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芭蕾舞与他 ...
-
程春澍这一个月都在舞蹈室练舞，开学不久就要参加比赛了。
“明天就要上学了，我的假期【哭】周舒窈发来信息。
“过几天，我们国际部表演小提琴。我表演完再来给你拍照。”
“好”
“我不要开学。【难过】”
开学第一天空气都是臭的。
新城一中今天又迎来一批新生。
程春澍一大早来到学校坐在位置发呆。
“同桌，你吃早餐了吗。你要不要面包。”程春澍的同桌叫黄映影，长得很可爱。
“我吃了，谢谢你影影。”程春澍看着黄映影咬着面包。
“春澍，比赛你们表演什么节目呀？”沈付北坐在程春澍的后面，少年头发是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没有刻意的造型，他的眼睛是内双，弧度很漂亮，瞳仁的颜色比常人稍浅一些，看人的时候目光很直接。
“跳舞。”程春澍拿着笔在本子上乱画。
“映影你期末考又是第一。我数学又倒数，真是没救了。”
程春澍叹了口气。
“没事，我可以教你，我的竞争对手是你后桌，他又是是理科第一。”黄映映笑着对程春澍说。
程春澍位置四周的都是大学霸，就她是最差的。
无所谓了，她在这里躺平吧。
“为啥国际部除了表演，还有另外的奖项比赛，他们好像要和港城其他中学国际部的进行贸易赛。”其他同学在讨论。
“是吗？那港城洛德的会来吗？谢燃，周辞润他们吗？”
程春澍又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春澍，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事。”程春澍想起昨天晚上周舒窈说的，周辞润他们确实来比赛拿绩点，他一个月后要出国了。
比赛的地点也是我们学校。
这几天她都在做同一个梦，为啥会梦到和周辞润有交集。她真的搞不懂。
文艺比赛那天。全年级不用上课，黄映影和沈付北几个同学一大早就占好座位去看程春澍她们跳舞。
“看到了吗，我在演艺厅看到超级大帅哥了，港城洛德的，他们学校有的女生也参加表演，其他人都在观众席上坐着。”
“真的好帅。”后台上的女生叽叽喳喳的。
现在上台的是周舒窈她们班的。
周舒窈穿着一条银色吊带礼服，拿着小提琴上场。
观众席上一边。
“阿润，你堂妹。”
谢燃看着台上的周舒窈，礼服的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漾开，她右手持弓的姿态——手腕轻轻悬着，弓杆与手臂拉出一道近乎完美的直线。
“好像和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了。”谢燃的眼睛一直在望向周舒窈。
下面是新城一中高二同学的表演。
台上加上程春澍一共六个女孩。
女孩们穿着统一的芭蕾舞裙那是一种介于象牙白与粉色之间的颜色，无数层柔软的薄纱重叠，裙摆蓬松。细长的缎带从腰间延伸，在背后系成精巧的蝴蝶结。抹胸上衣贴合着少女柔韧的躯体，露出纤薄的肩与修长的脖颈，肌肤在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音乐响起，女孩们踮起足尖。
“看，是春澍。”黄映影拿起相机帮程春澍拍照。
“我靠，神女。”周舒窈刚下场就看见程春澍的表演。
少女掀起脸上薄纱，一张屏息的脸出现在舞台，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妆化的是淡妆。眉眼清晰如画，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灯光下头发丝都在发光。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同步的移动。少女手臂划出温柔的弧线，脚步细碎而精准，旋转时，层层叠叠的纱裙荡漾开来，像水面被风拂开的涟漪。
舞蹈在最后一个和弦中结束。女孩们摆出结束姿势，微微喘息，胸口起伏。程春澍在最前端，下颌微扬。
鞠躬时，裙摆在舞台光裙摆如花瓣般垂落，缓慢而清晰地，荡漾开来。
程春澍视线无意间扫过了台下。
台下的一边一群少年们穿着深色的西装出现在昏暗的观众席中。其中一道目光，他没有四下漂移，像是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温度，穿过台上台下的距离，径直落在她身上。
“是周辞润？”
周辞润穿着的黑色西装，坐姿挺拔，在略显松垮的同龄人中，像是不同的画面。舞台的光漫反射到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与高挺的鼻梁。他正在看着她。
少年挺拔的骨架利落地撑起。腰身处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紧韧的线条。
程春澍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瞥之后，她转回头，面向舞台正前方。
原来周辞润真在这里
……
“那个女孩好漂亮。”
“这种长相的，肯定是交际花。”
“好像是新城一中高二3班的，不知道谈了多少个，好像有男朋友了。”一些男的在讨论程春澍。
空气里原本浮动的香水与织物气息，忽然掺进了一丝油腻的浑浊。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肩膀耸动，压低的嗤笑声像湿漉漉的苔藓，黏腻地蔓延开。那些挤眉弄眼的暗示，夹杂着几个刻意含糊却足够下流的词汇，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周辞润眉间刻出一道不耐烦的表情。那双向来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眼尾锐利地扬起，眸光沉着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说完了吗？”
周辞润声音比平时低沉，清晰地截断了所有窃笑。那语调里没有疑问，只有冰冷的陈述，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极其压抑的鄙夷。
那几个男的不敢说话，谁都不敢得罪这位少爷。
谢燃转过身来。动作不快，炭灰色的西装随着他的动作，布料在肩臂处绷出紧绷的线条。接上了周辞润的话。
“我不管你们平时什么德性，“在这里，把你们那些恶心的口水话，给我咽回去。”
灯光下，周辞润仿佛笼罩着一层低气压的阴影。
谢燃感觉到他心情变差了。
谢燃拍了拍他的肩膀。暗示他一起出去。
“有事就说？”周辞润语气有点不耐烦。
谢燃：“兄弟，你挡住我出去了。我要去拉尿。”
·····
周辞润转过身，黑色的西装下摆随着动作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径直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叩响，那份因愤怒而勃发的锐气并未随着转身而消散。
“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周舒窈在后台门口。
“来比赛，还没开始过来当观众了。”谢燃抢着回答。
“我问的是我哥......”
周辞润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少女。
她在和一个男的拍合照。
为什么靠这么近？
男朋友？
......
周舒窈：“我在陪我朋友拍照。”
“春澍过来一下。”
程春澍和沈付北拍完，对沈付北说“不好意识，我过去一下。”
程春澍：“怎么了窈窈？”
……
周辞润在这？刚刚在台下，现在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程春澍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好巧，又见面了，我叫程春澍。”
程春澍脑子也没想到这么尬的自我介绍。
“我知道。”周辞润带着玩味的语气打量着她。
......
谢燃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你们认识？”
周辞润：“今天才真正认识”
吐字清晰，音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hello，我叫谢燃，阿润的朋友。”
“你好。”程春澍站到了周舒窈旁边。
周舒窈：“刚刚拍的拍立得和宝丽来成像了。”
“好，我等等再看。”程春澍看向黄映影和沈付北那边。
“你好，学长，我可以加你微信吗？”陈佳颖走了过来。
程春澍和陈佳颖打了个招呼，见到情况有点小尬。就离开了。
“窈窈，我先回去了。照片我晚点过来拿。”
她走到了沈付北身边。
“映影呢？”
沈付北：“她上厕所去了，相机在这。我们看看照片吧。”
另一边的周辞润。谢燃在旁边和周舒窈拌嘴没注意到他。
周辞润：“不好意思，我没拿手机。”
“没关系，你把号码给我就行。”陈佳颖还在问着他。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在程春澍身上。
陈佳颖：“你是认识春澍吗？边边那个男生是他男朋友啦。她们在一起很久了。”
“是嘛”周辞润的语气很淡。
周辞润乱输了一个手机号给陈佳颖。陈佳颖这才离开。
周辞润也走了出去，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将最后一丝室内的暖光与浑浊人声切断。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烟，昏暗中反射出冷硬的光。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急躁，拇指推开盒盖的抽出一支
“嚓——”
打火机窜起的火苗短暂地照亮了他的脸。眉心深刻着厌烦的纹路，眼睫低垂。烟雾缭绕在他眼前，模糊了视线。
心情并没有因为尼古丁的摄入而舒缓，反而在寂静和独自一人的空间里发酵变得更糟。
文艺比赛结束，下午就是国际部的贸易赛。
程春澍已经换下舞裙，穿回校服，她走出来看见正在吸烟的周辞润。不是吧，边边角角地方都能遇到。
3
2
1
他们又对视上了。
......
周辞润把烟头熄灭。
他看向对面的女孩，她已换回校服，长发松散披着，侧脸在檐下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幅晕开的水墨，还有一种与这格格不入的净。
周辞润没有看她，视线低垂，落在前方地面模糊的影子上。他迈开步子，从她身侧经过。距离很近，近到能感
觉到她校服擦过他的西装袖口。
两个人没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芭蕾舞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