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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我很爱你 “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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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结婚,光明正大,合理合法,怎么就胡闹了?!你当年一声不吭跑去国外搞你的破生意,把两个孩子扔给我一个人带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胡闹?!”
“这么多年你管过她一天吗?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她考警校的时候你在哪?她为了破案差点死在外面的时候你又在哪?!现在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想好好过日子了,你倒跳出来指手画脚了?你有什么资格?!”
苒嫣妤劈头盖脸一顿骂,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连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毕竟离婚这么多年,许韵山对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也愧疚了一辈子的前妻,从来就没有半点脾气。
过了好半天,许韵山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试图讲道理的意味:“嫣妤,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们许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她一个女孩子,跟另一个女孩子结婚,传出去像什么话?别人会笑话的,你听我跟你说……”
他自以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苒嫣妤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笑话?谁敢笑话?”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要是觉得丢你许家的人,那简单,明儿我就带许因去改户口本,以后她姓苒,跟你许家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不等许韵山反应,“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许因都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等苒嫣妤把手机扔回给她,她才反应过来,对着自己这个彪悍又美丽的母亲,无比崇拜地竖起了大拇指。
“妈!你太牛了!”
苒嫣妤挑了挑眉,伸手捋了捋头发,一脸云淡风轻:“常规操作,勿6。”
夏果站在旁边,看着母女俩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苒嫣妤带着笑意的脸上,落在许因亮晶晶的眼睛里,也落在那本放在茶几上的红本本上,温暖得不像话。
许因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夏果,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你看,我们有家了。”
夏果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她们有家了。
一个有妈妈撑腰,有哥哥们疼爱,有彼此陪伴的,真正的家。
六月的风裹着绣球花的甜香,漫过城郊那座白墙黛瓦的小院子。
白色的纱幔顺着紫藤花架垂下来,缀着细碎的满天星和暖黄的串灯,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每张木桌上都摆着一束淡蓝色的绣球,旁边是许因亲手写的木质桌牌,字迹刚劲有力,末尾却偷偷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许韵山来得最早,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红木箱子的助理。
箱子打开,里面是成套的羊脂玉首饰,还有几幅名家字画,铺了满满一桌子。
“这是给果果的嫁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我们许家嫁女儿,排面不能输。”
苒嫣妤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斜睨了他一眼:“谁要你的排面?昨天是谁说丢人的?现在倒来充好人了。”
“我那不是……不是一时糊涂嘛。”许韵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再说了,我女儿喜欢,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除了会搞你的生意,还会什么?”苒嫣妤毫不留情地怼回去,“果果要是受了委屈,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许韵山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乖乖闭嘴。
苒嫣妤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留下许韵山站在原地,看着满院子的喜庆,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
正午十二点,婚礼仪式准时开始。
没有冗长的流程,没有喧闹的司仪,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夏果穿着简单的白色纱裙,站在花拱门下,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看着院子入口的方向,眼里盛满了笑意。
许因穿着同色系的白色婚纱,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的背挺得笔直,像往常执行任务时一样,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走到夏果面前时,她的呼吸都有些不稳,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温柔。
“我……我准备了一段话。”许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手指抖得厉害,连展开信纸都费了好大的劲。
纸张被她捏得有些发皱,上面的字迹是她练了无数遍的,此刻却在她的视线里微微晃动。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却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夏果,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我活了三十年,前三十年都在争输赢,拼对错,我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保护所有人,就能抓住所有我想抓住的东西,直到海棠出事,直到我一次次因为我的自负,把自己和身边的人置于险境,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那样灰暗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夏果的眼睛,眼里泛起了泪光:
“直到你出现,你像一束光,照进了我密不透风的世界,你陪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查案,在我受伤的时候守在我床边,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紧紧抱着我说‘没关系,还有我’,你教会我,原来不用一直那么坚强,原来可以有人依靠,原来爱一个人,是愿意为了她,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以前总觉得,警察的使命是守护正义,可现在我知道,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使命,是守护你,我不敢保证以后的日子永远一帆风顺,但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牵着你的手,永远不放开。”
“夏果,我爱你。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一直爱你。”
信纸从她颤抖的手里滑落,她却没有去捡。
她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的时候,手指抖得连盒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一对简单的素圈戒指,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和领证的日期。
许因深吸一口气,拿起其中一枚,想去牵夏果的手。
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试了三次,都没能把戒指戴进去。
周围传来善意的轻笑声,夏果也笑了,眼里闪着泪光。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许因冰凉的手指,引导着她,把那枚戒指缓缓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带着许因的体温,也带着一生的承诺。
然后,夏果拿起另一枚戒指,轻轻戴在了许因的手指上。
她抬起头,凑到许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也爱你,许因,永远。”
许因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左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田蜜哭得稀里哗啦,苒嫣妤擦了擦眼角的泪,转头看见许韵山也在偷偷抹眼睛,忍不住又怼了一句:“哭什么哭。”
许韵山连忙别过脸,瓮声瓮气地说:“我没哭,是风迷了眼睛。”
仪式结束后,就是敬酒环节。
亲朋好友们轮番上前祝福,重案组的那帮人更是闹得欢。
陈左举着酒杯说:“许队,夏副队,我干了,你们随意!以后队里有我在,你们放心度蜜月!”
金渝和贾谜也端着酒杯过来,一向话少的金渝难得说了句:“祝你们永远幸福。”
苒嫣妤拉着夏果的手,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小声说:“以后许因要是敢欺负你,就跟妈说,妈收拾她。”
许因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她太高兴了,高兴得忘了自己的酒量。
夕阳西下的时候,客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原本热闹的院子渐渐安静了下来。
许因歪歪扭扭地坐在主桌的椅子上,脸颊通红,眼神有些迷离。
她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目光落在了主桌最边上的那个座位上。
那里摆着一副干干净净的碗筷,旁边放着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风轻轻吹过,花瓣微微晃动。
许因看着那个空座位,眼神变得温柔而平静。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刚进警队的自己,青涩又莽撞,是海棠带着她熟悉环境,教她怎么看案卷,怎么和证人沟通。
那些年少青葱的岁月,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都是真的。
后来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可斯人已逝,所有的怨恨和执念,也该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了。
十八岁的许因,学到的是追求真理,是非分明。
二十八岁的许因,学到的是难得糊涂,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
三十岁的许因,学会了爱人,得到了夏果。
“在想什么呢?”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脖子。
夏果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一个,两个,轻柔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带着淡淡的酒香和绣球花的甜香。
许因闭上了眼睛,扔掉手里的酒杯,伸手紧紧抱住了夏果的腰。
她把脸埋在夏果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过去的遗憾和伤痛,都留在了昨天。
此刻,她拥有的,是全世界最好的爱。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院子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绣球花还在盛开,风还在温柔地吹。
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