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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大结局上) ...


  •   深知台风的危害性,舒栈赶紧把屋里的窗户关上,又上网恶补了一下应对台风的具体措施:有网友提议在窗户上贴米字形胶带,有网友提议在洗衣机里装好水,防止停水,还有网友就比较抽象了,提议直接在窗户上贴谢霆锋的照片,因为霆锋=停风。

      狂风把窗户撞击得砰砰砰作响,外面一片鬼哭狼嚎。舒栈火速从背包里拿出一卷胶带,按照网友的方法贴上,又往洗衣机里面灌了水,至于后者,舒栈暂时没有谢霆锋的照片,为了万无一失,舒栈只好把谢霆锋的照片下载到iPad上,将iPad立起来,放在靠窗位置上,虔诚地拜了拜。

      做完这些,舒栈心底总算踏实了些。不知道奶奶起床了没有,舒栈来到奶奶房间外面,轻轻敲了敲门。

      “奶奶,您醒了吗?”

      “……奶奶?”

      “……”

      没人回答,估计还在睡吧,舒栈转身欲走,忽地瞥见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上午九点半了,平日里这个时间,奶奶应该都起来了!

      不对劲。

      咔嗒,舒栈打开了房门。奶奶房间里的窗户没关,狂风带着雨丝把窗帘卷了起来,风力太强,窗户不断发出濒临破裂的咯吱声响,屋内地板湿了一大片。

      舒栈没有犹豫,火速迎上去伸手关窗户,雨水啪嗒啪嗒打湿了她的袖子,同时也溅到了她脸上,她咬牙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窗户拉上。

      窗户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山呼海啸声被隔绝了一大半。舒栈回过头,彼时奶奶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皱眉闭着眼睛,一动也没动,很是安详。

      屋内没有开灯,静悄悄的。

      舒栈心里咯噔一下,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愈演愈烈,有那么一瞬间,她跌进了地狱。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凝固了,直到奶奶轻轻咳嗽了一声,才将舒栈从地狱拉回到人间,紧接着,她的心脏汹涌地重新跳动起来。

      舒栈重重地喘了好几口气,迈出脚步时才发现自己的腿软了,她扶着床边坐在地上,泪水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怎么也擦不干净。

      舒栈一边流泪一边笑,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她知道那一天会来,但不想让那一天来得那么快。何况,奶奶还没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曾孙,她不想让奶奶带着遗憾离开。

      舒栈试探了一下奶奶的额头,很烫。舒栈翻箱倒柜,总算在行李箱角落找到了一盒感冒灵。舒栈烧水给奶奶冲了药,喂奶奶吃下,又将自己房间的被子,以及客房房间的被子抱到奶奶房间,给奶奶盖。她想,奶奶睡上一觉,捂出一身汗应该会好些。

      小时候她发烧奶奶就是做的,现在她长大了,开始学着奶奶曾经照顾她的方式来照顾奶奶。

      一阵忙活下来,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二点,舒栈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外面狂风肆虐,成片的椰子树被刮弯了腰,有的甚至直接被直接吹倒,情况如此严峻,舒栈根本不能出门觅食,她要是现在出门,等待她的只能是被刮飞。

      舒栈习惯性地点开美团,往下一滑,全城的店铺都关门了,台风天气,全城停业,她想靠美团吃午饭的想法落空。

      从昨天下午五点半起,到现在中午十二点,舒栈已经将近19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她现在饿得胃里反酸,浑身无力。

      打开冰箱,冰箱里空空荡荡,什么吃的都没有。唉!她忽然很后悔,早知道前段时间多买些吃食在家里备着了。

      实在太饿了,舒栈给自己灌了两杯白开水,希望这样能减轻一下胃里的饥饿感。舒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一片天昏地暗,气象台预计明天上午十点台风才会刮完,也就是说,她要挨饿到明天上午十点,算算时间,还有22个小时!

      老天奶啊!她现在都要饿死了!哪里能挨到明天上午十点啊!

      舒栈不死心,又打开冰箱里里外外地搜寻了一遍,真的一点吃食都没有!舒栈瘫倒在沙发上,浑身都透着淡淡的死感。众所周知,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但,她绝对不要被饿死,饿死还不如将她五马分尸了。

      狂风把门窗砸得砰砰砰响,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舒栈的目光追随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完半个世纪,一看时间才过了十分钟。她舒栈活了二十多年,现下总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度秒如年。

      她真的好绝望,当年Good Tai破产都没有她现在绝望,谁来救救她啊!谢霆锋你赶紧把风停了吧!你要是把风停了,我舒栈以后就是你的铁粉!

      舒栈百无聊赖点开某视频app,大数据给她推送的视频几乎全是关于台风“沙粒”的。她看到有网友家的窗户被吹飞了,有网友家地下车库被淹了,还有网友不怕死敢在这种天气开车出门,最后不幸被倒下来树干砸中,整个车身完全凹陷下去,生命状态成谜。

      还是得大敬畏自然啊……

      舒栈这样想。

      据说昨天夜里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树干砸死了,希望车主没事吧。

      舒栈在滑到这个视频时,默默在心里为车主祈福。就在她即将滑走的刹那,她忽然注意到了这辆车莫名有些眼熟。

      有点像温昼那辆啊!

      舒栈赶紧把视频放大,仔仔细细地研究起了视频中那辆已经凹陷下去的辉腾车,不论从款式、颜色、构造都像极了温昼那辆车!

      不会就是温昼那辆吧?!

      舒栈猛地从沙发上坐起,快速回房间披上外套,等走出房间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她是要去现场亲眼看看吗?她这是在担心他吗?

      砰砰砰!

      有人在敲门。

      舒栈:……!

      砰砰砰!

      舒栈朝着外面喊道:“谁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舒栈大步走到玄关,两秒后,“……温昼?!”

      耳边狂风呼啸,楼道里的感应灯一闪一闪。温昼站在门外,重重喘息着,雨水顺着黑色雨衣褶皱滑向下摆,一颗一颗往下掉。许是淋了太多雨的缘故,温昼冷得直打哆嗦。他居高临下看着舒栈,一双眼睛炙热无比:

      “对不起,我来晚了。”

      由于太过震惊,舒栈的呼吸几乎戛然而止:“你、你怎么……”你怎么来了!开什么玩笑!外面可是14级台风啊!什么概念啊!你没看见路上连只鬼都没有吗!你不好好在酒店住着,你上门来找我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两人对视着站立了几秒钟,舒栈完全把个人恩怨抛之脑后,果断伸手将温昼拽进了屋里。

      借着客厅里明亮的灯光一照,舒栈才发现温昼的嘴唇全白了,没有一丝血色。只见温昼哆嗦着,把藏在雨衣里的蔬菜果肉拿了出来,紧接着,又拿出了一个保温饭盒,在舒栈震惊的目光中打开,一阵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温昼小心翼翼地将饭盒捧到舒栈面前:“这是我给你和奶奶做的海鲜菠萝炒饭,你们都还没吃饭吧?”

      “……”

      这两年来,确实少有东西能真正打动她,但,她现在居然被真正打动了!理由竟然是温昼冒着14级台风给她送饭!舒栈一时感到荒唐又好笑,好久好久说不出话来,她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好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温昼,你……你是认真的吗?”

      ·

      舒栈把奶奶生病的事告诉了温昼,温昼让舒栈饿了就先吃,他带足了蔬菜果肉,等奶奶睡醒后,他重新给奶奶做。

      温昼坐在餐桌边看着舒栈吃饭,忍不住回忆起两年前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那时候他天天变着花样给舒栈做饭,每次也像现在这样看着她吃饭。真是命运弄人,他们已经有两年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过饭了。

      舒栈饿极了,吃什么都香,见温昼盯着自己盯得入迷,舒栈咬着筷子问道:“你在想什么?”

      温昼摇头笑道:“在想为什么我以前那么不懂得珍惜,为什么会弄丢一个那么好的你。”

      “咳咳……快打住!别说这个了!”舒栈及时叫停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吧,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温昼,我们都向前看吧。人的一生那么长,谁能保证自己不犯错呢?你没必要一直自责,那个时候我其实对你也挺没有耐心的,你恨我也正常,说到底,还是我们不合适罢了。”

      “不,舒栈,”温昼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认真道:“我那时没有恨你,我、我只是没有看透自己的内心,我不知道我早已爱上了你,还爱得那么深,如果能重来一次,打死我我也不会再犯下那样的错了。”

      可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舒栈苦笑道:“温昼,你说你爱我,你爱的真的是‘我’吗?你了解真实的我吗?你之前也说你爱蓝蓝,可我发现你根本就不爱她。我真的很好奇,在你的世界里,‘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温昼立马否定了她:“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舒栈抛出的问题,温昼早已在心里思考了上万遍。温昼解释说:“蓝蓝跟我相处,一直都戴着面具,我根本就不了解真实的她,自然也谈不上爱上她,我对她只有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和崇拜,绝无男女之间的爱意,这点我对天发誓。”

      “可是你不一样,舒栈。你跟我在一起,向我展示的,永远是你最真实的一面,你对我没有保留。所以,我一直都了解真实的你,在了解完真实的你后,我依然爱你。我知道你虚伪、自私、狡诈、恶毒、暴躁、凶狠、天真、蛮横不讲理、愚蠢……”

      舒栈本来都开始感动了,听到后半句,直接拍案而起,抓起桌上的饭盒就打算往温昼脑袋上扣,“温昼!你信不信我把你丢海里去!你是他妈是来搞事情的吧!”

      温昼道:“但那又怎样?!”

      舒栈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世间哪有完美的人啊!我爱你迎合世俗道德标准的一面,也爱你违背世俗道德标准的一面,在我眼里,在我心里,你就是你,你永远是你,无论对错!”

      温昼认真地盯着舒栈,语速飞快:“所以,栈栈,我爱你,就是爱你!很爱很爱你!你缺点一堆,我还是爱你!你打我,我还是爱你!你骂我,我还是爱你!你把我丢海里去,我照样还是爱你!我爱你!舒栈!爱完全的你!你的优点缺点我都爱!哪怕末日降临,哪怕灰飞烟灭,我也不会停止爱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冒着14级台风来到你面前又是图什么呢!我活腻了吗!”

      舒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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