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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来取我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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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组织的伙伴把自己收到威胁的信息发到了网上,舆论再次发酵,姚景山看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驱车来到向莞家,从外面看,房子里灯火通明,他不假思索的按响了门铃。
向莞从可视门铃里看到了姚景山,一时有些惊讶,不知道他这么晚了找来有什么事。
她没打算再见他,可门铃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一直响个没完,吵得向莞心烦意乱。
她披了件外套,穿着拖鞋去开门。
姚景山的手指还按在门铃上,面对突然打开的门,一时没找到说辞。
向莞将门只拉开一条缝儿,警惕的看着衣冠楚楚的姚景山:“有事吗?”
关心的话被向莞冷淡的态度堵了回去,姚景山看着向莞那张莹白的脸,淡淡的说:“我有东西落在你家了?”
向莞同样注视着他那双沉静的双眼,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是什么东西落在她家了,可她才将他的东西全扔了,没看到什么是重要的。
“什么东西?”
“衣服。”
向莞嘴角勾出一抹嘲讽:“那些东西都是我买的,我以为你看不上呢。”
姚景山说:“那是你以为。”
向莞觉得姚景山是来找茬的,没好气的说:“我以为你不要了,都扔了。”
“扔了?”姚景山的语气惊讶里参杂着一丝怒气。
“没人要的垃圾,留着做什么?”向莞毫不客气的说。
姚景山手撑在门上,试图把门缝拉大一点,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的跟人说过话。
向莞整个身体压在门上,跟他较劲:“你干什么?”
“我说了,我来取我的东西。”姚景山力大如牛,向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门被推开了,他向前走了两步。
向莞紧跟着后退两步,不自觉的展开双臂,试图挡住姚景山的闯进的步伐:“我让你进来了吗,你给我出去。”
姚景山被她的举动逗笑了,但嘴角始终紧绷着,义正言辞的说:“拿完东西我就走。”
向莞烦躁的推了他一把:“我说了,都扔了。”
姚景山纹丝未动,才意识到向莞说的都是真的,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真扔了?那你赔我?”
向莞被气笑了:“你有没有搞错,那些东西都是我买的,花的都是我的钱,我想留就留,想扔就扔,凭什么赔你啊?”
“我没给你钱吗?”
姚景山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后悔了。可惜向莞听得一清二楚,她那颗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心,再次被刺痛了,她指着姚景山的手都有点颤抖:“你这个王八蛋,后悔给我太多了是吗,现在想要回去?好好好,我还给你就是了,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姚景山心下一惧,握住向莞那只颤抖的手:“我不是来要钱的,别生气,我就是来看看你。”
向莞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看什么,看我过的不好让你很痛快!”
“不是……”
向莞打断他,竟然哈哈笑了两声:“姚景山,对于你不守信用这件事情,我已经释怀了。我以前无所事事,每天找不到目标,活的很失败。但现在我有目标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也没想过加入环保组织,我觉得现在的人生特别有意义,跟一群人每天为了保护环境而努力。说真的,我之前确实挺喜欢你的,刚分开的一段时间,每天都很想你,但是现在,我每天都有很多事做,已经很久没想起来你了,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呢?我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既然分开了,就互不打扰,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别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
听着向莞肺腑之言,句句都像根针似的,刺在姚景山的心脏,自以为很了不起的姚景山,原来对向莞犯了这么多错,就算她拥有很不堪的家庭,很不堪的人生,和看不到希望的未来,但从前跟姚景山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她都是付出了巨大的真心。
姚景山看着向莞发红的眼眶,突然移开了视线:“我看到你们做的事,所以来确定你是否安全。”
向莞冷笑两声:“用不着,你在这里住过,知道这里安保还是很不错的,你走吧,以后不要见面了,等等,给我发个卡号,我把你的钱还给你。”
“不用。”姚景山说完转身就走,留给一个向莞看不懂的眼神。
向莞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刚才见到姚景山的事实,她反思自己不该那么激动,如果下一次姚景山还敢上门,她一定用扫把把他扫出去。
这次短暂的见面,又将向莞拉进失恋的阵痛里,她梦见自己在马路上把姚景山撞得满身是血,她抱着他的头痛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姚景山睁开双眼,深情的说,死了也不怪她,叫她别难过。
可向莞被巨大心痛惊醒,她抚了抚自己的心脏,才接受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她拿出手机,把姚景山的号码从黑名单拉出来,又给他发了个信息,问他要卡号,发完一看时间,才五点多,可惜后悔也没用了,她沮丧的将手机扔在枕头边儿,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到一分钟,姚景山居然回信息了,仍就是简短的两个字:不用。
原来失眠的不止向莞一个人,向莞干笑了两声,这声音在格外安静的环境里,竟然有一丝诡异。
她怨气十足的转了二十万过去,备注非银行卡号转账每天只能转这么多,我每天给你转,直到还完为止。
姚景山瞬间将钱退回,也没说多余的话。
向莞气的又将人拉黑了。
这个小插曲让向莞意识到,工作是最好的解药,既然向君伟不让她上班,她可以多加入一些公益组织,这种活动也不用每天打卡,向君伟就是想捣乱也找不到法子。
可没消停两天,向君伟的公司就出事了,孟叙阳团队抽检向君伟供应的材料不合格,导致停工整改,工期每耽误一天,损失由向君伟公司负责。
向君伟慌了神,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孟叙阳也不再赴他的约,向君伟找到他们公司,他也避而不见。
高额的罚款单和律师函送到向君伟手里,向君伟当即晕了过去。
接到小妈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责怪向君伟非要把摊子铺那么大,向莞耐心听完控诉,才不紧不慢的赶到医院。
向君伟双眼发直的躺在病床上,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距离双胞胎生日宴才过去多久,向莞犹记得那天宴会厅是多么的灯壁辉煌,转眼间,向家就要破产了吗?
向莞提着医院门口买来的水果:“老爸,我来看你了。”
向君伟的眼神逐渐落实在向莞身上,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坐起来,握住向莞的手:“莞莞,老爸要破产了。”
向莞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不至于吧,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卖一卖,总能弥补亏空吧?”
向君伟挠了挠头,头上的白发像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你,还有弟弟妹妹都过惯了富裕的生活,以后没有这些东西了,你们怎么办?”
“老爸,我成年了,我可以去工作。”
向君伟不信向莞能受得了工作的苦:“你知道我公司的研究生一个月才赚几千块,一年的工资不够你买只包,这种苦你能受得了吗?”
向莞勾了勾嘴角:“那老爸,你说该怎么办?”
向君伟早已想好的说词脱口而出:“你去找孟叙阳,他说他特别喜欢你。你去说说情,如果他能通融通融,至于材料的事,我会全部重新供应,只要他别告我,别追加罚款。”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老爸,你明知道这是个大工程,为什么还要用不合格的材料?”
向君伟嗓门大了起来:“我哪知道它不合格,我以前一直用的都是这个厂家,合作多年了,以前的检测报告没出过一次问题。”
向莞就算没做过生意,也知道抽检这回事,可向君伟居然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向莞开始怀疑,他到底是多大的运气才能拥有现在的一切。
“老爸,我看你身体挺好的,气势十足,你住院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向莞用怀疑的眼神环顾了一下病房,又看中气十足的向君伟。
向君伟气急败坏地拉开床头柜,取出病例报告,拿给向莞看:“你自己看,我用的着拿这种事骗人吗,莞莞,你就把孟叙阳约出来就行,他现在都不接老爸的电话。”
向莞冷静的分析利弊:“老爸,这件事多少钱能解决?”
“七八千万吧。”向君伟的语气有些绝望。
“其实把家里所有的房子车子都卖了,还有我这些年买的奢侈品,凑一凑也能凑的出来。”
向君伟当然知道能凑出来,他还可以去银行贷款,可是失去了这块大饼,他用假冒伪劣材料的事情就会坐实,将来他还怎么在深市混,难道要他一把年纪还要出去给人打工还债吗?
他哀愁的看着向莞,把所有的后果一一向向莞倾诉,说着说着自己还老泪纵横上了。
向莞给他抽了张纸巾:“老爸,我可以约孟叙阳,但是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要我妈的骨灰入土为安,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