂的纸盒——烟盒改的,骰子晃动着,踢里趟啷。
一帮人哄笑着,脸上是兴奋的神色,却不是好奇与期盼,是带着玩味的。
是,他每次都能赢。一开始有人瞧着稀奇,又有人不信。
在他来的第四天,就已经有人叫嚷着赶他了,后来大家只当个热闹使。只是每次曲长崖的赌注都是块好玉,这帮家伙的赌注却是越来越小。
曲长崖不在乎,他输不了。带着块玉象征性的往桌子上一放,桌子“吱嘎”一声,结束的很快,拿起来,桌子又“吱嘎”一声。
就是桌上的毛刺可能扎手。
走出酒馆,与之而来的是更难闻的味儿,这帮人倒是不吐在酒馆里头。曲长崖拐进了一条巷子,回家。下一秒撞到了人,他没想到,抬头时又怔愣了一瞬。
这条巷子没什么人经过,都是堆积的垃圾,发馊发臭,像恶鬼一样占据着本来整洁干净且温馨的一条道。本来对于野猫野狗还没过期的火腿鸡蛋,丢在这里也算过期了。
眼前的人带着银框眼镜,从这个角度,对方比自己高,就像是在斜睨自己,但对方笑了一下——少了一颗牙。
曲长崖觉得自己的关注点很奇怪,当然这不妨碍他继续联想到了特殊的牙印,嗯,咬一下挺疼吧,是虎牙。
“抱歉。”对方先开口了,没什么礼貌的语气,是自己预想的。“应该我道歉才对,真对不起。”曲长崖等着对方的回答。
“你不记得我了么?”
自己为什么要记得他?“抱歉,我没印象。”对方察觉到他的不耐烦,让开了道,“别道歉了,我的错。”曲长崖疑惑抬头。“毕竟我高这么些,应该看到一个小嘎嘣豆子跑过来,接着我及时避开。”
……曲长崖快步走开了。
回家的路上开过一辆货车,拉了一车不知道什么东西,很臭很臭,穿过巷子就是他家,出了巷子就像是从海鲜市场陷入了屠宰场。
“嘶……”他走过去的时候崴到了脚,吧嗒吧嗒的就走回了家。
打开家门,他洗了把脸,水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衣领,毛巾很可怜的被他揉吧揉吧在脸上擦了两下。曲长崖没由来的烦躁,“毛巾,跟着我你也是跟着我了,鸡头凤尾的道理懂吗?这洗面奶我花三百块钱买的呢。”
毛巾:…………
曲长崖打断了自导自演的胡思乱想,躺倒在沙发上摆弄起手机。其实他不爱看综艺的,一群人在咋咋呼呼,自己空落落的看,这对比又使自己感觉不得劲,他其实是很害怕这种感觉。
看着弹幕上争吵着谁和那男的更好磕,他觉得男嘉宾挺惨的,就好像一块完美的蛋糕胚,两家往上抹着自家的奶油,弄成自己觉得完美的样子。当然,也有人就喜欢这完美的蛋糕胚。
窗外“咚”的一声,应该又是哪家小孩子淘气,三楼不高。他神经病的放下手机,站到窗前,看着玻璃自言自语:Made in China.
手机振动了两下,他看了眼消息,备注“压力”发来的。
压力:画好了吗哥?
压力:后天交稿行吗?
曲长崖很懒的打了一个字。
三亿-非防拍价:嗯
他自小有焦虑症,对他的职业来说却是一种天赋,加上天马行空的想象,已经开始接稿画画,他真的很会联想,一行文字能联想出那种发自内心的画面感,致使画风都是疯狂压抑的,他把每一个任务当成了一种压力,又懒得做。
曲长崖起身开门,往门口的几个碗里添上了猫粮和水,又“哐当”关上了门。
楼道拐角处的几只猫这才出来吃饭。曲长崖觉得这些流浪猫还是很聪明的,虽然自己更胜一筹。每次自己轻轻关上门,那些猫小心翼翼地不敢。出来,然后自己再突然出来就会吓跑这些小家伙;自己每次哐当关上门,就会显得很绝情,这些猫便放下了警惕跑过来吃碗里的东西,自己悄悄开门看它们。
这是一种反向智取的套路,对这些流浪惯了、警惕的流浪猫很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