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失忆后攻了主角攻》遥敬

39、风味 从前的陆承

　　在时维月往前十九年的人生中，经常会发生那种因小失大、顾此失彼、舍本逐末、得不偿失的情况，种种用来描述倒霉炮灰的形容词用在时维月身上都是恰如其分。

　　他对此习以为常，淡然处之，把这当作是命运抛来的勾史。

　　但或许是穿越过来之后舒坦日子过了太久，以至于时维月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这样的倒霉蛋。

　　直到今天——他为了避嫌，机关算尽百般拒绝，甚至不慎弄伤了陆承洲，以为自己终于能够不帮陆承洲洗澡，到头来却还要帮对方擦拭身体。

　　这并不比洗澡强到哪里去。

　　他发现擦的过程中他的手他的视线乃至他的灵魂都要跟随毛巾一起抚过陆承洲的身体，对他的折磨之深，让时维月觉得还不如一开始就帮陆承洲洗个痛快，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钝刀子割肉。

　　那种“炮灰一思考，上帝都发笑”的无力感，现在时维月终于全想起来了。

　　“抬手，洲洲哥哥。”他握着毛巾擦过陆承洲的手臂，特地避开了刚才磕碰过的伤痕，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些。

　　没人能看穿他只是在故作坚强。

　　“没擦干净。”陆承洲神色凝重。

　　“擦干净了啊。”时维月奇怪地看了眼陆承洲的手臂，毛巾擦拭过的皮肤被热气熏蒸上淡淡的粉色，细腻光滑又洁净，灰尘落下去都得自动滑下来。

　　“没有。”陆承洲坚持道。

　　时维月想了一下，觉得洁癖霸总的思维可能异于常人，于是好脾气地又擦了一遍：“现在呢？”

　　“没擦干净。”陆承洲坦然对视。

　　时维月又以为是自己擦得太轻，于是用力重了些，陆承洲冷白的皮肤被毛巾摩擦得泛红：“现在呢？”

　　“没擦干净。”陆承洲继续。

　　时维月听完，试图露出一个像往常一样淡然的微笑，但因为实在笑不出来，比哭还难看。

　　“你脸怎么了？”陆承洲十分关切。

　　“…没事，抽筋了。”时维月迅速收敛表情。

　　他借着对视的机会仔细观察了一下陆承洲的脸，发现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陆承洲神色真诚坦荡，完全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故意捉弄他。

　　对方是真的觉得他擦得不干净。

　　这一发现让时维月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陆承洲又开口。

　　时维月又擦了两遍，忍了又忍，最后在陆承洲下一次开口说“没…”之前把手中的毛巾递过去：“要不你来擦吧。”

　　“嗯，给我吧。”陆承洲这回倒是爽快同意，伸出被磕伤的手去接。

　　腕骨凸起的地方洇出浓重的红，陆承洲行动间下意识避免弯折那只手腕，所以动作迟缓，伸出去后手腕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时维月：“……”

　　他都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开玩笑的，还是我来吧。”时维月重新堆起略显虚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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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醉后的男人虽然十分配合，但并不是很好沟通，时维月经过多次试探，在听了无数次“没擦干净”后，终于明白陆承洲是觉得他擦得太快太草率，像没擦一样。

　　时维月有些认命地拉过陆承洲的手腕，用毛巾细致而缓慢地重新擦过每一寸肌肤。

　　“这样呢？”他低声问。

　　陆承洲点点头，终于露出些满意的神色：“干净了。”

　　时维月有些无语地松了口气，但很快又严阵以待起来。

　　这样细致的擦拭让本来就难捱的过程变得更加漫长，他需要花更多的注意力在陆承洲身上，查看究竟哪里没顾及到。

　　现在有关于他的形容词里还要加上“自食恶果”这一项。

　　他嘴角扯平，毛巾拭过陆承洲的锁骨，又缓缓往下。

　　“放松，洲洲哥哥。”时维月擦了一下，觉得手感不对，手指点了点陆承洲的胸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处的肌肉似乎要比平时绷得更紧一些。这样的状态并不便于擦拭，他可不想随便擦擦等待会儿再被迫返工。

　　“…嗯。”陆承洲模糊地应了一声，肌肉线条似乎比刚才舒展了一点儿。

　　时维月的手指又戳下去，在肌肉上留下浅浅的指印，如同煮米饭之前把手指伸进电饭锅试探水量。

　　“还是不行。”时维月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的陷入程度，摇了摇头。

　　那里的触感他太熟悉了，放松的状态下饱满到他的手指都会陷进去，现在这种状态只能说明陆承洲还在绷着。

　　陆承洲没有争辩，有些无奈地展平手臂，把自己打开。

　　时维月手里的毛巾已经冷掉了，他担心会冰得陆承洲不舒服，于是去用温热的水重新投洗一遍，才又贴在陆承洲胸口。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陆承洲胸口泛着粉色，比之前擦过的地方要明显很多。

　　“是太烫了吗？”时维月把毛巾搭在自己手上试了下温度。

　　是要比刚才烫一点儿，但也还好，温度正合适。

　　陆承洲没回答，看上去也不像不舒服的样子，于是时维月继续动作。

　　「他在害羞吗？不应该啊。」时维月奇怪道：「明明刚才让我擦干净的也是他，怎么这会儿却这么紧张。」

　　系统给时维月看了自己面前满屏的马赛克，表示爱莫能助。

　　动作间，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按过胸口，最后落到晕开的粉色。温度变化令果实以让时维月叹为观止的速度迅速成熟肿/大，给时维月的工作带来不小的阻碍。

　　他犹豫了一下，避开了成熟的果实，只擦拭了周围。

　　尽管如此，陆承洲身子还是抖了一下，握住时维月的手腕。

　　“怎么，弄疼你了吗？”时维月停下动作。

　　不能吧，他都没碰上去。

　　陆承洲摇摇头：“不舒服。”

　　“嗯？哪里不舒服？”时维月上前查看。

　　其实他看不出什么异常，但直到他看到陆承洲水润朦胧的眼神，才意识到“不舒服”是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自己都刻意避开了，竟然还是能刺激到果实。

　　时维月有些尴尬，开始装傻：“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料到醉酒的男人坦诚得厉害，直接带着他的手覆在胸口：“这里。”

　　掌心下的肌肉线条充盈，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成熟的果实存在感极强，微微硌着时维月的手心。

　　“那…那我帮帮你。”眼看推辞不过去，时维月在陆承洲略显紧张的目光注视下——

　　伸出了一根手指。

　　开玩笑，吃是不可能吃的，他疏远陆承洲的大业绝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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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纤长微凉的指尖有些残忍地把果实按了回去。

　　饱满的红色果实被按得变形，但很快又因为指尖的放松，晃晃悠悠地弹回原状。

　　陆承洲似乎听到青年发出一声轻笑，但细看那张漂亮的脸，神色却是平静严肃的。

　　灵活的手指时快时慢，挑拨碾磨，已经成熟的果实变得愈发红艳/诱人。

　　伴随着细微的疼痛，但更多还是难以言喻又令人沉迷的异样感受。

　　陆承洲偏过头去，眼角溢出些生理性的泪水。

　　“快看，更大了。”时维月察觉到陆承洲的逃避，坏心眼儿地想让对方看清楚。

　　他替陆承洲擦了擦眼角的水痕，去捉陆承洲的手。

　　陆承洲像是感知到危险，受伤的手腕紧紧攥住身上的薄毯，另一只完好的手本能地后缩。可时维月的反应更快，几乎压在陆承洲身上，指尖径直探过来，不由分说插进陆承洲指缝。

　　“抓到了。”时维月露出狡黠的笑，想拉着陆承洲的手去触摸，却又愣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跟陆承洲十指相扣。

　　他下意识地向陆承洲看去。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他能看到陆承洲眼尾浸着的一层薄薄的水光，瞳仁也湿漉漉的，像是蒙着一层薄雾。对方的目光同样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褪去了所有的压迫感，只剩迟钝且安静的柔软。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

　　时维月心口猛地一滞。

　　离得近了，那股陆承洲身上独有的香气被酒气烘得温软，缠绕在衣料和皮肤之间，将时维月团团围住。

　　时维月的脑子微微发沉，一时间竟忘记松开陆承洲的手。

　　他觉得从前的陆承洲像瓶冷峻清冽的酒，时维月喜欢，也愿意像所有人一样驻足欣赏，可他细品不来。

　　但忽然有一天，瓶子打开，陆承洲开始散发成熟的风味，竟然对时维月产生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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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青年忽然握着他的手静止不动，陆承洲起先在耐心等待，但时间久了，就连喝醉的他也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了？”陆承洲手指动了动。

　　青年回过神，露出浅淡的笑容，若无其事地松开他的手，眼底的情绪被隐藏得很好：“没事…话说，现在有觉得舒服点儿吗？”

　　陆承洲总觉得这话题被转移得太轻易，但现在的他考虑不到那么多，只能顺着青年的问题往下回答。

　　其实是舒服的，但是跟陆承洲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比起从前经受过的唇瓣的柔软触感，这种方式总归还是显得太过干涩。

　　陆承洲于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时维月对陆承洲的回答并不意外，他早就料到相比之前，这样的方式或许有点难让陆承洲满足，但他意外的地方在于，就算是这样，陆承洲的身体依然能非常明显地给出反应。

　　“意思是，不是很舒服咯？”时维月挑挑眉，俯身靠近，在陆承洲耳边低语：“可洲洲哥哥的身体要比嘴更诚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