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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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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莞心里一酸,她明明已经接受现实了,姚景山凭什么还来招惹她。
她移开了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尖:“晚了。”
姚景山捧住她的脸,将他的头抬起来:“不晚。”
向莞的泪珠毫无征兆的顺着脸颊往下滚,她心中的怨念突然就爆发了,一把推开姚景山:“凭什么你想分手就分手,你想和好就和好,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没有你,我也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我妈的骨灰我已经拿到了,我不需要你了,你懂不懂?”
姚景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这是向莞对他的唯一要求,他都没有做到,心里不可能不慌,他一把搂住向莞,将人圈进怀里:“别哭,你怨我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今天的订婚就算了。”
向莞挣扎不开他的怀抱,气的一脚踩下去,细细的跟稳准狠的落在姚景山的脚背上,姚景山痛的眉头挤在一起,但还是不肯放手。
向莞累了,任凭他怎么哭闹,姚景山都不为所动的抱着她,她喘着粗气,瓮声瓮气的说:“你恢复记忆后根本就是看不起我。”
“没有。”姚景山拍了拍她的背,矢口否认。
“哼,别想骗我,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现在想明白了,你也没什么了不起,都是我以前太高看你了,等我和秦南结婚……”
姚景山放开向莞,双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莞莞,别说气话。”
向莞红着双眼,语气认真:“我没说气话,以前跟你在一起是认真的,现在也是。”
秦南父母对向莞从来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只有对孩子的深深父母之爱,这一点很打动向莞,如今外面宾客云集,向莞不会没良心的把烂摊子丢给秦家。
姚景山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气极了,抬手松了松领带,向莞这才看清,他带的是自己送他的袖口,可一切都没了意义,当初送礼物的心情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说完了吗,说完我就下去了。”
姚景山眼神锋利,语气冷到极点:“好,你去订婚,我就在台下看着,说不定中途还能给你们准备惊喜,我看这婚你订不顶得下去。”
向莞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被激怒:“你威胁谁呢,想看你就看,谁在乎。”她说完转身就走。
姚景山一把拉住她,吻住了那张说不出一句好话的嘴,向莞又被气哭了,她讨厌自己在面对姚景山的时候动不动就哭的性格,恶狠狠的咬住姚景山嘴。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向莞只觉得荒谬,她挣扎的礼服都乱了,头发也散了,姚景山才满意的松手。
向莞一巴掌扇了上去,姚景山没有挡,只是因为不习惯被打,眼神没能控制的住,凌厉的看着向莞。
向莞一瞬间想起姚景山想掐死她的那个早晨,心里一阵后怕。
姚景山去拉她的手,向莞下意识的往后躲,这动作惹得他更加烦躁了,于是故意更加凶狠的去握住她的手,不让向莞反抗。
向莞紧张的看着他,姚景山被气笑了,嘴角勾起好看的孤独,眼神却没那么和善,手指也只是在她的掌心轻微的揉一揉:“可以消气了吧?”
向莞像只高傲的小猫,你生气她就害怕,你和气她就蹬鼻子上脸,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你自找的,未经过她人同意的亲吻,是性骚扰,是猥亵。”
姚景山不慌不忙的说:“我确实没办法跟你生气,但是你要不听话的话,我只好拿秦家做文章了。”
“你……”
姚景山握住她举起来的手指:“我是真心来求和的,给我个机会,向莞。”
或许是因为没怎么认过错,姚景山说这些话的语调不想恳请,更像是威胁。
向莞感觉自己又想哭了,她转了下头,刚好看到化妆镜里的自己,好好的头发已经乱了,她不服气的整理了一下裙子,但于事无补,整个造型已经被破坏掉了,她是没脸顶着花了的口红和哭红了双眼去面对宾客,于是怨气十足的看向罪魁祸首。
姚景山不是来吵架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犯口舌之错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收起全身的凌厉气势,眼神一半暗淡一半期待:“别生气了,好吗?”
向莞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不光是姚景山的身份地位让她无路可逃,更因为自己内心的动摇,她坐下来,双臂撑在腿上,双手捂住脸,不愿意再看那张蛊惑人心的脸。
姚景山在她身边蹲下,单膝跪地:“你愿意的话,我们今天就登记结婚。”
向莞愣了几秒,不可思议的放下双手:“你说什么?”
“我说你愿意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登记结婚。”姚景山态度诚恳。
向莞觉得他又在哄骗自己,傻气的问:“你的巨额财产呢,你们有钱人不是就喜欢搞什么财产公证?”
“我的就是你的。”
没有人面对这样的表白不动容,向莞的心彻底动摇了:“可是……”
“我跟秦家说,可以介绍国外的脑科专家,只要他们答应取消婚礼。”
向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会不会显得太廉价,她依旧不高兴的看着姚景山。
姚景山又碰了碰她的脸:“一切有我,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跟着我就好。”
“你要是在辜负我怎么办?”
“天打雷劈。”姚景山举起手发誓,想起那日跟向莞一起爬山拜佛,向莞虔诚的磕头许愿,而他竟然也愿意跟着下跪。
这一幕实在滑稽,向莞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我记得那天我们一起向佛祖下跪,我以为那就是拜堂成亲。”姚景山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愣了,原来人在爱情上是这么愚蠢又盲目,不过他不介意让向莞看到他愚蠢的一面。
向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姚景山牵着走出了宴会厅,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向君伟手里拿走的户口本。
她坐在姚景山偌大的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两个红本本,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她结婚了,跟姚景山。
苏心怡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姚景山出去办事了,让向莞别乱跑,等他回家,向莞就这么一直乖乖等在客厅。
她接通苏心怡的电话,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心怡。”
苏心怡那边发出一声叹息:“姚景山还是有本事,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带走了你,所有人都不敢吱一声,不过,秦南闹了起来,迅速被他父母带走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向莞心里生出一股愧疚,不过,她知道秦南的父母大概也不希望自己再联系他们儿子了:“我对不起他。”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残障人士就应该立法,不管男女,不允许跟任何人结婚,也不管有钱与否,就是不准结婚,否则人口买卖就会常态化,将会有更多无辜之人沦为罪恶的工具。”苏心怡从医,对这方面一向有超前的见解,只是当事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真的没办法责怪她,不过向莞再敢有下一次,她一定不会轻易的原谅她。
向莞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苏心怡道歉:“对不起,心怡。”
苏心怡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别道歉了,只要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我就祝福你。”
苏心怡的这通电话,就是为了安抚向莞,即便她逃走了,在场的所有人也不敢说三道四。
秦家也只会得到的更多,姚景山在大学的时候,协助一个医疗团队,完成过脑机接口实验,通过物理干扰,能改变大脑的神经构造,将来或许精神病、抑郁症和智力缺陷都有治愈的可能。
当天,他们就拿到了国外医疗团队的邀请函,虽然治愈的可能只有50%,但以秦父秦母的爱子程度,想必要不了几日,他们就会带着秦南前往美国。
直到晚上九点,向莞快要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姚景山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他手里提着蛋糕,拿着一束红玫瑰。
向莞掩饰好心里的欢喜,手指碰了碰玫瑰花:“这么晚回来,就是去弄这些?”
当然不是,他大闹别人婚礼的丰功伟绩,被姚志强添油加醋捅到了姚盛民那里,姚盛民一气之下,差点没了,但还是救了回来,气的姚志远差点跟姚志强动手,当然他这个举动对于上市公司的股东也要有所交待,他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又公布了已经谈好的几个项目,用行动说明自己的私人感情,不会耽误公事,这才能尽快的抽身回来,不过这些向莞都没有必要知道。
等坐到餐桌上,姚景山才说:“我没有忘记戒指,不过我想,你应该更想我们一起去挑。”
向莞这才露出了今天最发自内心的一个笑,她跟姚景山碰了碰杯:“新婚快乐,姚先生。”
“新婚快乐,向小姐。”
向莞抿了一口酒,突然呀了一声:“我什么都不会,你不会嫌弃我吧!”
“你不是跟着别人搞环保吗,沃康即将成立环保基金,到时候你刚好可以帮我监督基金会的运作。”
“你知道?”
姚景山笑了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向莞可爱,他表面上想跟人家划清界限,背地里人家的动静他是一点没少的全知道。
他点了下头:“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