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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爱与复仇的血色迷局8 他很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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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显得格外干净。
鼻梁上架着一副旧眼镜,镜片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他的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看起来疲惫不堪,却依旧保持着挺直的脊背。
许因和夏果坐在他对面,询问室的冷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的眼神格外平静。
“你认识陈晓琳?”许因率先开口,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林禾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很稳:“我们是高中同学,她坐在我前排,那时候她经常帮我补习英语,还给我带过早餐。”
“网上那些关于她的谣言,你为什么要反驳?”夏果接过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林禾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依旧平静:“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很美好,像一幅干净的画,不该被那些人这样污蔑。”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知道她的支教计划,知道她奶奶的高血压,这些都是她高中时跟我说过的,她从来没变过。”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坦荡,提到陈晓琳时,眼底的怀念和痛惜不似作伪。
夏果一边记录,一边悄悄观察他的微表情,却没发现任何说谎的迹象。
询问进行得很顺利。
林禾说他辍学后,偶尔会和陈晓琳联系,她会跟他说学校的事,说支教的进展,说奶奶的身体。
最后一次联系是在她失踪前一周,她在电话里说,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麻烦?什么麻烦?”许因追问。
林禾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她没说具体,只是说感觉很不安,我让她小心点,她答应了,却没想到……”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询问结束后,夏果拿着笔录走出询问室,眉头微皱:“他说的都和我们掌握的信息吻合,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许因却没有动,依旧站在询问室的玻璃外,看着里面低头沉默的林禾。
男孩的姿态很放松,没有丝毫被警方询问的紧张或慌乱。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衬衫的袖口,仿佛早就料到警方会找到他。
太淡然了。
一个普通的打工男孩,得知自己的老同学遇害,又被警方带回警局询问,就算心里坦荡,也难免会有紧张或不安。
可林禾没有,他的平静像是一种刻意的克制,又像是一种早已做好准备的坦然。
“你不觉得奇怪吗?”许因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疑虑,“他似乎早就想到我们会找到他,面对询问,他的心理素质好得过分。”
夏果一愣,回头看向玻璃后的林禾。
确实,从他走进询问室到现在,除了提到陈晓琳时的一丝痛楚,全程都异常冷静,甚至连回答问题的语气和节奏,都像是提前演练过一样。
“一个贫困辍学的打工男孩,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心理素质?”许因的目光紧紧锁在林禾身上,眼底的疑虑越来越深,“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又或者,他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询问室里,林禾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目光,缓缓抬起头,透过玻璃,与许因的目光相遇。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许因的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看似普通的男孩,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的淡然,他的冷静,他对陈晓琳的了解,都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原本就错综复杂的案件之上。
“夏果,”许因转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立刻派人去调查林禾的行踪,重点查陈晓琳失踪当晚,以及碎尸案抛尸前后,他在哪里,做了什么。”
“另外,”她顿了顿,补充道,“查一下他和顺通汽修的那三名员工,有没有任何交集。”
夏果立刻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许因再次看向询问室里的林禾,男孩已经重新低下了头,依旧是那副疲惫却平静的模样。
舆论漩涡里的一条回复,引出了这个了解陈晓琳的男孩。
他的出现,像是在僵局中投入的一颗石子,却又激起了更多的疑问。
他到底是谁?是单纯的同学,还是隐藏的知情者?
他的淡然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警署的灯光依旧明亮,而这起案件的迷雾,似乎又浓了几分。
城郊的棚户区像被城市遗忘的补丁,低矮的平房挤在泥泞的小路两旁,屋顶的石棉瓦锈迹斑斑,墙角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陈左和陈右踩着凹凸不平的土路,走到最深处的一间平房前,手里的调查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里是林禾的住处。
两人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应声,只有一阵轻微的狗吠声传来。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林禾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眼镜片上的划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脸色比在警局时更苍白,却依旧平静得让人不安。
“林禾,我们接到指令,需要对你的住处进行搜查。”陈左拿出调查令,声音严肃。
林禾的目光扫过调查令,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口:“稍等一下。”
他转身走进里屋,陈左和陈右对视一眼,按捺住心头的疑惑,站在门口等候。
屋内传来细碎的响动,还有林禾温柔的低语声,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几分钟后,林禾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土狗。
那狗浑身的毛纠结在一起,一条腿微微瘸着,却亲昵地蹭着林禾的手掌。
林禾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一个掉漆的狗碗,他弯腰将碗里倒满狗粮,看着土狗低头吃起来,才缓缓直起身。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土狗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划过狗的耳朵,又低头,在狗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晴天,”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你自由了。”
话音落下,他伸手解开了拴在狗脖子上的铁链。铁链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名叫晴天的土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进食,抬头冲着他呜咽起来。
林禾没有回头,只是朝陈左和陈右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
陈左和陈右压下心头的异样,跟着他走进屋内。
平房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
而那张三脚的木桌上,赫然摆放着一排透明的玻璃罐子。
罐子大小不一,密封得严严实实,里面浸泡着福尔马林溶液。
透过透明的玻璃,陈左和陈右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罐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碎尸案中一直缺失的关键尸块。
三颗完整的头颅,以及数块手掌、脚掌残片。
头颅的面部特征清晰可辨,正是顺通汽修的那三名员工。
他们的眼睛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这……”陈右的声音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左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手里的调查令差点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温和的男孩,住处竟然藏着如此惊悚的秘密。
林禾站在桌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陈左和陈右,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前,做出了一个配合逮捕的姿势。
“我知道你们会来。”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
陈左最先反应过来,压下心头的惊愕,快步上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将林禾的双手铐住。
冰凉的金属触感落在手腕上,林禾的身体没有丝毫挣扎,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眸。
“带走。”陈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人押着林禾走出平房,院子里的晴天看到主人被铐住,突然狂吠起来,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哭泣。
它瘸着一条腿,追着三人跑了出来,一直冲到土路的路口,死死咬着林禾的裤脚不放。
林禾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边的土狗。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一片冰冷的疯狂取代。
他轻轻踢开晴天的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走吧,别跟着我。”
晴天依旧不肯放弃,跟在警车后面,一边跑一边狂吠。
那凄厉的叫声,在空旷的棚户区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寒。
林禾被押上警车,坐在后座。他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平静的脸上,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与他平日里的温和淡然,判若两人。
陈左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着他嘴角的疯狂,心头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终于明白,许队为什么会觉得林禾不对劲。
这个男孩的平静,从来都不是坦荡,而是一种早已做好准备的从容。
他的心理素质,不是因为无辜,而是因为他就是那个亲手分尸、藏起关键尸块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