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是娘子捡的垃圾》卑职不配

5、第 5 章 大公子，你

　　高瑛虽然是个疯子，但她还是被大公子吓到了。她不明白刚才是在做什么事，想要明白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还想死，不能让老夫妻去报官就绝食明志。她出去打探消息，半夜回来的时候，给他喂饭他咬死牙关不张嘴。想要强灌，粥米流得满脸都是差点把他呛死。费了老大得劲头灌进去一点，他不肯咽下朝她脸吐出来。指望着激怒她，能叫她杀了他。

　　高瑛才不怕，大公子有张良计，她有过墙梯。大公子不肯吃饭，她就恶心他，把饭嚼碎了掰开下巴吐到他的嘴巴里。

　　大公子恶心坏了，又气又恼但又只能无能狂怒。想把饭糜吐出来，高瑛就贴着他堵住他嘴巴。他咬她唇瓣间弥漫开血腥也不松开，大公子快要被憋死了，没办法只能吞了那叫他恶心的饭糜。

　　他嫌弃得要死，高瑛倒开心坏了，接着嚼接着吐，吓得大公子赶紧撇开头捂嘴巴。

　　“滚开，我自己吃！”

　　她大喜，哼哼道：“大公子自己说的喔，您还不吃我就接着喂你，把饭吐到你嘴巴里喂你。”

　　“够了，闭嘴，滚开！我不想见到你，滚开！”

　　“滚就滚！”

　　高瑛滚之前还把他架起来靠在了床头，饭碗就放在床头。大公子太害怕她往他嘴里吐饭糜了，明明他连死都不怕。所以他开始自己吃饭了，刚吃了完第二天他就又上她的当，喝了碗半夏水哑巴了。

　　有官差盘查到这里，那对老夫妻不但没有报官揭发，还帮忙遮掩过去了。大公子想出声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官差来了又走。

　　京城已经封锁了五六天，到处都是搜查的官兵，闹得人心惶惶。高瑛白天会去打探消息，去看衙门告示。张贴的通缉令里只有大公子一个人的画像，画师画技不错，画得跟他一模一样，只不过大公子现在不长这样了。

　　至于她，除了那天简单盘查过她的差役，根本没人看见她的样子。刑部大牢那几天乱糟糟的，进出牢房的人很多，没人知道是谁把人犯劫走了。盘查她的差役原还有些模糊记忆，经过一通严刑拷打，交代出来的话就彻底驴唇不对马嘴了。

　　然后传言里劫走大公子的人成了武功高强的江洋大盗，是张老首辅的同党，早早就出城去了。只有官府锦衣卫、六扇门还傻不愣登地在京盘查，弄得百姓怨声载道。后来传出消息，不久全城解封了。

　　高瑛心里欢喜，但不敢掉以轻心。为了打听大公子的那件事，她打劫了老夫妻的两个铜板去赌坊。但运气不好没赢到钱，她安慰自己没赢钱也好省得倒大霉。

　　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的男人有的是，所以半夜她去听人家墙角偷窥了。叫狗撵，当贼追，差点被人家那砖头砸中。京城几天就传出了有采花贼的消息，采男不采女。不至于引起恐慌，甚至还有人扬言宽衣以待。

　　她简直喜不自已，打听到谁出的狂言就乔装成采花贼出去了。不想暴露自己乞丐的身份，偷穿人家老太太的衣服，头发梳大麻花辫编在一侧，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出门前怕大公子捣乱，又来灌了一次药。看见她的时候，他终于有些模糊的记忆，记起来被押送往京城的那天她来送他了。在人群里，那时他心灰意冷，没认出她来。

　　如今再看才发觉从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姑娘长大了，若放在寻常人家也许已经议亲了。不过她鲜少这样打扮自己的，大公子觉得她肯定又想要出去打听消息了。张嘴想要泼她冷水，张大喉咙啊了几声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高瑛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大公子，你乖乖听话，别捣乱。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可以逃出京城去了。”

　　大公子说不了话，蹬不了腿发泄怒气，就只能用眼睛剜她无能狂怒。高瑛不管转身走了，那个说要等采花贼的人是个铁匠，住在城东一个大石磨盘旁。

　　她去找那个男人，大半夜蒙了面敲门。里面的人睡死了，她差点把门拆了才传来迷瞪的声音，问：“谁啊，大半夜的。”高瑛压低了声音，应：“大哥不是在等我吗？”

　　“你谁啊？”

　　“采花贼。”

　　安静了一会儿，里面起了笑声，开门出来一个光着膀子的油腻男人，“原......原来你就是采花贼，是是，大哥等你呢。等得心里都痒痒了，快快里面请，请......”

　　高瑛进去，他上下就打量了她好几番。认出来这哪是什么江洋大盗采花贼，分明就是思春的小媳妇。想男人了要脸，所以想出这把戏来，夜里玩尽兴了白天还是贞洁烈妇。

　　“小娘子来做什么？”

　　“来采大哥的。”

　　“啊啊......那请请吧......”男人色迷的盯高瑛，引她到床边打开床帐。她没坐上去，反而抬眼看他，沉声道：“大哥把裤子脱了，我要先看看。”

　　“要验货啊？放心，大哥是铁匠，包小娘子满意的。”他□□着叉腰顶了顶胯，脱下裤子，高英不懂，认真观察看见他腿间软趴趴的耷拉脑袋，“它为什么是这样子？”

　　“小娘子想要它什么样？”

　　她努力回想大公子那天晚上的情形，男人抓住她的手摸自己。很快那东西就变成她记忆的模样。丑，恶心，还脏。就是大公子那样好看的人，也长得丑吓人。

　　“为......为什么会这样，男人都会这样吗？”

　　“因为想女人了，小娘子试试，会很舒服的。”他看出来这个采花贼不仅是个雏，对男女之事还一窍不通。引诱着她上床，按着她的肩膀推倒，“乖，躺下，让大哥好好疼你。”

　　高瑛不躺，皱眉问：“它怎么才能变成原来的样子？”

　　她实在是傻的很，男人索性一通给她解释明了了。弄明白了，顿时翻脸，甩开男人的手走了。

　　“站住！今天小娘子以为你还走的了，老子到嘴的肉还从来吃不到，老子今天就要上了你！”

　　男人打铁力气很大，没有防备让高瑛甩开了，反应过来抓住她就很轻松。高大的身躯扑过，揪住她的头发往床上拖。

　　“贱人，老实点！爷等了你好几天，还能让你跑了！”男女体型差距大，力量悬殊，高瑛还没那么大的力气对抗一个打铁的壮汉，挨了几个巴掌头晕眼花破了嘴角。面巾被扯掉，衣服也一把被扯开，“还真是如花似玉的小美人，让爷好好疼爱疼爱你！”

　　男人流着口水扑下亲她，跟抱着萝卜一样啃。高瑛假装顺从忍着，趁其不备摸出腰间的匕首，死死抵在他脖子上。

　　“放开我！滚开，今天的事你赶泄露出去半个字，我定来取你性命！”

　　“姑奶奶，姑奶奶，仔细您的手，小的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饶命！”

　　“滚开！”高瑛一脚踹开他，手滑割破脖子皮肤，男人吓得差点晕倒，滚到地下一动不敢动。她爬起来整理衣服，重新蒙面，踢了他一脚，“那种事有没有什么册子和书。”

　　她打听过应该有，只不过要钱。这几天运气差，她实在没找到银子去买。

　　“有有有，在床底下压着！”

　　掀开床褥下面果然压着一本翻旧了避火图，高瑛匆匆翻过两眼揣在怀里逃走了。只剩下男人瘫在底下面如死灰，劫后重生的喘粗气，想起来跟踪也没力气。

　　回到藏身的民房，天色已经快亮了。她急匆匆的动静引起了屋里老夫妻的注意，两人连忙赶出来问：

　　“姑娘去哪里了，怎么一夜没回来？你这样子是......是怎么了？”

　　她头发乱糟糟的，左脸肿跟发面馒头一样，两个人看见吓一跳，忍不住担心的问。拉她进屋，灯火一照更是吓人，脸颊上印着好几个紫红紫红的手指印。

　　“没......没事，魏大爷大娘，我明天就带大公子走了。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谢谢你们的照顾。我们走了之后，你们赶紧去报官，以免将来叫人查到举报你们窝藏之罪。”

　　魏大娘看见她脸上的伤心疼，赶紧去煮鸡蛋了，魏大爷拉着她佯装微怒道：

　　“姑娘说的什么话，我们受过老首辅的恩，眼下就是死也不能做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事。不用担心大爷和大娘，带大公子逃出去了躲得远远的，隐姓埋名好好活下去。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天塌不了。大公子眼下钻牛角尖，姑娘要开导他不要让他寻死。”

　　这对老夫妻受过老首辅的恩，开始高瑛是不信的。可是后来不管她出去多久，他们都没有跑去报官。即便是有官兵来盘查，他们也在尽力帮忙掩护，她坚硬的内心才动摇了。

　　只是比于两个老人家念及当年老首辅赐药救命之恩，感激于怀拼死相护他的长子。她感觉自己好像更卑劣，因为她也受过很多大公子救济之恩。可是她并没有很感激他，甚至连他被问斩，她都没有想过来京城给他收尸，是师父逼着她来的。

　　即便是到了眼下的境地，救他也不是因为报恩。而是她的觊觎之心，从这个她不能触及的天之骄子，如今蒙尘落难了，她只是想把他偷走占为己有而已。

　　“大爷，我知道了。”

　　她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意图，只能答应照顾好大公子不让他死。大娘给她煮来敷脸的鸡蛋，她拿着道了谢就回房了。

　　想到他们纯良，对比自己自私，她是有些无地自容的。进了屋坐在桌子边便开始发呆，忘记收整自己狼狈的样子。

　　大公子被脚步声惊醒，睁开眼便看见她红肿的脸，破了的唇瓣，还有乱掉的发辫。心头竟是一窒，不自觉瞪大了双眼。

　　想问她去哪里，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她的脸是谁打的，怎么会把嘴巴咬破了？

　　“你......你去哪里了，怎么弄成个样子？”

　　他动动唇问，声音却小得可怜。高瑛没听到不理他，肚子饿就把鸡蛋剥掉吃了。边吃边疼得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大公子看见觉得自作多情了，她死了最好，死了活该！

　　这一天高瑛都没有出去，窝在房间里伺候大公子。对于如厕这种事情不能以他得意志为转移，他就不得不接受高瑛的帮助。他是贵公子爱干净，收拾他高瑛比收拾自己还上心。从头到脚，连脚趾头缝都给他擦干净。

　　贵公子也是人，要吃五谷杂粮，拉出来大便是臭的，尿是骚的。大公子想故意恶心她，但没用她还会让他撅屁股给他擦。

　　大公子没招只能认命了，不明白她图什么？他的家世，他的样貌？可这一切他都没有了。

　　次日封城解禁，高瑛就带着大公子走了，乔装打扮成给残疾的丈夫去治伤。

　　背着他出房间的时候，大公子看见她脖子上青了好大块，不是他咬下的伤口。偷偷看她，除了他不肯吃饭咬破的唇瓣，她的嘴角也破了。脸肿的一点都没消，反而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他的心猛地疼了一下，搂着她的脖子，伏在她背上不自觉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