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是娘子捡的垃圾》卑职不配

33、第 33 章 我手没劲才

　　鹿鸣山出城一个时辰就到了，高星在车上脸色沉重，瞧着很不安，心里揣着事。薛珞珞就捅他的胳膊，动静引得闭眼假寐的薛璎璎也睁开了眼。

　　“小星，你怎么了？”

　　“啊？”

　　高星叫薛珞珞吓一跳，苦恼的皱眉。忍了又忍实在憋得难受，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的问：“珞珞，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要保密好不好？”

　　“什么事？”瞧他的模样，薛珞珞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严肃的点头，“你说。”

　　“我姨她……她其实没怀孕，她也根本没有孩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你和张先生，要我也一起骗你们。”

　　“啊，你姨没怀孕？那她惨了，张先生最讨厌别人骗他了，尤其是你姨！”

　　“为……为什么？”高星吓得汗毛直竖起，身上凉飕飕的，“我姨她和张先生是有什么过节，他们曾经认识吗？”

　　“这……”薛珞珞为难，要不要告诉他其中的缘由呢，还是……她想了想气愤道：“我不知道，反正你姨完蛋了。这件事我劝你少管，离他们远点，小心溅你一身血！”

　　高星叫唬得一愣一愣的，马车到了山脚就下车步行了。高瑛现下没得装了，鞍前马后的伺候大公子，讨好他。

　　不过他不吃这套，模样疏离得很，不怎么理她。表现得过于热情些就会让她自重，她只好收敛行径。老实给他们带路上山，捡柴生火，猎野物，同小时候那般带着一帮贵公子游玩。人家谈论诗词歌赋，她是个俗人大字不识一个，插不上嘴。以前是，现在也是。

　　大公子领着三个小孩，观看天象，谈今论史。她就只能远远的坐在火堆前烤野鸡，听他们说听不懂的话。也不知道天上一样的星空，在城里看和在山上看有什么不一样。

　　看着星空，她只会想起那些骗人的话，离开的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不知道那离开她的两个孩子是不是变成天上的星星了，想一些没有发生的如果会不会变得很美好。

　　想想遍泪流满面，会失神到把野鸡烤糊。她唤了大公子他们好几声过来吃宵夜了，他们对这些俗物不敢兴趣，喊了好几次都不理会她，还是一门心思的研究天象看星星。

　　她觉得没趣，把鸡插在地上，靠在树干睡觉了。不久后山顶上响起薛璎璎的咋呼声，“飞星！是飞星，珞珞、先生快看！”

　　苍穹上确实有星辰坠落，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空，转瞬即逝。

　　高星看见了赶紧回头大声喊：“姨，飞星出现了！”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理他，刚想去叫她就被大公子拽住了胳膊。

　　“小星，你陪珞珞和大小姐在这里看飞星，先生去看看你姨。”

　　大公子不等他反应直径就下山顶，走到了高瑛起的火堆边。看见她靠在树上睡着了，脸上挂着淡淡的泪痕，眼睫都是湿润的。

　　“偷偷在哭什么？”

　　他伸手给她擦眼泪，她没睡着，听见说话声本能就睁开眼睛了。撞上大公子的目光，细细打量他的眉眼，想去那六个月的孩子。引产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成型了，是的男孩子。

　　她会忍不住想孩子会不会长得很像他，像他那么好看，那么聪明。只是想想眼泪便不自觉夺眶而出，浸湿了大公子的掌心。她会忍不住用脸蹭在他掌心，委屈又难过。

　　他不懂，她哭什么。

　　“不要哭，装可怜，我不吃你这套了。”

　　他以为她还是在示弱，装可怜，又或是在讨好他。如同小时候那般，为了口吃的，在他面前耍把戏翻跟头。

　　他讨厌她这样带着目的谄媚，讨好，示弱。

　　“小时候大公子最吃我这套了不是吗？”她也变了，不愿意在示弱，连可怜也带着刺。伸手抱住大公子，枕着他的肩膀望着天边的繁星，道：“大公子可怜可怜我，您是大善人，最是心软了。我不是在装可怜，我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大公子不要送我下大狱好不好？”

　　大公子冷漠的推开她，一晚上没有再靠近来。天快亮的时候，他们一起回到半山腰的鹿鸣山庄用饭休息。

　　除了高瑛，其他三个人鼓捣了一晚上没睡，各自回客房睡回笼觉。她闲得没事干四处瞎溜达打发时间，看见山庄外有客来访。浩浩荡荡三辆马车，下来两个穿补服的官老爷，簇拥着一个蟒袍老太监。

　　一行人瞧着就不好惹，她一向来惯会察言观色，趋利避害。远远的避开了，免得惹上麻烦。钻到后山小阁楼上逗庄子的狸花猫玩，挨了好半天太阳也不过人高。日子实在难过的很，心下一琢磨还是会去睡觉吧。眼睛一闭一睁，时间就过去了。

　　结果回去的时候，经过大公子房外了。她爪子没忍住推了推门，里面竟然没。转念又一琢磨，大好光阴睡什么觉，当然是干正事要紧。

　　她装模作样的掩唇咳了咳，左右观察四周都没人，一闪进了房内反手扣上门落下拴。穿过屏风，大公子正在床上闭眼躺着，看着像是睡着了。

　　她往床边一坐，歪到他身上趴在宽厚的胸膛上，伸手摸他的脸，揪下巴的胡子弄醒他。

　　“大公子很困吗？”

　　“嗯，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出去。”

　　大公子语气有些不善，拨开了她的手。高瑛不走，枕着他的胸口，咕哝道：“那我陪大公子睡好不好？”

　　她是个顺杆爬的，不等大公子应话。踢掉鞋就钻到床上存心勾引他，缠着他的腿像水蛇一样。

　　大公子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长大了还是如何，抱近来软乎乎的很舒服。他的身体比理智更清楚的记得过她，她也比以前更加大胆。不知道是为了活命心切还是想念他，很自然伸手抓了过去。

　　“你身上臭死了都是汗臭，回去没有洗澡是不是？”

　　他依旧闭着眼睛，说话冷冰冰的嫌弃她，一只手却伸到床后抓过来被子盖在了腰间。但听着很让高瑛起劲觉得有戏，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

　　她知道他心里还有她，如今作出这副模样，不过还在生气当年的事而已。

　　“大公子热吗？我帮您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不用。”她感觉一只手有点抓不住，还以为他要呢。松手就准备解他的衣带了，大公子翻身过来抱住她，哑声道：“不用脱衣服。”

　　“喔。”她有点失望，但想想也不算一无所获。动了动手，大公子腰间的被子滑开了又被他拉上来，连着高瑛的肩头一起盖住。她悄悄抬头看他喘息，小声问道：

　　“大公子，你还喜欢我对吗？你不会杀我的是……”

　　她还没说完，大公子的喘息就停止了，抱着她一动不动。她感觉他肯定又生气了，死要面子不承认了。

　　“做不到我的条件，我会杀了你的。”

　　“你骗人，你才不会，你明明……”他的身子一直很诚实，高瑛知道的。但他冷漠的睁开眼，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以为这是因为你吗？男子晨勃向来如此，再有你知道大户人家里有通房丫头，专门伺候主子这事。认清楚你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

　　“喔。”高瑛蔫蔫道，早知道就不要自取其辱，明明知道他嘴硬，但这话听着确实挺叫人伤心的。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垂眸忽然问道：“……大公子有过通房丫头是吗？”

　　大户人家都有这个规矩的，她也知道。

　　“嗯，比你模样长得好看，也比你会伺候人……”大公子复闭上眼，虚搂着她的腰肢。

　　“是我技不如人，让大公子扫兴了。大公子好好休息，我……我出去喂一下马。”

　　高瑛觉得没意思抽出了手，在被子擦了擦手，翻身下床，腰肢却突然被身后伸出来的铁臂狠狠锁住，用力一勾又摔回了床上。大公子身影覆上来，墨发落肩轻扫着她的鼻尖，柔柔痒痒的。

　　“你知道在大户人家里，通房丫头没伺候好主子会受到什么责罚，落到什么下场吗？”

　　“我……”

　　高瑛不想玩了，从前她也没皮没脸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委屈巴巴就红了眼尾，噙着水润的眼泪眼睛亮晶晶的，又可怜又倔强。

　　如今大公子翻身了，有权有势了，不是她再能欺负的了。只是……她忽的不想再做这些事了，好像懂了一些从前不懂的道理，有了从前没有的感情。忍着心里的憋屈和难过，没让眼泪掉下来。

　　“过来。”大公子翻身躺好，她跟只小猫一样往他身上爬，他又拉住被子一起盖住了腰和她的肩膀，“那个时候真的很喜欢青青，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我房里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只想着把最好的给她，没想到最后我们还是走散了。”

　　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她懂了又重新开始，瞧着他满是失落遗憾的神情，小声道：“大公子，青青小姐现在现在又守寡了。”

　　依照着从前的经验，他一次约莫也不过半刻钟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他故意憋着了，都一刻钟了还未起势，高瑛手都酸软了。只听的头顶的声音淡淡应了声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克制了情绪。

　　“大公子，我手酸了。”

　　他闭着眼睛，不理她了。

　　“我可以用两只手吗？”

　　他还是不说话，她就默认可以了。刚起起身立刻又被拽了下去摔倒他的身上，头顶听着他冰冷的声音道：“只可以用一只手，手酸了也忍着。”

　　“喔。”

　　她只好忍着手酸，到最后连爪子都抬不起来，想了个损招差点趴大公子腰上去吓得他一激灵，赶紧揪住她脑袋。

　　“你干什么？！”

　　“我手酸没劲了。”

　　大公子黑脸扶额，“去把手洗干净。”

　　她不知道要干什么，老实去洗手，回头一看看见大公子起身去净房悄悄松了口气。出来的时候便换了身干净清爽的长袍，瞧见她还在房间里瞎溜达有些惊讶，嫌弃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

　　高瑛尴尬，摸摸耳朵，赶紧滚，“我……我马上走大公子，您好好休息。”

　　他突然又喊她，“站住，把门窗打开，过来。”

　　不晓得他发什么神经，高瑛老实去打开门，把四下窗户也撑开。清晨的阳光和风一吹进来，扫进了屋里沉闷，她觉得脑袋也清醒了起来。

　　大公子已经在书桌前铺纸研磨，唤她过去，跟教训小儿一样让她坐到圈椅里，“把笔拿起来，我教你写字。”

　　高瑛一下恍惚回到江陵旧事，差点脱口出自己又抽鸡爪疯写不了字，在大公子凛凛目光威慑下乖巧坐好，照吩咐提起笔。没想到啪嗒没拿住，笔蘸了墨汁掉纸上溅得满桌墨点，大公子脸瞬间黑了。

　　高瑛眼瞧不对，缩着脖子赶紧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我手没劲才没拿住的。”

　　大公子还是脸色不善，捡起笔环过肩抓起她的手，手把手教她握笔。高瑛懵懵的，抬头看他，觉得他靠的好近好近脸都要贴到他胸膛上了。他的下巴就抵她的头顶上，呼吸着热乎乎的气儿。

　　“专心些，下次许你用两只手。”

　　她脑袋又是一嗡，轰的炸开。屋外连廊上来人了都没瞧到，柔软的唇瓣又亲在了她的耳朵上，弄得她耳朵也嗡嗡的响聋掉了。傻乎乎的抬右手拂耳朵，像上面有只恼人的蚊子一样。但那只蚊子咬了她一口，把手指头也含进去了。

　　她不仅耳朵聋掉了，脑袋也一片空白，眼睛只能朦朦胧胧的看见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了一个玉字，当初天欢教她认了好久好久。

　　那个玉字不仅写在纸上，转眼间还坐到了她的屁股底下。高瑛才反应过来大公子一把将她提到了桌上，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抚着她的脸。当沐浴过出来长袍虚系着，交领宽大的领口露着精壮的胸膛，她一扫眼就能从胸口的那道疤看到细窄的劲腰。

　　“大公子你要干嘛？”

　　她有些受不了他这样勾引自己，隐隐感觉身下的纸肯定弄湿了，叫他知道肯定会狠狠嘲笑她。

　　“大公子能不能把门窗关上。”她现在也知道要脸面了，不好意思，扭捏的躲。倒是大公子越来越没皮没脸，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削瘦的手指钻进她的衣服里游走。“叫我阿玉。”

　　高瑛反倒咬紧牙关不开口了，潮红着脸看他，忍不住了就狠狠一把搂住他，钻进他的怀里贴着滚热的胸膛娇喘。

　　“大公子，我错了。”

　　“你又不听话了，小星的身世你不想……”

　　“不要，大公子，求求您了。”

　　她是真的怕了，娇滴滴的求他，惹得大公子一下就心软了。退出了手，只搂着着她的肩膀抚拍背脊，温柔的亲了亲她的软发，目光紧紧盯着连廊上离开的太监和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