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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到底是谁S了你 连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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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二十二天,案子彻底走进了密不透风的死局。
贾谜把陈董近十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网络轨迹翻了个底朝天,凡是和夜莺案沾边的关联人,挨个排查了三遍,要么有完美无缺的不在场证明,要么早已断了踪迹。
连死者体内那微量□□的来源,都查得干干净净,就像凭空出现在他体内一般,找不到任何流通痕迹。
金渝前后三次复核尸检,除了最初的结论,没有任何新发现,那道致命创口的精准度与专业度,早已排除了普通人作案的可能,可全市乃至全省有能力做出这种创口的职业杀手,全在管控名单里,案发时段全有不在场证明。
陈左陈右把仓库里带回的周管家审了不下十次,老人的口供严丝合缝,除了已掌握的十年前资金往来,再也吐不出半点和杀人案相关的线索,没办法,只能放人。
田蜜跑遍了陈董名下所有公司、房产,接触了他所有亲友与合作伙伴,没人说得清他死前的反常举动,更找不到一个有足够杀人动机、又能避开所有监控进出别墅的人。
所有能走的路,全被堵死了。
刑侦队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续三周的高强度排查熬得所有人眼底布满红血丝,连一向沉稳的老警员都忍不住私下嘀咕,说这案子怕是要成悬案。
可所有人都发现,最该着急的许因,却反常得厉害。
她没有像以往每一次陷入僵局时那样,熬几个通宵揪着细节死磕,也没有跳出流程剑走偏锋,更没有对着谁发过一次火。
她每天准点到队里,听汇报、签文件、安排排查任务,每一步都严格照着刑侦流程走,循规蹈矩到近乎刻板,连一句预判性的分析都很少说,仿佛只是一个按部就班的办案机器,不带半点个人情绪。
队里有人私下问夏果,许队是不是被这案子磨没了心气,夏果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依旧安安静静地把所有工作安排得妥帖,陪着许因熬到最晚,从不多问一句。
直到这天深夜,办公楼里的灯几乎全灭了,只剩许因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夏果端着两杯热牛奶推门进去,看见许因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眉心,办公桌上摊着满满一桌卷宗,全是这二十多天来的排查记录。
夏果把牛奶放在她手边,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放得很轻:“装了快一个月,不累吗?”
许因睁开眼,眼底原本的冷硬与疏离,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瞬间软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温热的牛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卸下了那层无坚不摧的伪装。
“我还以为,陈董死的那天,你会疯了似的顺着这条线挖下去,”夏果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疑惑,只有全然的懂得,“结果你倒好,让队里把所有明面上的路都走了一遍,全走成了死胡同,连一点剑走偏锋的意思都没有,局里都有人传,说许队被这案子打垮了。”
许因低笑了一声,这是近一个月来,她第一次露出这么轻松的笑意。
“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说,我们许队在等鱼上钩呢,”夏果也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桌上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现在明面上的线索全断了,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我们查得越急,越容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掉进他们提前挖好的坑里,你越是不动,越是按部就班,什么都不做,他们就越慌。”
许因的指尖微微收紧,反过来覆住了她的手。
这段时间,她心里压着的东西太多了。
十年前夜莺案的阴影,好不容易摸到的核心线索突然断裂,队里的压力,还有藏在暗处、始终抓不住的对手。
她不能在队员面前露怯,不能慌,只能逼着自己稳下来,装得波澜不惊,只有在夏果面前,她不用装。
“他们杀陈董,本质是为了封口,掐断我们和夜莺案之间的这条线,”许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字字笃定,“他们不怕我们查案子,怕的是我手里,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牌,我越是淡定,越是没动作,他们就越琢磨不透我的心思,越怕我留了后手,怕夜长梦多。”
“所以你干脆顺着他们的意,把所有明面上的路都走死,让他们觉得,这案子已经走进绝路了,只要找个替死鬼出来,就能一了百了,把案子彻底钉死,”夏果接话,一字一句,都和许因心里想的分毫不差,连语气都和她如出一辙,“半个月的时候我想,他们坐不住了,现在快一个月了,看着我们天天按流程走,却一点额外的动静都没有,他们怕是觉都睡不好了。”
许因看着她,眼底漫开温柔的暖意。
从警校到刑侦队,从并肩作战的生死搭档,到心意相通的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夏果这样,哪怕她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就能看穿她所有的隐忍与算计,懂她所有放不下的执念,也能接住她所有的疲惫。
她紧绷了近一个月的肩线,终于彻底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有你在,真好。”
夏果伸手,指尖轻轻揉开她紧蹙的眉心,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
“我一直都在,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耗,他们比我们急,总会露出马脚的。”
许因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轻了很多。
果不其然,又过了七天,距离陈董被杀,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九天。
市局刑侦队的气氛已经跌到了谷底,连续近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没有任何进展,所有人都熬得心力交瘁,连田蜜这种天天对着电脑的技术宅,都忍不住对着屏幕摔了鼠标。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接待大厅的一个电话,瞬间炸响了整个刑侦队。
“许队!有人来自首了!西山别墅陈董被杀案,他说人是他杀的!”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连金渝都停下了手里的实验,抬眼看向了许因的办公室。
只有许因,听到消息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合上了手里的卷宗,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夏果推门进来,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来了,是别墅的管家,周忠。”
许因这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脚步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夏果立刻跟上,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连脚步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单面镜后面,许因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审讯室里坐着的男人身上。
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半分杀人后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正是在陈董身边待了整整几十年的管家,仓库的知情人,周忠。
审讯室里,陈左已经开始了问话,周忠将一份条理清晰,逻辑通顺的书面递上来,从杀人动机到作案准备,再到作案过程、工具去向,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契合现场勘验结果。
他说自己和陈董有十年的血海深仇,当年陈董用不正当手段吞了他家的产业,逼得他父母跳楼身亡,他隐姓埋名在陈董身边当了几十年管家,就是为了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他说案发前一天,他用手里握的陈董的把柄威胁他,逼他关掉了所有监控,遣散了所有佣人。
案发当晚,他借着送牛奶的机会,骗陈董喝下了掺了微量毒品的牛奶,趁着他意识放松的间隙,用提前准备好的单刃刀,一刀割断了他的脖子,之后清理了现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楼,直到今天,心里扛不住压力,才来自首。
说完,他还让人呈上了“铁证”。
一把和尸检创口完全吻合的薄刃单刃刀,还有十年前他家族企业破产的相关资料,甚至连案发前后他的行动轨迹,都能和现场情况对上。
一份天衣无缝的供述,一条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足以给这个走进死局的案子,一个“完美”的结局,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可许因看着里面平静供述的人,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无奈。
果然。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整个案子里,没有比周忠更合适的替死鬼了。
他在陈董身边待了几十年,熟悉别墅的每一处布局,熟悉陈董的每一个生活习惯,有充足的作案条件。
他有看似无懈可击的杀人动机,有和现场完全匹配的作案工具,甚至连作案时间都严丝合缝。
他主动自首,供述清晰,证据完整,足以让这个悬了近一个月的案子顺利结案,让所有人都松一口气。
可只有许因知道,这全是假的。
一个谨小慎微在富豪身边待了几十年的管家,不可能有那种一刀切断双侧颈动脉、气管,精准到毫厘、没有半分多余动作的专业杀人手法。
一个处心积虑筹谋了十年报仇的人,不可能在案发近一个月后,才因为“心里扛不住”来自首。
更不可能,让一个手握权柄、惜命如金的商人,心甘情愿地关上所有监控,遣散所有保护自己的人,坐在书房里,等着仇人来杀自己。
他不过是藏在暗处的人,推到明面上的一颗棋子,一个完美到挑不出错处的替死鬼而已。
许因转头,看向身边的夏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笑意。
“鱼,终于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