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黎术张嘴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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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术张嘴无声地说了句“抱歉”，随后转身一并上车。
方苍一把抓住黎术，指节由于过于用力而泛白，布料在方苍掌心里变得皱皱巴巴，黎术看见方苍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而把下唇咬到失血，在一声长叹后，黎术挣脱了方苍，迈上云车。
车内氛围令人窒息，张焕酩用手杖敲击医疗舱，示意黎术把人放进来。
方苍不情不愿地踏着沉重的脚步上车，张焕酩坐在专属的座位上品茶，瞧着面前两个哭肿了眼的“兔子”困惑发问：“你们到底是想要林儒收死，还是不愿意她死？”
没人理会也不影响张焕酩自言自语：“你们觉得的那些大坏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林儒收也没死，我还特地带着车来接你们，一个个鼓着眼睛瞪我干什么？”
张焕酩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被子女伤透了心的孤寡老人，看着一车的叛逆小孩止不住得心累。
林儒收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上正装，虽然尺码稍显宽松，但好在林儒收肩宽，不至于撑不起来。
“这次任务大家完成的很好，等会儿只需要走个过场就好，三队会负责给我们拍照，你们趁还有时间赶快把自己收拾一下，干净点也好上镜。”
林儒收伏在医疗舱的侧壁上，急迫地问：“司葳呢？向晚呢？”
张焕酩对着镜子梳理鬓角，依旧没多分一个眼神给林儒收：“在等你呢，过去就能见到。你的新终端在桌面上，别再随便扯下来了。”
林儒收没有第一时间收下终端芯片，在得知那两人安全后，巨大的耳鸣声冲击着林儒收的脑子，似乎是身体还没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颓丧，林儒收不适地眨动眼睛，试图驱散困倦感。
方苍箭步上前和林儒收面对面：“怎么样，你哪里不舒服？还好吗？这段时间里你瘦了好多。”
喧闹声击碎了脑子里的困顿，一张嘴，声音沙哑至极：“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可是你的眼睛... ...”方苍指着林儒收的左眼，指尖微颤。
透过黎术递上前的镜子，林儒收看见自己兽化的左眼，用力揉搓后也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林儒收无奈笑笑：“可能是涅克塔打多了，问题不大，过段时间药效过了就好了。”
“三姐说过，涅克塔打多了会折寿的，”方苍说着说着又开始掉小珍珠，“你怎么这样啊。”
林儒收手足无措地把自己的情绪归置到角落，笨口拙舌地安慰：“别难过，没事的。”
下意识的，林儒收抬头看向黎术，不料对方眼里也蓄着盈盈水光。
“怎么就没事啊，你怎么就非要丢下我们去跟他们同归于尽？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有什么事情不能我们一起商量着来，你一言不发就把我们都丢下了，你也太不负责了吧。”
林儒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抬手打断方苍：“你这说法会不会有一些夸张。”
“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大家在一起只是因为和老张的合同？”黎术终于忍不下去，扶起方苍站在林儒收身前。
林儒收不语，默认这一说法。
“那你能不能再好好想想，人和人之间除了利益，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和人之间还有感情。”黎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林儒收见这情形也有些不敢插嘴。
“我们愿意跟着你，是因为我们信任你，喜欢你。可是你一言不发地抛下我们就走，林儒收你把我们说扔就扔，会不会太绝情了点。”
这下林儒收真无法处理眼前的复杂情况，只能抿着嘴垂下头装鹌鹑。
好在那俩兄妹不会絮絮叨叨，林儒收心里默默庆幸。
下一秒，只听付千岁粗哑的声音响起：“你不能死。”
林儒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随之而来的是付鹤归盖在自己手背上温热的手。
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爬满全身，林儒收头一回知道身边这四人这么腻歪，摸着自己脖颈上的伤疤凸起，林儒收憋出一句：“那要不... ...下次叫上你们一起？”
“叫屁！”张焕酩大喝一声，云车到站落地，车身微震，“还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下车。”
几人就这样谁也看不惯谁，保持着五米以上的间距断断续续下了车。
经过紧急修缮的会议厅看不出战争的痕迹，吊灯上坠着数百椭圆形白色矿石，据说那是张月城的特产矿石，光透过矿石折射散开，整个大厅显得干净又明亮。
灰色调的地毯上面不沾一粒灰尘，屋内每个人都穿戴整齐，脸上红光焕发，笑容标准。
林儒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司葳，司葳穿着得体的礼服，身侧迎宾机器人身上写着“慈善企业家”几个大字。
这一周来准备的每一颗炸弹，都经由林儒收和司葳共同计划部署。可这些事先准备的炸药机关有的炸了，有的没有。
林儒收苏醒后望着云车外毫发无伤的起爆点才意识到，哪怕自己摘除了终端芯片，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在张焕酩的注视和默许下进行。
张焕酩把自己、司葳和向晚统统当作免费劳动力，反正宫政和影墟内的高层确实需要死一些人，与其签约后在漫漫的政治斗争中一个个解决，不如趁着战争的尾声，操起林儒收这把锋利无比的刀，一锤定音。
林儒收这么想着，看向朝自己疾步而来的司葳，内疚涌上心头，顺着食管翻涌。
司葳的手接触到林儒收手臂又瞬间弹开，林儒收讪讪解释道：“是营养针，没关系，不疼。”
长约两乍的粘贴式注射针贴满林儒收的整个手臂，司葳略微撩起对方衣袖就能瞧见掩藏在袖管下等待注射的药剂。
“对不起。”司葳抢先开口，“是我太大意，被张焕酩发现了行踪，我没能确保计划完整的进行，对不起。”
林儒收反握住司葳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的指节：“是我不好，我太天真了，我以为靠我们三个就可以躲过张焕酩，就可以... ...”
“下次再接再厉呗。”向晚不合时宜地插话，林儒收少见向晚穿得如此正式，笔挺的正装衬得向晚温润如玉，颇有些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意思。
黎术一把抓住向晚那被熨烫的平平整整的衣领，目光凶狠：“你早就知道林儒收想做什么，你甚至还帮她完成，但你不告诉我？”
向晚求助的目光被林儒收刻意地回避开，黎术手上力气加重，原本合身的衣领勒得向晚有些喘不上气。
“你别生气，好乖乖你别气啊，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你帮着林儒收去死！”黎术的理智使他压低声音，但愤怒不减，“因为你觉得她死之后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这个龌龊的东西！”
向晚脸上敷过一层薄粉，缺氧导致脸上升腾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她有她的想法，我有我的打算，我又没有怂恿她去死，我只是支持她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吗？”
黎术被气到浑身发抖：“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轻贱？她才十八岁，她要去死你就随她？你们影墟人到底懂不懂生命有多重！”
迎宾机械人适时站在两人身侧，用机械音播报：请各位领事入座，仪式即将开始。
黎术甩开向晚，头也不回地跟随迎宾机械人入座。
向晚无奈叹气，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拉住路过的林儒收：“他要是之后把我拉黑了，你得帮我做中间人联系。”
向晚握力不小，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激得林儒收身形一弯，司葳扯开两人，不咸不淡道：“她会帮你联系，不用担心。”
林儒收身上搭配着生金坞压箱底的珠宝，略微激烈的动作都能激起周围人的心惊胆颤。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就不那么拼死拼活了，现在瘦成这样都不好看了。”林儒收乖乖站立，等着司葳抹去自己眼角被疼出来的生理泪水，又享受着司葳给自己整理服饰妆容。
“没关系，你特别漂亮。”
司葳替林儒收摆正脖子上的项链，看见压在衣领下的另一抹银色时动作微顿：“怎么还带着骸庭的狗牌？”
“因为方便啊，”林儒收牵强地笑着，“上面录着我的所有个人信息呢，就算死无全尸，也不用担心收尸的不知道我是谁。”
司葳抬手把林儒收脖子上的狗牌往衣服下藏了又藏：“下次我不会帮你。”
身旁的引路机器人催了又催，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最高位的空座椅上缓缓升起两束投影，分别是魏若星和魏若明这对姐弟。
刹那间，四下寂静无声，在场所有人冲着那两束投影行礼鞠躬，以示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冗长的发言中满是假大空的内容，但所有人保持着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懈怠。年轻的话事人在明眼人眼里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傀儡，双方一些有名的激进分子巧的不能再巧的同时缺席。
张月影墟真正的话事人一直以来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窥视着一切。
张焕酩正是拿准了这一漏洞，这才不遗余力地推举林儒收鸠占鹊巢，狸猫当上太子之后谁还会理会真正的太子在哪里。
温斯顿李站在张焕酩带来的主流媒体身边，看着他们一丝不苟地拍下双方签字，握手，相拥的照片，回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孙鸦，眉头紧了又紧。
照片里的每个人都带着对新生活的向往和喜悦，实际上相关设备的缺损，导致厅内是无论如何也升不上去的低温，没有镜头记录的地方死气沉沉。
负责后期的媒体人十指翻飞地进行直播画面修剪，林儒收感受着手臂上的营养针越来越薄，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厚。
温斯顿李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这个小傀儡皇帝是不是太紧张了？看起来要晕倒了诶。”
“减少她的画面，万一晕过去不好收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