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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流鼻血 他怎么就穿 ...
“啊?…哦。”时维月直觉有哪里不对,但还没等他再开口,陆承洲已经进了浴室。
他悻悻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平板,想把游戏打通关。
游戏丰富绚丽的音效层层叠叠地在时维月耳边环绕,但却遮不住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
持续不断的水声萦绕在房间,又传进时维月耳畔,他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渐渐地,他没办法再心无旁骛地打游戏了。
或许是时维月对陆承洲的身体太过熟悉,他的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地浮现出陆承洲沐浴的场景。
肩背、胸口、腰线,还有……还有刚才紧实又不失肉感的大腿,零星的画面就这样不断在时维月脑海里打转。
明明陆承洲本人站在时维月面前时他都还能保持冷静,偏偏这样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浴室玻璃,他脑子里却总能冒出陆承洲的躯体轮廓。
时维月垂下眼睫,有些烦躁地把平板甩到一边。
虽然之前也跟陆承洲做过一些远超出两人关系的逾越举动,但时维月当时自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陆承洲生涩的反应更证明了时维月的游刃有余,因此他对此不以为意。
但现在这种不受控的冲动愈演愈烈,时维月真的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他惊觉自己好像也快陷进去了。
原本他是高高在上的猎手,现在却也快变成困在斗兽场中央的猎物,这种转变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脑子里翻涌的画面还是挥之不去,时维月索性掀开被子把脑袋蒙住,试图遮蔽掉烦人的水声。
但这样自欺欺人的举动收效甚微,越是要装作不在意,注意力却越集中。因此声音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屏蔽掉外界的杂音而变得格外清晰。
甚至于时维月都出现了幻听——他居然隐约听到陆承洲在喊他的名字。
时维月把枕头也盖在脑袋上,直到呼声第二次传来,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这并不是幻听。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桎梏,陆承洲的声音顿时清晰可闻:“小月?”
……
“来了来了。”时维月这才反应过来,赤脚走到浴室门边:“怎么了,洲洲哥哥?”
浴室的水声低了下去,门板的玻璃隔了一层薄雾,陆承洲低沉的嗓音透过门缝漫过来,被水汽浸得微微发哑:“帮我把置物架上的浴巾递过来。”
“哦哦。”时维月扫视一圈,精准抓住陆承洲要的浴巾,礼貌地敲了敲门:“给你呀,洲洲哥哥。”
过了几秒钟,他又听到陆承洲淡淡吩咐:“送进来,谢谢。”
时维月:“……”
不是说了谢谢就能显得人很有礼貌。
他的脚步就像在原地生了根,站在门口跟陆承洲打着商量:“要不我放在洗漱台,你过来拿,好不好呀。”
“送进来。”陆承洲的语气还是不容置疑。
“可是…可是洲洲哥哥在洗澡,小月会害羞。”时维月心一横,装起了纯真。
紧接着,时维月听到一声清晰的嗤笑声。
“之前更过分的都看过了,现在不觉得晚了吗?”陆承洲讲话慢悠悠的,一字一顿。
时维月:“……”
时维月这才明白陆承洲在笑什么,他在笑自己双标。
这是他那天对陆承洲说过的话。他当时以为陆承洲喝醉了,说起话来就很随意,没想到陆承洲都还记得。
一股窘迫混杂着无措的燥意瞬间漫上心头。
这么记仇…陆承洲的真实性格绝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淡然。
……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时维月拍了拍有点发烫的脸颊,轻轻推开了门把手。
推门的瞬间,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白茫茫的雾气遮挡住时维月的视线,他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才慢慢适应过来。
他一直往里走,见陆承洲在泡澡,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他所担心的陆承洲赤身裸体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浴缸放满了水,陆承洲半沉在水里,肩头以上露在水面,肩背流畅的线条在水雾里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还能看到时维月留下的红痕,乌黑的发丝沾着水珠,几缕湿发垂在额角。
见时维月进来,陆承洲抬手把散落的发丝拢在脑后,微微向后仰头。他的睫毛被水汽打湿,眉眼褪去了平时的冷硬,显出几分慵懒倦怠。
一滴水珠恰好从他的发梢滴到锁骨,滑到胸肌,又没入水面。
虽然浴缸里浮着绵密的泡沫,但泡沫十分脆弱,没覆盖到的地方还是清澈的水面。微微显现出一抹肉色。
时维月的目光顺着水滴流连了一瞬,便及时刹住了车。
他提前观察好位置,眼疾手快把浴巾放到让陆承洲方便拿取的地方,同时立即侧过脸,一副非礼勿视的架势:“我放好了,那我走了哦。”
“嗯?不急。”陆承洲的鼻音有点浓重,明明语气平淡,却莫名让时维月觉得心神恍惚:“泡久了有点发晕,待会儿扶我一下,我马上好。”
“我…”时维月耳尖烧得发烫,别开半张脸,不敢直视陆承洲。
“这不太好吧…”他嗫嚅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拒绝,眼睫慌乱地垂落。
陆承洲不明白时维月内心的挣扎,手臂搭在浴缸边缘,声音多了一分不耐和催促:“有什么不好的?”
时维月闻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犹犹豫豫地对陆承洲伸出手。
陆承洲的手臂带着沐浴过后的水汽。指尖触过去湿滑滚烫。时维月稳住力道,扶着陆承洲的肩膀,帮他从浴缸撑起身子。
温水顺着陆承洲的后背流淌而过,沿着脊背的曲线向下。陆承洲后腰处的肌肉绷紧,闷声蹙了下眉,握紧时维月的手臂,往时维月那边靠了靠,把重量分摊到时维月身上。
时维月浑身都僵住了。
温热赤/裸的躯体近在咫尺,伴随着水花溅起的声音,水下朦胧的轮廓一闪而过,马上就要显露更多。
时维月关键时刻又开始掉链子,他把视线死死盯在地砖上,慌忙叫停:“你…你先等等,我帮你拿条浴巾。”
陆承洲正借着时维月的力道勉强撑起上半身,脚踩在湿滑的浴缸底部发力,时维月这样一停顿,陆承洲骤然失了力,脚底一滑,重心失控。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坠去。
时维月猝不及防被这股下坠的力道狠狠一带,身体失去平衡,还来不及作出反应,整个人就踉跄着往前扑,跟着一并摔进浴缸。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电光石火之际时维月下意识地揽住陆承洲的腰,防止他进一步受伤害。
……
哗啦——
大片温水翻涌溅出缸沿,蒸腾的白雾被这巨大的动静搅得四散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把时维月整个按进水里,温热的池水瞬间吞没口鼻,在窒息感传来之前,时维月猛地仰头破出水面,还是呛咳了几口。
他身上的睡衣被泡得湿透,沉重地贴在皮肤上,好像也蒙蔽了他的一部分感官。
浴缸还算宽敞,但要容下两个成年男性也有些捉襟见肘,时维月跟陆承洲挤在一处,只觉得对方湿淋淋的躯体紧贴在他身上,肌肉的轮廓隔着浸透的衣料压了过来,避无可避。
鼻尖全是陆承洲身上沐浴后的气息,两人呼吸交缠。时维月想要往后退,可浴缸空间狭小,根本无处躲闪,后背已经抵上冰凉的缸壁。
时维月的大脑一瞬间的空白。
直到陆承洲因为腰上袭来的钝痛哼了一声,呼吸都微微发颤,时维月才想起来要查看陆承洲的情况。
不看不要紧,时维月动了动护在陆承洲腰后的手,却发现传来的触感不同于以往紧实细致的腰肌,反而细腻柔软,触感绝佳。
时维月只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一时间想不明白,于是下意识地又伸手按了按。
手下的皮肉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滑嫩的豆腐。
随着时维月的按动,皮肉微微下陷,丰腴而细腻地承托时维月的掌心,仿佛要把时维月的手指吸住。
时维月忍不住又按了一下,发现他一只手竟然不能完全包裹住。
直到陆承洲的眸色沉沉暗下来,有些用力地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时维月才终于明白,他刚刚一时情急之下竟然扶错了地方。
陆承洲还带着水汽的、闷闷的呼吸就径直拂过时维月的颈侧,他有些沙哑地开口,声音冷淡,却带着遮不住的恼怒:“…你在干什么?”
时维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他一开始只是想给陆承洲送一条浴巾而已。
他触电般地缩回手,瞳孔微微放大,长睫沾满细碎水珠,整个人僵在水里,看上去狼狈得有些可怜,
陆承洲还以为青年是被自己的语气吓到,见状无奈叹了口气。他还没怎样,青年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只得把接下来的指责也咽了下去。
……
“…先起来吧。”陆承洲吐了口浊气,声音沉沉的。
“哦哦。”时维月也反应过来。
他攀住浴缸边缘,正准备起身,不料上边比他想得更加湿滑,刚才扶着陆承洲的手又被压得微微发麻,在这样的光滑瓷面更是使不上力。
才刚撑起身,时维月就因抓握不牢又跌坐下去。
眼看青年即将仰面向后倒去,陆承洲只来得及扣住青年的后脑勺,把对方往自己怀里带。
于是没发生时维月想象中头破血流的情况,取而代之的陆承洲坚实可靠的胸膛——两人又紧紧挨在了一起。
时维月晕晕乎乎地睁眼,才发现嘴边就是果实因为骤冷骤热的刺激而变得红/肿熟透的果实。
陆承洲胸口几处时维月留下的痕迹还未散去,在冷白的肌肤上更显分明。
他还没缓过神来,凭借本能抑制住想要品尝的冲动,仰脸去看陆承洲,却听到陆承洲有些失措的声音。
“…你流鼻血了。”
陆承洲对这种事显然也没有太多经验,第一反应竟然是捏住时维月的鼻子。
直到听到青年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才又撒开手。
时维月喘了几口气,呆滞地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一滴暗红慢慢在水面荡开。
那一刻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遗憾自己竟然不晕血,不能明目张胆地晕过去。
时维月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从浴室出来的。
陆承洲叫了乔伯过来帮他止血。乔伯见到时维月的一瞬间显然是很惊讶,但在陆家多年的素养让乔伯能够明智地保持沉默。
等乔伯过来帮他处理完血迹,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陆承洲也没提出要让时维月回去的事。
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丢脸,经此之后陆承洲大概是彻底把时维月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没让时维月自己动手,反而让乔伯帮时维月换了衣服、吹干头发。
在暖烘烘的热风下,时维月只觉得愈发困倦,不知不觉地向旁边栽倒。
陆承洲原本在擦拭身上的水迹,忽然听到乔伯压低声音:“少爷,小时先生睡着了。”
陆承洲回头看了眼,果然看到青年歪倒在大床上,眉眼舒展,睡得正香。
他点点头,示意乔伯先离开。
等陆承洲收拾完,青年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隐约夹杂着梦话。
“陆承洲…”
陆承洲一开始没理会,直到听到青年似乎在梦里叫了自己的名字,才饶有兴致地凑过去听:“怎么了?”
青年吧嗒吧嗒嘴,在梦中也是有问必答:
“陆承洲…屁股好大。”
陆承洲的笑容凝在嘴角,顿时黑了脸。
……
「小统,我真的要跟陆承洲保持距离了。」
第二天,时维月手捧着脸,表面上在专注地盯着电视播放的益智动画片看,心思却在跟系统的对话上。
「嗯嗯。」系统正躺在小沙滩椅上,给自己敷了张小面膜,听到时维月的话,翻了个白眼,扭过身去背对着时维月。
昨天它怒气冲冲地去找主系统理论,却没想到被主系统用证据确凿的数据怼了回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海全是代表正常的绿色,证明它跟时维月之间的连接根本没有出过问题。
在主系统的嘲笑之下,它才明白原来那些连接都是它亲爱的宿主主动断开的,而它居然真的信了宿主的话。
这简直是把它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于是今早刚一恢复连接,时维月便被系统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时维月心里有愧,只能乖乖听着,末了才诚恳地跟系统解释,他之所以断连,是因为觉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适合系统观看。
「原来断连的时候宿主一直跟主角攻发生十八禁的事情!」系统对此勉强接受,但还是叉着腰,义愤填膺。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时维月忍不住替自己辩解:「也没有一直…」
但这样的辩解很快又淹没在系统的唾沫星子里。
等系统终于发泄完毕,累得躺在沙滩椅上吨吨喝水,时维月才有时间把之前连带着昨晚断连期间的事情给系统讲了一遍。
当然,他聪明地省略了一些内容。
「总之,我真的要跟陆承洲保持距离了。」时维月面露惆怅。
今早一觉醒来,陆承洲就已经先醒了,房间空无一人。时维月当时还没发现什么异样,回去洗漱之后就去了餐厅,像往常一样跟陆承洲打招呼。
没想到陆承洲的反应很僵硬,看向他的眼神似乎还带着点儿恼怒。
而且陆承洲这顿饭吃得也急匆匆的,时维月刚来一会儿,陆承洲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去上班了,芬姨刚送过来的汤都没喝几口。
时维月就算再迟钝,也能意识到陆承洲是在躲着自己。
他对此多少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昨晚他睡着之前陆承洲都还是好好的,甚至在乔伯帮他止血的时候,陆承洲还在旁边有些生硬地安慰了他一句。
当时陆承洲看起来并不算太介意自己被误抓屁股的事。
没想到等他睡一觉再醒来,陆承洲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时维月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只能把这种转变的原因归咎于——陆承洲当时被他流鼻血的场景吓到了,睡了一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生他的气。
时维月虽然能够理解陆承洲,但对这种转变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他本来也觉得这些时日跟陆承洲接触得太密切、考虑着要跟陆承洲拉开点距离,这件事也算是个契机。
因此——
「小统,我真的要跟陆承洲保持距离了。」时维月还是很郁闷。
系统:「……」
也不能怪它对时维月冷淡,因为这句话时维月今天已经说了说了不下十遍。
一开始系统还给时维月加油鼓劲,但听多了系统就麻木了。
它终于发现与其像是宣告,宿主更像是在自我洗脑。
系统盘算了一下,只觉得站在时维月的角度,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它能够理解时维月的纠结,安慰道:「唉,没办法,主角攻对宿主你实在是太好了,想要跟他拉开距离确实是一件难事。」
系统顿了顿,忍不住跟时维月掏起了心窝子:「我有时候都觉得,主角攻对主角受估计也不过如此了。」
「 …怎么会。」时维月听到前半段还点点头表示赞同,听到后半句顿时睁大了眼,满脸诧异:「陆承洲对我都这样,对栗语只会更好呀,毕竟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系统:「……」
它没想到宿主的觉悟竟然在这种时候上线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它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
系统本来以为宿主说要跟主角攻拉开距离这件事只是说说而已,坚持个一天两天也就撑不住了。
毕竟虽然它听了宿主七零八碎的叙述之后还是不明白主角攻为什么要对宿主生气,但主角攻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对宿主的态度在当天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软化了。
但系统没想到时维月这回真的很争气,说要保持距离,就真的跟陆承洲相敬如宾——它也不知道这个词语用的对不对,反正很能符合它现在的心境。
而且它发现宿主对主角攻的远离十分细微且高明,并不会让主角攻明显感受到自己被疏远。
比如说,时维月每晚都会给下班回来的陆承洲一个拥抱。这段时间拥抱依旧在持续,只不过从原本飞扑过去的热烈拥抱变成浅尝辄止一触即分的礼节性拥抱,但宿主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甜美热烈,以至于让主角攻说不出什么异常。
再比如每晚的补习。主角攻十分负责任,既然答应了要给宿主辅导功课,不管再忙,每晚都会抽出时间帮宿主讲题。
但那晚融洽又暧昧的气氛再也不见了,宿主似乎真的把主角攻当老师,甚至多了点尊师重道的意味。白天拼命做题,晚上拿不会的题目去给陆承洲讲,分量把握得刚刚好,两人之间的相处完全被讲题、分析、改错所占据,以至于讲完之后刚好也到了陆承洲该说结束的时间,不会再有任何多余的独处。
系统一个旁观者都尚且如此觉得,陆承洲本人的感受只会表现得更明显。
那晚他听到青年在睡梦中的话,顿觉被冒犯的恼羞成怒,毕竟之前从没有人敢这样评价他。
第二天见到青年的脸,前一晚的记忆又悄然浮现在陆承洲脑海。所以就算明知青年对自己的梦话并不知情,陆承洲也还是忍不住对青年黑了脸。
只是没想到在那之后,他跟时维月的相处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表现在青年不再热烈的拥抱、表现在坐下时刻意拉开的椅子、表现在擦肩而过时下意识的避让,也表现在平和语气里淡淡的分寸感。
一开始陆承洲没有太在意,毕竟医生之前就说过,随着青年不断的康复和治疗,就算记忆的恢复还需要漫长的过程,但对方的智商和自理能力也会逐渐恢复到符合他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水平。
就算医学手段不能精准评估出时维月具体恢复到哪一步,其中也一定有一段进程是类似于普通青少年“青春期”的表现。因此陆承洲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在带青年去医院做过检查之后,更是得到了证实。
只是没想到青年的“青春期”跟陆承洲想象得还是有些差距——没有激烈的争吵和顶嘴,反而是礼貌地一步步疏远。
之前的种种轻微迹象还不能说明什么,但真正让陆承洲反应过来的是那晚之后的又一个雨天。
那是一场临时改变轨迹、从临市改道而来的台风所带来的降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陆承洲下班的时间正好是雨下得最大的时候,而且丝毫没有停歇的趋势。
乔伯特地打来电话,建议陆承洲出于安全考虑,最好暂时停留在办公室,等雨势变小再回去。
但陆承洲看了眼窗外狰狞的闪电,又想起家里有个害怕雷雨天气的青年。
陆承洲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决定按时回来。
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青年完全没有提出跟陆承洲共处一室的意思。
青年依旧很关心陆承洲阴雨天气会复发的腰伤,会礼貌地敲门,过来帮陆承洲按摩,但在按摩完之后又毫不拖泥带水地准备离开。
陆承洲提了两次让对方留宿,但无一例外遭到了拒绝。
理由毫无根据,却又无可指摘——青年笑了笑,说:“有洲洲哥哥送的小羊在,小月已经不害怕打雷了。”
十足的敷衍。但陆承洲压不下的自尊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遭到接连拒绝之后再次提议,只能放对方离开。
只是第二天青年眼底的青黑更加验证了他前一晚是在说谎——时维月分明是害怕得一夜没睡。
陆承洲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对方刻意地疏远,而且疏远的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又带青年去看了医生,但医生也只能得出青年的“青春期”叠加了恢复期,所以表现可能异于常人的结论。
……
时维月对陆承洲的疏远本来打算持续到剧情中最重要宴会初遇阶段,等到时候观察情况再做打算。
毕竟江卿想推进的那场提前见面在原著里都没能实现,时维月在了解内情时候更是觉得要让陆承洲同意实在是有些棘手,只能无奈放弃。
但没想到转机出现在某天的傍晚。
那晚陆承洲先一步用餐完毕,坐在沙发上看当晚的新闻。而时维月为了减少跟陆承洲讲题时的单独相处,正企图慢悠悠吃饭来拖延时间。
还算和谐的场景被陆承洲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喂,妈妈?”陆承洲接起电话。
还在吃饭的时维月心里立刻警铃大作,他跟系统交换了一个眼神,竖起耳朵,警觉起来。
他三下两下地把剩下的饭划拉完,也去了客厅,装作要玩之前留在这里的游戏机。
陆承洲对他的到来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就应付起江卿来。
电话那头的江卿不知到说了什么,陆承洲眉头皱得很深:“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去。”
“…我没有要交朋友的打算,所以就算是’只是’见面也没有必要。”陆承洲面露讥诮。
时维月能猜得到江卿在听了这些之后肯定表现得很激烈,因为没过一会儿陆承洲就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除了江卿,恐怕也不会有人能把他气成这样儿。
时维月虽然对电话的结果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就算处于傻子对陆承洲的关心,也不能装作无动于衷。
“洲洲哥哥要去吃饭哦?”时维月试探性地开口:“吃饭很棒耶。”
“不去。”陆承洲声音冷淡,随后又对时维月投来审视的目光。
被在气头上的陆承洲用冷淡的眼色扫了一圈,就算惹他生气的对象不是自己,时维月还是觉得有种即将被看穿的心虚。
好在陆承洲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之后也就收回去了,他的脸色依旧算不上好,面露狐疑:“怎么,你想去吃饭?”
还不等时维月回答,他的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物理意义上的警铃大作,因为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安了一串警铃,伴随着刺耳的警报,正闪着红蓝交织的光。
「快说你要去!!!宿主!!!快答应!!!」系统疯狂呐喊。
时维月也意识到陆承洲的反问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会:“小月想去!”
他笑眯眯的:“小月想交朋友。”
陆承洲眼色深沉,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没说同意还是反对。
……
「小统,你说,陆承洲真的会因为我随口一句话,就答应他妈妈的安排吗?」时维月心里惦记着事儿,忍不住开小差,笔下写题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距离江卿打电话过来已经又过去几天,陆承洲那边还是没有什么要同意的征兆。
或许陆承洲当时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不要灰心呀,宿主,要相信主角攻跟主角受之间强大的正缘。」系统出言安慰:「世界意识本来就会尽力撮合主角攻受之间见面的,现在又多了要带你出去的这一层考虑,主角攻或许会同意过去赴约呢。」
「但愿吧。」时维月心里也没底,只能让自己不要寄托太多希望在这上面。
但没想到真的被系统说中了。这天晚饭,陆承洲忽然宣布:“周六我会带你出去吃饭,那天先不讲题了,就当是休息吧。”
时维月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有点懵,有些不敢相信。
那边系统已经紧急查阅过原著:「没错,宿主,主角攻说的饭局就是他妈妈安排的那一场,完全对得上。」
时维月没想到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事情会迎来突如其来的进展,忍不住勾起唇角:「这次我一定提前准备,当好最善良的电灯泡。」
青年从惊愕再到喜悦的变化被陆承洲看在眼里。自从青年被带回来之后,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外界的人,也难怪这场陆承洲不以为意的约会,青年却十分期待。
陆承洲不想赴约的抵触情绪被抚平了些许。
……
很快就到了要赴约的那天。
根据时维月的规划,他既不能穿得太正式,否则他担心会压到主角受的风头,但也不能穿得太随意,毕竟他是被陆承洲带过来的,一举一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陆承洲的态度,所以不能让主角受觉得陆承洲不太在意这次约会。
所以时维月今天穿了套浅色的亚麻短袖,配了条同色系的长裤,看上去舒适又低调。
陆承洲下楼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青年正捧着脸,发着呆在等他。上衣宽松轻薄的版型柔和地勾勒出青年匀称却不单薄的肌肉轮廓。亚麻布料的含蓄很好地中和了那张漂亮得让人觉得心慌的脸,显得整个人清透活泼。
与此同时,时维月也发现了陆承洲。
他呼吸一滞,忍不住跟系统吐槽:「他怎么就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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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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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光临主包的新文。 v前有榜随榜更,无榜随缘更,v后的事v后再说(对手指) 下本开《撞破小叔的秘密后》 已完结《榜一前夫哥今天掉马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