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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番外 长公主-舟×暗卫-岁 (排雷 ...
(排雷:番外是古代架空设定,和正文的末日废土无关。这个时间线里,徐怀舟是被皇帝捧在手心的长公主,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性格比正文里张扬一些,骄纵一些,也更敢闹。知岁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白发暗卫,但在这里,她效忠的方式不是冰冷地执行命令,是默默地给长公主收拾烂摊子。两个人的关系属于是“一个敢闹一个敢兜”。)
长公主徐怀舟,今年十七,皇帝最宠的女儿,没有之一。
别的公主犯错罚抄女戒,她犯错皇帝罚自己。
罚自己三天不去看她,结果每次都是皇帝先熬不住,巴巴地跑去芙蓉殿,还带一盒子桂花糕赔罪。
宫里人私底下说,宁安长公主不是公主,是小祖宗。
小祖宗今天又闯祸了。
也不是什么大祸。就是翰林院那个新来的编修,在御前多嘴说了句“长公主殿下干预朝政,恐非社稷之福”。
徐怀舟当场没说什么,笑眯眯地回了芙蓉殿。
第二天,那个编修被调去钦天监夜观星象了。
观星象本身没什么,但钦天监在皇城根儿最偏的角上,冬天四面漏风,夏天蚊子比星星多。
皇帝知道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说了句“怀舟这孩子,就是太闲了”。
知岁知道这事儿,替长公主去钦天监送了一床棉被。
她是长公主的贴身侍女,也是暗卫。
北境萧家送进宫的,六年前来的,话少,刀快,走路没声。
长公主叫她倒茶她就倒茶,叫她杀人她就杀人——不过长公主从来没叫她杀过人。
长公主喜欢自己动手。她只是叫知岁收拾现场。
“知岁,茶凉了。”
“是。”
“知岁,那个编修今天有没有骂我?”
“回殿下,没有。他忙着写辞职信。”
长公主放下手里的折子,歪着头看她。
灰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点促狭的笑,像一只偷了鱼的猫。
“你给他送棉被了?”
“……是。”
“本宫没让你送。”
“属下怕他冻死了,殿下手上多条人命。”
长公主笑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笑起来的时候,右眼尾那几朵小梅花跟着往上翘,好看得不像话。
“知岁,你什么时候学会心疼人了?”
“属下没有心疼他。属下心疼殿下的名声。”
“本宫的名声?”长公主笑得更欢了,“本宫在朝臣嘴里已经是祸国妖姬了。你再送几床棉被,他们就该说本宫色诱翰林院编修了。”
知岁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长公主从榻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知岁面前。白发,冰蓝色的,像冬天的湖面,看着冷,其实冰层下面有鱼在游。
“知岁。”
“属下在。”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太坏了?”
知岁低头看着她。
“殿下不坏。”
“那本宫是什么?”
知岁想了想。
“殿下是被宠坏了。”
长公主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她伸手戳了戳知岁的肩膀,力道不重,像猫伸爪子。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这么说本宫。”
“属下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许说。”
“是。”
长公主又戳了她一下,然后转身走回榻上,拿起折子继续看。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知岁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弯着的嘴角,觉得今天风好像没那么冷了。
长公主骄纵,但不蠢。
她骄纵是有底气的。皇帝宠她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手里有东西。
半朝官员的把柄都在她的暗格里,边关的情报网是她一手搭起来的,连当朝宰相换人,都是她在背后推的。
外面的人看她,是一朵养在暖房里的牡丹,娇气,易碎,经不起风霜。
只有知岁知道,这朵牡丹的根扎在地底下,扎得很深,深到能把一座宫殿的地基掀翻。
但长公主在知岁面前,从来不用脑子。
她用脚。
“知岁,本宫渴了。”
“知岁,本宫累了。”
“知岁,本宫无聊了。给本宫讲个笑话。”
知岁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盘,面无表情。
“属下不会讲笑话。”
“那你学了再来讲。”
“……是。”
长公主趴在榻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看她。
灰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人,那个角度很容易显得天真,但知岁知道她不天真。
她只是懒。懒得跟知岁用脑子。
“知岁,你过来。”
知岁走过去,在榻边站定。
“蹲下。”
知岁蹲下来,和她平视。
长公主伸手,捏了捏知岁的脸。力道不重,但很认真,像是在检验这面粉的筋道。
“你脸上怎么没有肉。”
“属下饮食正常。”
“不行。太瘦了。”长公主皱了皱眉,“从今天起,你每顿多吃一碗饭。”
“属下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本宫命令你。”
知岁看着她。灰眼睛里全是认真,好像“多吃一碗饭”是比边关军报还重要的国家大事。
“……是。”
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手,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折子盖在脸上。
“知岁。”
“属下在。”
“本宫要睡一会儿。你在这儿守着。不许走。”
“是。”
过了一会儿,折子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走了本宫醒来找不到你,会不高兴的。”
知岁站在榻边,低头看着那张被折子遮住的脸。
她看不见长公主的表情,但她看见长公主的手指从榻沿上垂下来,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进去。
知岁没有放。
她是暗卫,暗卫不能越界。但她把茶盘放在桌上,在旁边坐下了。
在长公主的寝殿里,坐在脚踏上,靠着的榻的边沿,离那只垂下来的手不到三寸。
她不会放上去。
但她也舍不得走远。
长公主醒的时候,折子从脸上滑下来,砸在知岁的膝盖上。知岁接住折子,递回去。
长公主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刚睡醒的声音有点哑。
“你没走。”
“属下没走。”
“坐了多久了?”
“不到一个时辰。”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骗人。”
“……半个时辰。”
长公主哼了一声,把折子拿过去,翻了两页。
“知岁。”
“属下在。”
“你身上味道挺好闻的。”
知岁的手指顿了一下。
“属下没用香。”
“不是香。是你自己的味道。”长公主低头看折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干净的,冷的,像雪。本宫喜欢。”
知岁没有说话。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快得她觉得长公主一定能听见。
但长公主没有抬头,继续看折子。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很轻的,像是在折子后面藏了一个很小的、只属于自己的笑。
秋天的时候,长公主在御花园里被太傅家的公子拦了路。
那位公子姓林,名什么知岁没记住。
她只记得他穿了件石青色的袍子,腰上挂了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大秋天的扇。
他拦在长公主的轿辇前面,拱手行礼,说了一堆之乎者也,大意是
——小生仰慕殿下已久,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长公主坐在轿辇里,隔着纱帘,听完了。然后她笑了。是“你再说一遍我听听”的笑。
“林公子,你仰慕本宫什么?”
林公子脸红了。
“殿下才情过人,品貌无双——”
“本宫调走你爹的时候,你也仰慕本宫吗?”
林公子的脸从红变白。
他爹是前户部侍郎,去年被长公主从位置上撸下来的。这件事满朝皆知,但没人敢当面提。
长公主掀开纱帘,探出半个身子。灰眼睛看着他,笑眯眯的。
“林公子,回去告诉你爹。他的事,本宫忘了。你也最好忘了。”她把纱帘放下来,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轻飘飘的,“知岁,走了。”
知岁抬了抬下巴,轿夫起轿。
轿辇从林公子身边经过的时候,知岁看了他一眼。一个字没说。
那位林公子后来再也没有在御花园里出现过。
据说他主动请调,去了岭南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当县令。走的那天,长公主让人送了一盒桂花糕。
“算他识相。”长公主说。
知岁把桂花糕的盒子收好。“殿下,您吓着他了。”
“本宫没吓他。本宫是讲道理的人。”
知岁没有接话。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写着‘殿下不讲道理’。”
“……属下没有。”
“你有。”
知岁沉默了一会儿。
“属下在想,林公子送的玉佩,成色不错。”
长公主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朝知岁扔过去。知岁接住了。
“你吃。”长公主说,“堵住你的嘴。”
知岁咬了一口苹果。甜的。
长公主转过身去,耳根红了。知岁看见了,没有说。她低头继续吃苹果,嘴角弯了一下,很轻的。
夜深了。
长公主还在批折子,知岁站在廊下。
月光很好,照在砖地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屋里偶尔有翻折子的声音传出来,很轻,很细,像是老鼠在啃木头。
门开了。
长公主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走出来,头发散着,没戴冠没插簪。她看见知岁站在廊下,停了一下。
“你还没走?”
“属下等殿下睡了再走。”
“本宫不睡你就不走?”
“是。”
长公主看了她一会儿,走过来,在知岁旁边的栏杆上坐下,把外衫拢了拢。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知岁坐。知岁没有坐。
“坐。”
“属下站着就行。”
“本宫说了,坐。”
知岁坐下了。坐得很直,背脊贴着廊柱,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罚坐的小学生。
长公主歪着头看她,月光照在她的灰眼睛上,亮亮的。
“知岁。”
“属下在。”
“你怕不怕本宫?”
知岁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殿下对属下好。”
长公主的睫毛动了一下。
“本宫对你哪里好了?”
知岁想了想。
“殿下给属下留桂花糕。殿下让属下坐。殿下让属下多吃一碗饭。殿下说属下的味道好闻。殿下说本宫醒来找不到你,会不高兴的。”
长公主愣住了。她看着知岁,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长一个短,挨得很近。
“你都记得。”长公主说。
“属下都记得。”
长公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地敲着,节奏很乱。
“知岁。”
“属下在。”
“本宫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知岁想了想。“不是。”
“那本宫只对谁这样?”
知岁没有回答。她知道答案,但她不能说。
她是暗卫,暗卫不能越界。
长公主也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转身走回寝殿。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知岁。”
“属下在。”
“你进来睡。外面冷。”
门没有关。知岁看着那扇半开的门,看着里面透出来的暖黄色的光。她站起来,走进去,关上了门。
长公主已经躺下了,面朝墙壁,只露出一个头顶。白发散在枕头上,铺开一小片。
知岁在矮榻上躺下来,被子是新棉的,压在身上很轻,但很暖。
长公主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
“知岁。”
“属下在。”
“你把灯吹了。”
知岁吹了灯。
黑暗中,长公主的声音从帐子里传出来,很轻,轻到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知岁。本宫睡不着。”
“属下给殿下念书?”
“不要。”
“属下给殿下倒水?”
“不要。”
“那殿下想做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公主说:“你过来。”
知岁从矮榻上起来,走到床边。
“坐下。”知岁在床沿上坐下了。
长公主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知岁的袖口。不紧,但很确定,像是在说——你别走了。
“知岁。你给本宫讲个笑话。”
“属下不会讲笑话。”
“那你明天学。”
“……是。”
“现在你给本宫唱个歌。”
“属下不会唱歌。”
“那你明天学。”
“……是。”
长公主笑了一声,很轻的。她的手从袖口滑下去,握住了知岁的手指。凉的,细长的,指腹有薄茧。知岁没有抽开。
“知岁。”
“属下在。”
“你明天学什么,本宫都要。”
知岁在黑暗里看着帐子顶。
她看不见长公主的脸,但她感觉到长公主的手指在她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很小,很慢,像是一个人在纸上写了很多遍、但始终没敢写出来的那个字。
她握住了那根手指。
“好。”她说。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
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知岁低头,看着那只手。
长公主的手比她的小,比她白,指甲修得很整齐,指尖凉凉的。
她想起今天下午,长公主问她的那句话——“本宫只对谁这样?”
她没有回答。但现在她想回答。
她在心里说:只对我。
然后她把长公主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站起来,走回矮榻,躺下。
“知岁。”
“属下在。”
“晚安。”
知岁在黑暗里闭上眼睛。
“殿下晚安。”
长公主又笑了一声。
这次笑了很久,像小孩子在梦里踢被子一样,安静地、满足地、整个人都是软的。
知岁听着那个笑声,觉得今天一天都值了。
哪怕明天长公主又要她学讲笑话、学唱歌、学多吃一碗饭——都值了。
两个人跟 npc 对话一样。我怎么感觉番外比正文还好磕一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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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 长公主-舟×暗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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