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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下实验室 林儒收的肤 ...

  •   林儒收的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灰白,加上近几日的透支,青蓝色的血管隐隐绰绰,此刻林儒收微眯双眼,怀揣着故意的心思轻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我,我知道,”方苍咽了口唾沫嘴硬道,“他刚刚说了,地下实验室是给人打药然后把他们做成收藏品的地方。”

      余光瞥见窗外黑影闪过,察觉有人靠近,林儒收收回戏弄的心思,正色示意二人从后门原路返回。

      “你会亲眼看见里面是什么的,不着急。”林儒收拍了拍方苍肩膀,小声'安慰'道。

      此刻正值上午,室外阳光明媚,整片影墟却静悄悄地陷入了沉睡,三人从后门溜出,屏息躲在阴影处,不管轻举妄动。

      林儒收靠近黎术,用气声问道:“你还记得蛞蝓的地下实验室怎么走吗?趁天亮他们在睡觉,我们过去把它炸了。”

      黎术和方苍看着林儒收通红的双眼,嗫嚅着不敢开口,想要劝后者先休息再做下一步打算,但又下意识觉得林儒收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自己不该多嘴多舌。

      最终黎术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看你脸色不好,休息一下吧,而且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做个计划再行动。”

      林儒收冷冷地看着这个漂亮男人,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拖你们后腿。要实在害怕,就把实验室的位置告诉我,你们俩先出影墟。”

      两个来自普通社会的人,带着没来由的正义和热血,定定地看着林儒收,不敢叫板说“不走”,只是直愣愣地站在那儿。

      见她俩一动不动,林儒收不解:“把地址给我啊,一脸呆瓜相地杵这儿干什么?还有你,把那个小黑虫的画面反馈同步给我,然后就走吧。”

      方苍不敢把小黑虫的画面反馈交给林儒收,小黑虫内部能源告急,最多还能提供半个小时的实时画面。
      再加上一旦失去小黑虫,自己也就失去了价值,林儒收就能更顺理成章地把自己扔出影墟。
      于是方苍低着头怯怯地抬眼看林儒收,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林儒收的身量比起黎术矮个半掌,却比方苍高出大半个脑袋。
      方苍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叫林儒收的女孩比自己健壮,比自己更有胆识,在这个叫影墟的地方如鱼得水,可方苍却依旧下意识觉得她是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黎术抬手露出手腕上的机械骨手环,坚持道:“你歇会儿,不用担心我们。”

      随着温度升高,影墟里独有的甜腻腐臭味愈加浓郁,林儒收见这俩人油盐不进,索性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黎术,径直朝前走去。

      “去,去哪儿?”方苍抱着装满涅克塔的箱子,快步跟上。
      林儒收:“去和蛞蝓说我们把人抓到了,这样也能进实验室。”

      “为什么我们也能进实验室?”经过一晚上奔波,方苍感觉脑子有些跟不上。

      林儒收急刹停步,微微弯腰正视方苍:“因为我顶着这张不管上哪儿都能当头牌的脸,蛞蝓绝对会把我也抓去当收藏品。”

      方苍、黎术:?

      黎术犹豫片刻偷偷问方苍:“她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方苍:“……应该不会。”

      空中恼人的巡逻机器不断地在头顶盘旋,三人不断地找准机会躲开探查,烈日烘烤着地面和墙面,方苍感到眼前一黑,猛地向前栽倒。

      “怎么了?”
      黎术连忙搀住快要倒下的方苍,林儒收闻声回头,见此情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小方块塞入对方口中。

      “呕——这什么?”方苍还没来得及呕出嘴里的东西,就被林儒收一把捂住了嘴。

      “饲料块儿,械傀同款,高能量,高饱腹感,吃不死人。”

      方苍感受着口腔里胶黏的质感,忍受诡异的气味直冲鼻腔,怯怯地看着林儒收不敢吐。

      “好点儿没?”见方苍吞咽完嘴里的东西,林儒收随口关心到。
      “好多了,这东西你怎么随身携带,你常吃吗?”
      方苍由于低血糖导致的面色惨白逐渐消失,皱着眉努力遏制住酸水上涌,扶着黎术缓缓站起身。

      林儒收没做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黎术:“你要不要也来一块儿?”
      黎术抬手拒绝了她好意。

      顺着空中传来的气味,林儒收将地下实验室的位置确定了个大概,黎术见瞒不住,索性带路众人行至实验室后门。

      地下实验室的后门内外上锁,正当林儒收思索研究时,黎术悄然上前,从口袋摸出一个金色铁片,道:“让我试试。”

      指甲片大小的芯片被贴在门上,金色丝线以芯片为中心四散开来,直至颜色变淡到肉眼无法观测。

      黎术操纵个人终端开始破解,另外两人没能得到共享权限,只能瞧着黎术抬手在空中比比划划。

      半晌。
      “好了。”
      伴随着黎术开口,门发出“咔哒”的声响。

      林儒收抬手推门,同时像是想起来什么事,回头问到:“里面的固定监控你能黑掉吗?”

      “进去后找个安全的角落,这个工作量,一时半刻做不完。”

      林儒收思索片刻,比划手势示意没问题。

      门后是一条幽长的通往地下的甬道,阴风伴随着涩鼻的灰尘气息吹在脸上,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从骨缝处滋生,让人迈不开脚步。

      林儒收无视这两人的踟蹰,确认环境安全后一头扎入甬道。

      破解监控的时间被黎术有意拉长,为的就是让林儒收有足够时间好好休息。
      方苍则放出小黑虫监视四周情况,确保三人的安全。

      血腥气丝丝缕缕闯入鼻腔,甬道深处泛着来自地底的腥湿潮气,方苍挪动身体向黎术靠去,担忧地问道: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黎术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方苍手腕上的穴位,开口安慰道:“是有些腥味,你别害怕。等会儿进去以后味道会更重,你做好心理准备。”

      罕见地,林儒收抱胸坐靠在甬道拐角,闻着血腥气,陷入了沉睡。

      当沉重的呼吸声戛然停止,方苍和黎术见林儒收倏地睁开双眼,那双眼里还充斥着从梦中带出来的恐慌,在细细打量二人后,最终归于沉寂。

      黎术见状,开口把人拉回现实:“你还好吗?我这边刚刚结束。”

      “……”
      林儒收深吸几口气活动着身体,起身推开甬道尽头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火红一片。

      一眼看不见尽头的传送带上满是洁白色的“茧”,廉价的宽厚纱布包裹着鲜红色的“蛹”。
      粘稠的液体顺着传送带的缝隙滴滴哒哒落在地上,褐色的地面每走一步都在拉扯着鞋底。

      “咣——嚓!”
      顺着闸机开合的巨大声响看去,那是一台不止工作了多久的焚化炉,透过一米宽的开口,可以窥见宛若烈日般永不停歇的火焰。

      “别吐啊。”
      林儒收沉声提醒方苍。

      黎术挡在方苍身前,使后者避开那些有视觉冲击的画面,方苍伸出头,梗着脖子冲林儒收说:“不会。”

      顺着传送带一路溯游而上。
      开门的瞬间,林儒收条件反射伸出兽爪,一把握住门后人的脖颈。

      黎术和方苍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门后这一房间内竟站了数十个人。

      所有人都穿着防水服,手上机械地重复着处理厚重的动物皮毛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外界影响。
      他们既不是械傀也不是鸬鹚,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体内没有任何能够引发爆炸的装置。

      “嘶啦——”“嘶啦——”
      这些声音没有被打断,每个人似乎都沉浸于他们手头上的工作,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机器。

      黎术感到怀里的方苍浑身僵硬,下一秒便是猛烈的颤抖。

      方苍:“是……是人……他们在剥兽化者。”

      林儒收神色平静地掏出一把小型手枪塞进方苍手中,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道门。
      “他们都已经疯了,你来清场。”

      这是对方苍的考验。
      如果方苍还是那个被林儒收相中的供自己脱身的台阶,林儒收也许还会装作英雄救美,捂住对方的眼睛,再假装不忍地开枪,可惜不是。

      随着门栓被转动,林儒收听到了子弹出膛的声音。
      是啊,这里马上就会被炸毁,那些不知疯癫了多久的人,治不好,也逃不出去。

      作为同被张焕酩选中的人,方苍如果软弱又爱心泛滥,遇到危险她将会被林儒收毫不犹豫地丢下。

      方苍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一下又一下扣动扳机,子弹准确无误地没入他们的眉心,那些惹人抓狂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你解放了他们。”
      林儒收听见黎术这么安慰道。

      下一扇门后是三人高的药剂储蓄罐,里面盛着褐红色的药剂,那是涅克塔,但是是次等中的次等。

      用次等涅克塔诱发兽化,再剥下这些人的皮毛,最后流通到市面上做成皮草。

      三人规划的路线似乎绕过了注射药剂的房间,此刻众人仰头看着那庞然巨物,所有人都萌生起了同一个想法。
      ——毁了它。

      “参观得怎么样?”
      从玻璃储蓄罐后走出一个人。
      那人缓缓踱步,手里握着一支鲜红色针剂,看起来像涅克塔,但又不完全像。
      林儒收目光聚集在来人脖子上的狗牌,那人的狗牌上也有着一颗明晃晃的红色宝石。

      “听说你是外城戏园子的头牌。”
      林儒收脱去宽大外套,露出里面流畅的肌肉线条:“看起来你是昴日城的头牌。”
      “我今天本来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你真是让我好找。”
      “不好意思。”
      “算了,你的人头值十万兑币,你旁边那个美人和那个搭头也值十万兑币,架起来二十万,我不亏。”

      那人单手推开针剂保护套,一针扎入大腿,棕色毛发顿时布满他的全身。
      林儒收俯身,浑身爆出灰蓝色长毛。
      “你身上可没有赏金,我亏了。”
      不确定那玻璃罐是否能承受枪械的爆破,林儒收迟迟不敢开枪。

      一灰一棕两道声音反复撞击,像是两架机甲用着最原始的手段,试图倾轧对方。
      在一声声的撞击声下,地面上随着二人的动作出现一道道红痕,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再度响起时,一声枪响结束了战斗。
      林儒收看着地上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毫不留情地一掌把它们搅了个稀碎。
      “谁开的枪?”

      黎术默默举起手。
      “打得真准。”

      开枪的人显然不了解兽化者的基本情况,那一枪要是真的没入对方体内,剧烈的疼痛会瞬间夺走他的理智,发狂的兽化者会以巨大的破坏力进行无差别自毁式攻击。
      但好在枪响使得那人分神,好让林儒收借机一击毙命。

      林儒收收起兽化特征,反手检查着身上的伤口。
      除了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其余只是一些擦伤。

      “这里还有半管子药,你拿着,回去一起研究研究。”
      林儒收捡起地上的注射器,重新套上保护套后丢给方苍。
      见林儒收扯下那人脖子上的狗牌,又慎重地将它放入口袋,方苍问道:“那个东西有什么用?”
      “一个身份牌,拿着能兑换这个人在这座城里的所有积蓄,出去以后要是有机会,还能赚一笔,没机会就算了。”
      林儒收的语气轻松,像是平白在路上捡了张卡。

      一张身份牌,里面记录着这个人在戏园子打的每一场角斗,记录着这个人进入影墟参与的每一场大事,记录着这人的名字,这人的生平。

      三人计划的路线不过是从地下实验室的一扇门,一路布置炸药,直至另一扇门。
      此刻众人发现,那名头牌闯入房间的方向与三人计划前行的方向一致,也就是说,她们不得不绕路了。

      林儒收站在门后,按照地图展示,门后应该是一道长廊,长廊两侧有数以百计的房间。
      见林儒收没有下一步动作,两人同时开口:“怎么了?”
      “你,去开路。”
      林儒收指着黎术说到。

      黎术:?
      林儒收:“后面的路不在计划范围内,我会迷路。”
      门后深灰色的长廊像是一条时空隧道,复制粘贴式的铁门在相同的间距下无限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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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剧情流,赛博朋克世界观,成长向。 随榜更,没榜一周三更。 作话会随机掉落断更小剧场,小剧场支持点菜。 【求收藏,求评论,段评已开,欢迎评论和段评指出逻辑bug和语言不通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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