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入颜心》那吉

249、17一起敛财 一起敛财

　　与星光娱乐内部需要平息的艺术与商业之争相比，“钱颜科技”面临的则是更加赤裸和残酷的现实——钱。

　　秦雯团队的归来，虽然极大地加速了研发进程，做出了“颜问”基础版这个零的突破，但也意味着公司每个月的人力成本、研发开支几乎翻了一番。而那个五千万的资金缺口，如同悬挂在头顶的利剑，并没有因为技术上的初步胜利而有丝毫缩小。

　　颜回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他、杨毅、周寅，以及刚加入核心决策圈的秦雯，正在面对财务总监提交的最新资金报表。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在支付了新一轮的服务器租赁费和团队薪资后，已经锐减到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对于月流水仅几百万、利润大部分投入研发的“钱颜科技”来说，五千万，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颜总，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加上后续算力投入的刚性需求，我们最多只能再支撑三个月。”财务总监的声音干涩，“必须尽快找到大规模的资金注入，否则……‘颜问’项目可能被迫中止。”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迫在眉睫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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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颜回和姜沫回到鼎盛公寓，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几乎无法掩饰。姜沫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问：“还是资金的问题？”

　　颜回叹了口气，没有隐瞒，“嗯。五千万的缺口，卡住了脖子。融资谈了几家，条件都很苛刻，想要控股权或者核心技术的部分所有权，我不能答应。”

　　姜沫看着他为资金焦头烂额的样子，心疼不已。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站起身，走进卧室，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那条镶嵌着十克拉粉钻的项链，在灯光下流转着惊心动魄的华彩。

　　她将首饰盒推到颜回面前，语气轻松，“把这个卖了吧。应该能值不少钱，能解燃眉之急。”

　　“你……知道了？”颜回愣住了，他看着那颗曾经拍出一千两百万天价的粉钻，又抬头看向姜沫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合上首饰盒，推回到姜沫面前，语气斩钉截铁，“不行！绝对不行！”他赌气着说：“我颜氏继承人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他握住姜沫的手，目光深沉而温暖，“这是我们的回忆，是无价之宝，怎么能卖？再难，也不能动它。要卖……”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也是我去外公那里，卖一卖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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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颜回再次踏入了颜氏科技大厦，直接敲开了颜景怀办公室的门。

　　颜老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品茶，看到外孙主动上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哟，稀客啊。怎么？想通了，愿意回来挂职了？”

　　颜回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外公，我们做个交易。我帮‘颜防’防火墙系统，做一次大规模的核心架构升级。我保证，升级后的性能和安全等级，至少提升一代，超越目前市面上同类型产品至少百分之三十。”

　　他伸出五根手指，“价格，五千万。”

　　颜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颜回，忽然嗤笑一声，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我说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子，你这是……缺钱了吧？缺大钱了？”

　　颜回没有否认，坦然承认，“是。秦雯的团队从美国回来了，我要养的人多了一倍，研发投入巨大，确实缺钱。但我也不白要你的。”他语气平静，带着技术者特有的自信和傲气，“我提供的这次升级，包含了我最新的算法思路和架构优化，可以让你‘颜防’的工程师团队少奋斗几年。五千万，买一个技术代差，很划算。”

　　颜老手指敲着桌面，慢悠悠地说：“嗯……听起来，是笔不错的买卖。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五千万，也不是小数目。这样吧，钱，我可以给。但不是买这次升级。”

　　他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颜回，“你只要点头，愿意去‘颜氏防守’挂个技术总监的职，不用你天天坐班，就挂个名，这五千万，我立刻打到‘钱颜科技’的账上，算是我支持外孙事业的。”

　　又是这一套！

　　颜回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盯着颜老，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语速不由得加快，“外公！我回国创业到现在，您可一点实质性的支持都没有给过！钱家，我爸，当初还给了我一栋楼起步！您呢？除了天天给我制造麻烦，想方设法把我往颜氏框，正经的支援一点没有！还几次三番想从我这个小小的‘钱颜科技’里，搏取你们颜氏的名声和利益！”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这些都算了！现在，我确实是遇到困难了，来找您做一笔公平的技术交易，等价交换！您还要跟我提这种条件？！您这样做长辈，对吗？！”

　　颜老被他一顿连珠炮似的质问，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毕竟是老江湖，脸一板，哼道：“少来这套！激将法对我没用！我还是那句话，要钱，可以！回到颜氏挂职！否则，免谈！”

　　谈判，再次不欢而散。颜回摔门而去，颜老在办公室里气得直喘粗气，却又拿这个倔强的外孙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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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颜氏科技出来，颜回心情郁躁，直接找到了正在钱途娱乐办公室里，对着新季度报表眉开眼笑的钱莱。

　　“哥，借点钱。”颜回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钱莱从报表里抬起头，看到弟弟一脸阴沉，挑了挑眉，“多少？”

　　“越多越好。”

　　钱莱咂咂嘴，放下报表，开始掏家底，“我自己的私房钱，凑凑能有一千万。再多真没了啊！公司账上的流水不能动，那是维持运营和后续项目投资的命根子。”他能拿出这么多私房钱，已经是极限了。

　　颜回也不客气，直接收下，“好，这一千万我先拿着。”但他眉头依旧紧锁，“缺口还是太大。”

　　钱莱看着弟弟为钱愁成这样，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转了转，忽然冒出一个主意，带着他特有的顽劣和不着调，“哎，我说，常规路子来钱太慢。我倒有个快速敛财……啊不是，快速筹集资金的好办法！”

　　颜回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钱莱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我真是个天才”的表情，“结婚啊！收喜钱！你想啊，就凭咱们两家的背景，还有你和沫沫现在的影响力，这婚礼要是办了，那收到的礼金……啧啧，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比你去求外公卖技术靠谱多了！”

　　颜回闻言，先是嗤之以鼻，觉得荒诞，但看着钱莱那认真的表情，再想到那迫在眉睫的五千万缺口，一个疯狂的念头竟然真的开始在他脑中盘旋。他沉吟片刻，看向钱莱，“是个敛财的好法子，你和云静快速结婚？收的红包先借我。”

　　钱莱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啊？我？我结婚？……我还没准备婚房呢……”

　　“鼎城公寓给你当婚房！”颜回的语气几乎带着命令，“你就这点私房钱？别藏了都拿出来。”他瞥了一眼钱莱刚刚掏出的银行卡。

　　钱莱有些肉疼，“我……我前段时间买了辆新车……”

　　颜回想也没想，“卖了！”

　　钱莱：“……”他噎了半天，看着颜回那“只要钱不要命”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道：“车不能卖高级定制的全球唯一，看来还是结婚来钱快……”

　　颜回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锐利地看向钱莱，提出了一个更疯狂的建议，“一起？”

　　钱莱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一起？”

　　“我们兄弟，一起办婚礼。”颜回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个技术方案，“你那份预计能收到的喜钱，先‘借’给我应应急。”

　　钱莱瞪大了眼睛，足足看了颜回十秒钟，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随即，他脸上露出了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色，用力一拍大腿，“好！一起！这事儿有意思！干了！”

　　颜回见他同意，立刻开始“部署”，语速快得像是在发布代码指令，“一个星期内求婚，搞定云静。一个月内，筹备婚礼并举办。速度。”

　　钱莱被他这效率惊到了，“这么急的吗？不用挑个黄道吉日？不用好好策划一下？”

　　颜回眼神里没有丝毫浪漫，只有对资金的渴望和紧迫感：“没时间等。缺钱，很缺。非常缺。婚房也不用找了，就住鼎盛，平时聚会我们不也四个人在那住嘛，卧室都是固定的，就这么定了。”

　　看着弟弟那前所未有的“穷凶极恶”的样子，钱莱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重重点头，眼神里闪烁着搞大事的光芒，“好！明白了！速度就速度！保证完成任务！”

　　一场看似荒诞不经，实则被巨额资金缺口逼到墙角的“婚礼筹资计划”，就在这对双胞胎兄弟之间，以一种近乎儿戏却又异常认真的方式，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