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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转过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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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瑛又被大公子吓到了,只不过没有上次那么害怕,在林子里自己哭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她在里面靠着树干睡觉,大公子就让他躺在石滩不管他,觉得这是他该的。
第二天阳光一穿透树林,她就醒了,重新振作带大公子逃命。只不过还是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恶气,而且他是大公子,读那么多圣贤书怎么能做如此下流的事,和一个猥琐的铁匠相提并论。
她要让他知道错了,让他下次再也不敢了。起来跑到河滩上揪着大公子胖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整张脸更不能看了。
教训完又给灌半夏汁毒哑他,这样大公子就老实了。她还去树林里扒树皮,给他五花大绑绑在板车上,然后才拉着他接着赶路。
一路上大公子没力气也没有心思作妖,安静的躺着,束耳朵听高瑛拉车的喘息声。他知道为了带他逃出去,她很累虽然是自作自受,但是那股子执着劲和小身板让人看着不自觉心疼。
大公子想同她和好,又怕这样的服软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道义成全他。
昨天晚上的事他没道歉求她的谅解,只是不再故意折腾她。到了午时停下来休息吃东西喝水,高瑛自己先胡乱塞了两口饼子便来喂他。嚼碎了掰开他的嘴巴往里吐,大公子这次先摇头了,用眼睛示意她走开,使劲的扭动身子,差点连人带车又滚到水沟里。
高瑛气死了,及时抓住板车,抡起拳头结结实实又把大公子揍了一顿。他疼了不敢动再乱动,只好张大了嘴巴啊啊的大喊。
她这才反应过来,大公子可能是尿急要方便了。要赶路她不想给他擦身子洗裤子,赶紧解开绳子,熟练的解裤腰带拿竹筒。
大公子吓一跳连忙抓住她的手,指了指包袱里的饼子朝她摊手,高瑛发蒙一下没反应过来。
“大公子,您要干什么?”
他就又动了动手板,张嘴喊出要吃东西。高瑛听不到声音但是猜到了,难以置信,大公子居然会主动要东西吃?
她欢喜的探身拿过吃一半的饼子放在他手里,他看了看就往嘴里塞了。饼子放了好几天,又干又硬,嚼在嘴巴里跟树皮子一样难嚼,嚼烂了又干巴的难以下咽。
大公子吃了几口就被噎住了,高瑛赶紧扶他坐起来,给他拍背顺气,取来水壶让他喝水。这次吃东西的时候,大公子都是冷冰冰的。
但是她感觉要开心死了,填饱了肚子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拉扯板车吭哧吭哧真的跑了二里地。
大公子躺在车上,只感觉耳边的风呼呼的,广阔的麦田,茂盛的杨林,深邃的蓝天,漂浮的白云,快速从眼前掠过遥遥落在身后。
好似他的曾经一样,光鲜亮丽,锦衣玉食,不可一世的傲气一样一样的远去。
今日他们的路程都很顺利,累了就休息,休息够了就爬起来赶路。好像只要这样坚持下去,他们就能够回到家一样。
大公子内急了,还是会使劲的挣扎把车弄东倒西歪,气得高瑛差点又停下来揍他。只不过她的拳头抡下来,大公子脸色就很不好看了。她明白过来又拿了竹筒,准备伸手解他裤腰带,然后拿竹桶接上去。
大公子其实蛮怕她的,因为她没有男女大防,脱他裤子提溜那东西对准竹筒撒尿跟家常便饭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看见他支起来的裤子,还好心提醒他脑子别想乱七八糟,把家伙收一收。
大公子真的敢对天发誓他什么都没想,气都气不够,怎么还会想别的。但是没办法,每次她帮他方便他都会这样。她也不会帮他解决,就让对天立着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算。
现在大公子不想再让她帮自己了,先抓住了自己的裤腰带,朝她摊手。高瑛哼了哼把竹筒塞了过去,蹲在一旁就看他要干嘛。
“扶我起来。”
大公子嗓子沙哑的跟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一样,高瑛要贴近了耳朵去才能听到一点点声音,然后架着他的咯吱窝把人拖起来坐好。
大公子嫌弃的看她,窘迫哼道:“转过去,不许看。”
高瑛也没好气的哼哼,老实转过身了。虽然她不是故意偷听,但还是能听到声音,大公子故意控制了怕弄出很大声音来,一点一点的便完。等没了声音回过头来,他已经把竹筒到干净了。
“我去洗一下。”
高瑛抓过竹筒跑到小水沟边去淘洗干净,回来后全身又充满了力气,拉着大公子直接一口气跑到村子里。
大概是今天心情好,高瑛决定带大公子去村子里投宿。只是村子里有官兵,在挨家挨户的发告示,吓得她立刻把大公子五花大绑。搬到麦田里伪装成稻草人,自己跑去村口观察。等到官兵走了悄悄摸到村里,看见村民们都拿着告示站在家门议论。
“听说是朝廷丢了人犯,这女的是个江洋大盗采花贼,潜进刑部大牢把朝廷重犯劫走了。官府让看到人,赶紧去报案,窝藏可是重罪。”
“这重犯是老首辅的长子吧,原来长这样,和那年来清丈亩的老首辅有几分相似。”
“还老首辅,现在是朝廷罪人了,株连九族。仔细祸从口出,这段日子总之别打理陌生人就是。”
“对对。”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应和着,眨眼的功夫就躲回家把门关上了。高瑛跑到墙头下去看,黄墙上张贴了通缉令。
这次不只是大公子了还有她,画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她当采花贼那晚的装扮。看来是那铁匠去官府举报了,她不禁后悔应该一刀杀了那厮才是。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的真面目已经暴露就不能再往人多的地方凑,以后官道水路都不能走了。躲着官兵追捕就的要往深山老林去,只是山里有狼有老虎,她只有三脚猫功夫,不会命葬虎口吧?
唉!
高瑛惆怅不已,悄悄出村,想要投宿的计划落空了。去接大公子前跑去人家的红薯地里扣红薯,没想到村民关门躲回家了,狗还在外面溜达。偷了几个红薯又叫狗一顿好撵,狼狈跑回麦田。
接上了大公子就往山里走去了,但不敢太往里走,寻个能藏身的小山洞休息,连火也不敢生。两个人挨在一起挤挤取暖,虽然倒霉但还有红薯,能改善改善伙食,不用再啃饼子。
高瑛从兜里掏出红薯用袖子使劲擦擦上面的黑泥,递给大公子,他没接估计是觉得脏。她没好气的瞥他哼哼,拿着红薯跟只老鼠一样把红薯皮啃了一圈,只剩下白玉一样的红薯芯,但是全是牙齿印和口水。
她看看觉得大公子肯定会更嫌弃,于是咬了一口自己吃了,不管他爱吃不吃。然后眼前就伸过来一只大手把她的红薯抢走了,大公子咬了一口吭哧吭哧吃得起劲,好像不觉得脏了。
高瑛不好意思得笑,重新再啃一个。心想他愿意吃就好,慢慢的他总会不想死了。
晚上她很自然的就窝进大公子的怀里睡觉,开始的时候他会很抗拒,恨不得一脚踢开她。但是他没那个能力,又打不过她,只好逆来顺受了。到现在已经习惯了,知道用什么姿势她会喜欢,会睡得舒服。
这份亲昵里没有男女之情,大公子能明显感受到,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一只暖乎的大狗,柔软的娃娃。他是她的私有物,她想着怎么抱着睡就抱着睡。所以惹她生气的时候,她也是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甚至是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躲进林子里哭,好像要恨死了他的模样。今天晚上她就好像忘了,又钻到他怀里来了。
大公子心下触动,抬手抚了扶怀里的人头顶,生出一丝侥幸来。还好她不恨他,也没有怕他。
所以好好和她讲道理吧,让她放过自己,他去赴自己的道义,她好好活下去做她的乞丐。
大公子像要与她分别了一样,很轻很轻的在高瑛头顶落温柔的吻,闭眼睡过去了。
其实他怀里的小丫头才没睡着,如果不是要装矜持,她肯定要蹿起来绕洞跑几圈的。但是这样会吓到大公子,所以她忍了,搂紧他的腰安心的闭眼睡着。
心底琢磨要怎么躲过官府的追兵,眼下肯定锦衣卫和六扇门的人都出动了。他们的身份都暴露了,带着大公子目标又大,被抓到只是早晚的事,她要想一个一了百了的办法。
次日,高瑛带着大公子走到了通州城外。她把大公子藏在草垛里,扮成乞丐偷偷溜进城了。
两个人的通缉令贴得满城都是,官兵还在门口盘查。好在做乞丐是她得老本行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发梢虱子打结,烂衣臭气熏天。再呲一口黄牙,官兵看都不敢她,用长枪戳着赶她走。
进了城她就打听哪有义庄,乱葬岗在哪儿,偷了人家一笼肉包被追得满街打。眼看着要被打死了,巡逻的捕快出来制止,用刀威胁她再敢进城偷窃抓她去衙门。高瑛赔笑着,捡起包子赶紧跑。
晚上两个人躲在破庙里过夜,占了别的乞丐的地盘。她又抄起棍子当在大公子面前,血战三丐,回去的时候瘸了一条腿,鼻青脸肿的。鼻子下吊着两管血,豪气用手背一抹得意道:
“大公子别怕,我把他们打跑!这里今天晚上就归我们了,对了今天进城我还买了包子。”
大公子看见她狼狈的模样本来还心疼的难受,忍不住又被她的滑稽和乐观逗笑。可是他不能笑得很明显,动了一下嘴角脸就冷起来。自己撑着地翻下板车慢慢坐起来,靠在墙上喘息。
高瑛小跑到他身边,解下胸前的笼布包袱,打开来里面肉包全踢烂变成肉泥。她挠着耳朵不好意思道:
“都烂了,不过还能吃,有总比没有好。大公子吃,您要养病您吃肉,我把包子皮吃了。”
大公子抬眼看她,鼻青脸肿的比他还惨。面露嫌弃,沙哑着声音跟只老公鸭一样,“买的?我看是偷的吧?”
“虽然是偷的,但是我也挨老板的揍了,也算是劳动所得,不白吃不是吗?”
她的歪理很多,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睛挤得只剩下一条缝了,却还是亮晶晶的。大公子总是会被那里面的光所触动,生出不忍,动恻隐。
“你最辛苦,你吃肉。”
他没再讲究贵公子的那套体面,伸手拿了一块喂到她的嘴边。那一刻她感觉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就掉出来了。
“张嘴。”
高瑛很听话的就张嘴了,大公子喂她吃,把肉馅都给了她,最后捡了几块面皮就说吃饱了。
深秋了,晚上越来越冷,大公子会很愿意和她挨着一起睡。高瑛只是挨着他坐下,他就主动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抱着她睡。
以往他们都相拥着不说话等着困意来袭,今天晚上高瑛却主动说话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声的问:
“大公子,我想把您的衣服脱了可以吗?”
在以前的话,高瑛肯定不会问的。但是他最近很听话,对她也很好,所以她不想蛮来。不然闹翻了,他又要发疯。
大公子觉得她有点古怪,垂眸问道:“你要干什么,脱我的衣服作何?”
高瑛嗡声嗡气道:“我想脱您的衣服。”
她还是不说为什么,但是脸有点热,耳朵也很烫。好在被揍的够惨,鼻青脸肿的就什么都好不见了。
大公子没觉得她居心不良,还觉得怀里的猪头有点可爱。抬手轻轻摸了摸了她的脸,嘶着声音问:
“瑛瑛,你想要什么,我成全你,你也成全我好吗?”
高瑛愣一下,他成全她,她也成全他,成全什么呢?
她知道了,为什么他变得那么听话了。激怒她不成,又改来讨好她,让她成全他的道义。
他还是想死!
高瑛眼泪又掉了下来,生气的撇开脸。但是大公子掌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开,温柔而神情的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瑛瑛,你脱吧。”
他牵着她的手抓在自己衣领上,像案板上的鱼一样任由她宰割。高瑛抹了一把眼泪,坐起来解开衣带将他衣服剥得干干净净,甚至是裤子他最是不愿意让她碰得地方,也一动不动顺从的让她脱下了。
她伸手去摸,借着清冷的月光凑近了去看,浅浅的呼吸扫在肌肤上,大公子整个人的神智都涣散了。
垂眸看着她伏在自己身上,光洁的额头,乱糟糟的眉毛,高挺小巧的鼻子,灼热的唇瓣......
她像欣赏一尊玉器一样认真纯净,甚至没有被大公子抬起来头吓到。他看见倒是先不好意思,不得不承认,面对她他真的会有想法的。
“我......我是一个男人,你这样摸我,我的身体自然会有反应的。”
高瑛听见他的解释,倏的抬起头动了动神色,没说话。然后默默把衣服给他穿上了,大公子涌上一丝失望,她帮他套裤子提上腰的时候,他没忍住冲动抱住了她,埋在她脖子间哽咽道:
“瑛......瑛瑛,怎么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失望了,不知道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欲望,不知道失望的为什么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