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溪月胡想

39、第 39 章

　　新年过后，我收到了拆迁的最后限期，正值培训学校也开始放春假，我忙碌地收拾着，准备搬迁。永辉和慧玲组织了一帮同事朋友，帮着我搬迁。转眼过了二月，也过了农历年。新居终于收拾妥当，城东区经过开发，已经是个比较成熟的住宅和商业区。母亲当时把房子选在了顶层，她的卧房有个大阳台，从阳台看出去，城市的星星点点尽收眼底。我站在阳台上，看向远处，想着哪处是父母相遇的地方，想着此时的决应该已经与玲完婚，也许此刻他们正在某处度着蜜月。阳和决的公司也该开始运营了。决守约地再没找过我，阳在搬家前与我吃过一次晚饭，还是绝口不提他的哥哥，只是他的脸上带着诡秘又按耐不住的笑，我抬头看他时，他就一本正经地说新公司的运营情况。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吧？
　　三月，我到旧居看过，小洋房已经拆了，几辆推土机正忙碌地工作着，小洋房已经淹没在了一片黄土里，也好，一切记忆，美好的、心酸的、快乐的、痛苦的都埋起来吧。我依然上包班的课，这是第二批学员，周六日也依然需要到公司里授课。那次的告别后，心中坦然了，也不再担心会碰到决，也许决也已经离开公司，我再没有见过他。
　　五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母亲搬进新居颐养天年，而我继续支持着慧玲的工作。周末，照常给学员们上课。又是黄昏时，春天的城市里处处散发着甜甜的味道，春花灿烂地开着，我喜欢在这样的黄昏漫步在林荫道上，嗅着甜甜的花香。
　　“王老师！”一把女声叫住了我。
　　我回身望去，一个红衣白裤的女子站在我身后，窈窕的身材，长发披肩，落落大方。
　　是玲，现在应该是宋太太。
　　她走近我，“王老师，可以请你去喝杯咖啡吗？”
　　我打量着她，她神态自若，得体的微笑着。
　　“找我，有事？”我看着她，没有动步。
　　“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吧，好吗？”她再次发出邀请。
　　“好吧。”她看上去没有恶意，我答应了她的邀请。
　　不远处有个咖啡馆，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率先坐下，我随后落座，她周到地为我点好饮品。
　　“王老师，不，应该是王总。”她微笑着，看着我。
　　“你还记得？”我淡淡笑到。
　　“当然记得，那时您是我们这帮应届毕业生的模仿典范，那么年轻就有那么好的成绩。又漂亮又大方，我那时常想，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您？”她笑着，搅动着咖啡。
　　“我一直很普通，就象你现在看到的一样。”我笑。
　　“您记得您当时把决介绍给我认识吗？那是我第一次见决。”她陷入了回忆。
　　“记得。我一直觉得你们很般配。都那么年轻，都那么出色。”我说。
　　“可是我第一次见到决的时候，就知道他爱着您。”她看着我。
　　“是吗？”我拿起小勺，也搅动着咖啡，心里隐隐不安。
　　“当时您那么意气风发，长袖善舞，也许没有注意到那个晚宴上决的眼睛从来没离开过您。”她继续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你们是夫妻，陈年旧事不要影响到你们夫妻俩。”我正色道。
　　“王总，您当年那么出色，行事雷厉风行，可是我现在觉得您非常懦弱，尤其在与决的感情问题前，和决一样，都非常胆怯。”她笑了。
　　“我说了，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我加重了语气。
　　“那您真是枉费决的一片痴情，也枉费我的一番好意了。”她用小勺轻轻地敲了敲咖啡杯的边缘。
　　“嗯？”我抬眼望她。
　　“您认为决除了您，能爱上别人吗？十五年，决告诉我，他爱了您十五年，这么深的感情，您觉得您能躲得开？”她喝了口咖啡。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您懂的。王总，不要逃避了。”她说。
　　“你们…….不是，结婚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思维开始混乱。
　　“是我结婚了，王总，而决，他说他在等他的新娘头发长长，等她愿意嫁给他。”她说。
　　“什么？你结婚了？不是和决吗？为什么？”我慌乱了。
　　“我和决只是很好的朋友，他一直爱他心里的月亮女神，而我，一直爱我的师兄。我非常感谢您介绍我认识了决，从那次后，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他是个偏执到犯傻的痴情人，您知道决多吸引女孩子，又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因为他从来都对女同学绝缘。我们甚至还以为他是同性恋。”她笑了起来。
　　“开始我也那么以为呢，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他才告诉我他的情感世界。他告诉我他其实一直爱着一个女人，从第一次见到她。她那么高高在上，那么能干，又那么跋扈，再后来，他才告诉我，那是您。从他遇见了您，他就再没爱上过别人，眼里只有他的月。他跟我说，即使你们地位和年龄不匹配，您是不是会爱他，这对于他来说，都毫不重要。他只要看看您，他就觉得满足和幸福。我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他看着您嫁给了别人，看着您怀着他的孩子又流产，中间分分合合多次。他也荒唐和颓废过。可是他说，只要您在一天，不管您愿意不愿意，他都守着、候着，直到大家都老去，都没有力气去恨。那次我们俩同时见到您，在窗外的时候，他看着背影，一下就认出了您，我也认出了您，但他不敢，什么都不敢做，他没勇气问您的近况，傻傻地相信您说的任何一句话，他说您又嫁人了，还有个三岁的孩子。他失落、伤心，好几次都是一边喝酒一边哭，清醒的时候还是说，无论是哪一个男人，只要对您好，他都愿意，他决不去打搅。只要您好，比他自己过得好要重要。后来，有个员工无意说起您老是独来独往，他才懂得去找真相，发现您根本没再结婚，那个孩子也是您好友的孩子。”她又喝了口咖啡。
　　“他，他不是宣布娶你吗？”我傻呆呆地听着她的一席话。
　　“是的。那是他在帮我，连同去美国培训，也是他在帮助我。我和我那个别扭师兄因为闹误会，他负气跑去美国。我没法出去，决就帮我向公司申请去美国培训的名额。我跑去美国找他，他还是继续跟我闹，我一气之下回国就跟决说，让决宣布娶我，反正他一直误会决跟他抢我，结果，师兄被逼现身了。呵呵，我和师兄在农历年结的婚。不过，这也连累了决，他不得不离开公司，幸好他有了自己开公司的计划。还有，那晚的压轴戏，他没想到您会在场，当他看见您的时候，他差点失控打人，对我那傻瓜师兄大吼大叫，说，那个才是我的女人，我爱了她十五年，如果这次她再跑掉，你要负责到底。现在看起来，那天晚上的戏，既促成了我，也促成了他。他自那天晚上后，一直马不停蹄地筹备自己的婚礼和新居，他说，他要娶妻子了，还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去求婚。”她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王总，我下个月就要去美国了，我不知道决什么时候能娶上他的新娘，也不知道他的新娘会否愿意嫁给他。我担心我不能来参加他的婚礼，请您收下这个。决说过，他的月最喜欢的就是珍珠，我也答应过决，他结婚的时候，我要送给他的新娘一串珍珠，并亲手为他的新娘戴上。王总，我希望你们幸福，十五年了，你们应该好好珍惜下一个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