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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曲终唱罢(一)   “什么 ...

  •   “什么时候的事?”秦寿大惊,“这才刚安葬好老太太,怎么又出了这件事!”

      牧屿白眉头微皱,“此事蹊跷,我们还是去看一下为好。”

      走到林家门前,已经围观了不少村民,见到牧屿白他们过来,都急忙让开了一条道。

      “仙人啊,你们可要好好看看,这林家的老五,死的模样很是可怕啊!”

      一个村民开口对牧屿白说道,“怕不是又有什么邪物啊!”

      牧屿白他们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尸体。

      之前在母亲坟前痛哭流涕,立誓赎罪的林家老五,此刻静静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身躯僵硬冰冷,已然没了半分生气。

      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空洞,脸上没有惊惧痛苦,反而凝着一层诡异的,僵硬的释然笑意,唇角微微上扬,看着格外渗人。脖颈侧面,一道整齐平滑的血痕狰狞裂开,暗红鲜血浸透衣衫,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大片暗沉发黑的血迹,血腥味混杂着阴冷煞气,刺鼻又诡异。

      牧屿白低头查看尸体,发现尸体手中死死攥着一物,是一只模样老旧的乌木簪子。

      “这就是你说的簪子?”牧屿白看向华玄,“一根木簪,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口?就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刺进了血肉……”

      “是自尽,肯定是愧疚自尽啊!”

      围观村民脸色惨白,低声唏嘘不止,人人心底皆是感慨,“他亲眼看见母亲含怨而终,又亲眼目睹无名道长因为他的一锄头惨死,心中愧疚滔天,终究是熬不住,自我赎罪了。”

      “是啊,五个儿子里,就他年纪最小,从前被母亲最疼,却也亲手放任母亲饿死,怕是日夜煎熬,活不下去了。”

      “可怜又可恨,终究是良心不安,以命抵罪了……”

      众口纷纭,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一场愧疚催生的自尽赎罪。

      就连林家其余四兄弟,此刻也跪在一旁痛哭流涕,捶胸顿足,哭喊着弟弟是被愧疚逼死的,场面悲戚,看着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唯独牧屿白,眸光沉沉,一步步踏入院中,周身道气微微运转,他无视众人的悲哭与议论,径直俯身,半跪在地,指尖悬在死者身躯上方一寸,并未触碰血迹,纯净澄澈的道门灵气缓缓铺开,探查周身气息。

      下一瞬,他眉头骤然紧锁,眼底凝重。

      “不对。”

      那被紧紧握着的簪身通体发黑,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极不自然的暗沉黑雾,丝丝缕缕的阴煞顺着簪子蔓延,缠绕在死者周身,经久不散。

      牧屿白指尖微抬,目光死死锁定那支染血的乌木簪,声音肃穆冷冽,带着穿透迷雾的笃定:“他不是单纯的自尽。”

      “死者心神被控,识海被怨气侵入,死前神志混沌僵硬,是被这簪上的阴邪之力强行操控身躯,自我了断。”

      牧屿白指尖轻点,一缕金光落在乌木簪上,瞬间将附着其上的黑雾逼出几分。

      “这支簪子,怨气绝非寻常凡人执念所能化出。”牧屿白眸光锐利,扫过跪地的林家四兄弟,“这支簪子哪里来的?”

      四兄弟哭声一滞,面面相觑,片刻后由老大颤抖着点头:“是……是母亲的陪嫁。我们分家之时,将母亲毕生嫁妆尽数瓜分,这支木簪品相最旧,不值钱财,便一直留在母亲那里,从未有人在意,母亲下葬后,老五拿走了这支簪子……”

      “莫非是老太的怨气未除干净,附在这簪子上了?”秦寿猜测道。

      “不是,这怨气不是老太身上的。”牧屿白否认了秦寿的猜测,继续开口追问道,“你们母亲,是本村土生土长之人?”

      围观的一位年长老者缓缓摇头,回忆道:“不是。林老太是几十年前,从外地嫁来我们村的。”

      “她老家那个镇子,说是很繁华,据说那里出过很多美人,经常有达官贵人前去,歌舞升平,好像是叫什么……落戏镇?”

      “必须去她的出生地看一看。”牧屿白缓缓起身,眸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眼底满是郑重,“所有阴怨源头,不在这里,或许是在她的故乡。”

      华玄抱臂立在一旁,脸上表情淡淡,“牧仙尊是真仙人,一路上光是救死扶伤除魔卫道了,也不管旁的人是否吃得消。”

      闻言,牧屿白看向秦寿,“你……愿意去吗?”

      秦寿刚准备回答当然,华玄却突然开口说道,“阿寿,你要想好,这支簪子上的邪气非比寻常,我怕你去了会有危险。”

      “没关系的,仙尊和你都会护着我不是吗?仙尊这干的是斩妖除魔的大事,我不能拖后腿呀。”秦寿回道。

      华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或许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去就去了。”

      牧屿白叮嘱村民妥善收敛尸体,焚香净院,布下简易镇煞阵法,杜绝阴邪再侵。三人不再停留,即刻启程,顺着村里老者指引的方向,朝着林老太的出生地,深山深处的落戏镇而去。

      行至半途,山路岔口处遥遥望见一处简陋的山路边摊,是附近山村的村民摆的茶水铺,几张破旧木桌,矮凳零散摆着,专供往来过山的路人歇脚,也是这深山荒岭之中,唯一一处尚存人间烟火的地方。

      守摊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皮肤黝黑粗糙,满脸风霜,正低头擦拭粗瓷茶碗,见三人气质出众,衣着整洁,不似寻常进山采药赶路的山民,不由得抬眼多打量了几分。

      牧屿白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有礼:“老人家,敢问前方深山之中,可有个落戏镇?我们三人有要事,欲往此地一趟。”

      这话一出,原本神色平和的老者骤然脸色剧变,手中擦拭的茶碗“哐当”一声重重磕在木桌上,茶水溅出大半,他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惊惧与忌惮,慌忙摆手阻止,语气急切又慌张:“去不得!万万去不得!你们年轻娃娃不知凶险,那落戏镇,是吃人死地,绝对不能进!”

      秦寿心头一凛,连忙开口问道,“老人家此话怎讲?我们听闻那是一座很繁华的古镇,为何去不得?”

      老者咽了口唾沫,眼底的惊惧久久不散,下意识探头看了看前方幽深漆黑的山林,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偷听一般,压低声音,字字凝重:“繁华?那镇子先前是繁华,十几年前,那还是个热热闹闹、人丁兴旺的古镇,镇上百十来户人家,日日有集市、夜夜有戏台唱戏,繁华得很!”

      “可不知从哪一天起,怪事突然就来了。”

      老者声音微微发颤,过往的恐怖记忆仿佛再度涌上心头,压得他呼吸发紧,“最开始,只是镇上零星有人失踪,大多是夜里赶路、或是独自归家的人,凭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府派人搜查全镇,翻遍山林街巷,连根发丝都找不到。”

      “起初大家只当是山匪劫掠,人心惶惶,却也未曾多想。可没过多久,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家家户户都有人莫名失联,白日好好出门劳作、赶集的人,转头就没了踪迹。整个镇子日日有人啼哭,夜夜人心惶惶,昔日热闹的古镇,短短数月就变得死气沉沉。”

      “后来呢?”秦寿轻声追问,心底寒意层层蔓延。

      “后来官府来人了。”老者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后怕,“大批官兵封锁了整座落戏镇,对外张贴告示,说镇中爆发了未知烈性疫病,沾染者无声无息暴毙失踪,为了防止疫病扩散,下令彻底封镇,严禁任何人进出。”

      “官府带走了最后一批侥幸存活的镇民,彻底封死街巷山口,将整座镇子彻底隔绝。从那之后,落戏镇彻底封禁,再也无人敢踏足一步。外人都说,镇里的人要么染病而亡,要么尽数迁走,如今镇中早已空无一人,只剩荒屋废街。”

      牧屿白眸光沉凝,指尖悄然攥紧,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意:“疫病?”

      世间哪有这般诡异的疫病,只吞人命、不留尸身、不散疫毒,唯独残留千年阴怨与噬魂煞气。看来所谓疫病,不过是官府搪塞世人、掩盖诡异凶案的借口罢了。普通人无法解释的超自然诡事,最终都会被归为天灾疫病,草草盖过所有疑点。

      老者连连点头,又苦心规劝:“娃娃们听我一句劝,别拿命开玩笑!那封了十几年的鬼镇,邪气重得很!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胆大的采药人、寻宝之人偷偷闯进去,可但凡踏入镇子的,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尽数凭空失踪,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地方,根本不是凡人能进的,里面不干净!速速回头,才是保命之道!”

      “多谢老人家提醒。”华玄微微颔首,语气凉凉,“只是我们因果缠身,不得不去一趟。”

      秦寿疑惑的看了华玄一眼,但是华玄却看向了他,“看我干什么?钱都在你身上呢,付茶水钱啊。”

      秦寿无语,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老人家,您给我们上三碗茶水吧,我们喝完就上路。”

      “怎么,你们还要去啊?”老者摇摇头,低声叹道,“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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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首周首发万字,欢迎大家收藏品鉴~暂定隔日更,爱你们么么哒~ 追更辛苦了,这里有作者的完结文可以品鉴!《黑莲花少爷洗白实录[重生]》《捡来的徒弟白切黑了》《人妖和神棍的寻剑之旅》《客官,养妖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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