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床搭子 陆承洲看起 ...

  •   比陆承洲的责怪更先到来的是他抑制不住的闷哼。

      尽管陆承洲看上去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但那声沙哑低沉的闷哼还是不受控地滚出喉咙。

      不像是痛呼,反倒带着几分不受控的发软。

      空气陷入一瞬间的静滞。

      陆承洲僵着身子安静下来。

      他原本想要挪开的腰身像是骤然被钉死在原地,脊背硬邦邦地绷着,试图用不动声色的沉默掩饰刚才的失态。

      刚才积攒的怒气似乎也随着这声闷哼骤然消散开了。

      尽管时维月的内心此刻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却十分明智地克制自己没有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陆承洲的反应很有趣,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他之前猜得没错,陆承洲对痛觉的反应不是一般的抿感。

      看起来很适合被…

      时维月及时打住念头,捻了捻指尖,短暂回味了一下刚才丰腴的触感。

      陆承洲现在难得的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在怀疑人生,居然没急着追究时维月刚才的大不敬举动。

      时维月没管这些,趁着这个机会屈膝坐在床上,略有些遗憾地把陆承洲散乱的睡袍归拢整齐。

      已经变成淡粉色了…像蜜桃的颜色。

      明天大概会肿起来吧。

      时维月对自己的手劲儿还是挺有数的。

      他在陆承洲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随即把掌心搓得温热,隔着睡袍缓缓覆上男人后腰紧绷的肌肉,指尖顺着脊椎两侧凹陷的肌理慢慢按揉,力道张弛有度。

      陆承洲把头偏向里侧,蹙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原本紧绷挺直的腰身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

      腰间陈年的酸胀仿佛要被青年温热的手心一点点驱散开,转变成久违的舒适妥帖。

      ……
      “不可以随便打人。”

      正当时维月专心致志按摩的时候,陆承洲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嗯?”时维月没听清楚,干脆偏头凑到陆承洲唇边:“你说什么?”

      于是近在咫尺的容颜瞬间侵占着陆承洲的视线。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紧贴着陆承洲,青年垂落的发丝划过陆承洲的侧脸,而陆承洲的鼻尖几乎擦过对方下颌。

      两人的气息都搅在了一处。

      时维月瓷白的皮肤像牛奶般光滑,也好像带着牛奶香气,一丝一缕地钻入陆承洲的鼻腔。

      陆承洲的呼吸开始发痒。

      他偏了偏头,跟青年拉开一段距离,才堪堪稳住声音:“我说,不能随便打人。”

      “你刚才是在气我没听你的话,所以才…才那样,对吗?”陆承洲斟酌着用词,语气沉稳中又带着几分认真:“当然,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或许会让你觉得难以沟通,才选择了…这种方式。”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不能依赖于使用暴力让人屈服。”

      “之后我会对你更耐心,也希望你…尝试多用沟通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时维月早在听清陆承洲说不能打人之后就跟陆承洲拉开了距离,继续帮陆承洲按摩腰部。此时听到陆承洲接下来的话,他游走在陆承洲肌肤上的手停顿了一下。

      陆承洲刚才的沉默原来是在自我反思。

      这让时维月觉得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陆承洲方才一言不发是因为受制于他、等按摩完之后陆承洲便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毕竟他确确实实冒犯到了陆承洲,所以时维月还在思考待会儿要怎么替自己找补。

      没想到陆承洲已经自动地为他找好了理由。

      暴力方式…

      陆承洲挺会找理由的。是觉得他刚才急得说不出话,才会选择打人的吗…

      倒是很符合傻子情绪不稳定的特征。

      时维月适时低头,掩盖住眼底淡淡的嘲讽。

      但陆承洲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正经人就算再着急也不会动手打人屁股。

      太爱反思自己可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在时维月这种人面前。

      而且陆承洲的口吻…

      很熟悉。小时候老爹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也是同样循循善诱的口吻。

      陆承洲不会真的把他当小孩看了吧。

      ……
      既然陆承洲此刻真的把他当孩童心性的傻子看待,时维月干脆将错就错。

      所以在陆承洲话音落下后的几秒钟,陆承洲不仅没听到预想之中青年的回应,反而感觉微肿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颤巍巍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来自青年的报复。

      “小月。”陆承洲有些费力地抬头,果不其然看到对方依旧板着小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刚才的作案工具——那根手指都还没收回去,似乎随时准备着要再戳一下。

      “怎么气性这么大。”陆承洲有些无奈。

      “洲洲哥哥不听小月的话。”青年索性也不按摩了,一屁股坐在旁边,手指一遍遍地打着圈,看上去十分郁闷。

      陆承洲:“……”

      简直倒反天罡。

      如果不是青年打圈的位置正好是在陆承洲的腰窝,陆承洲说话的时候或许会更硬气一些。

      但现在本就敏感的皮肤传来极轻柔的触感,手指碾磨皮肤带来阵阵痒意,分散了陆承洲的注意力。

      说不清现在的轻抚和刚才的打击哪个更让他难以忍受。

      “抱歉。”陆承洲最后还是选择屈服,又一次道歉:“确实是我轻视你,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不过,你为什么会按摩?”陆承洲像是顺带着问了一句。

      青年的按摩手法很专业,绝不只是随便捏两下而已。

      但陆承洲收到的那份资料上似乎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是他得到的资料不够全面,还是…?

      “嗯?”没得到时维月的回答,陆承洲鼻腔轻哼出单音,语调带着上扬弧度,等待着青年的答案。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
      时维月听到陆承洲突如其来的询问,原本微弯的嘴角一下子扯平,脑海中只剩下“恩将仇报”这四个大字。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对陆承洲有什么多余的关心了。

      简直是引火上身。

      时维月不动声色地继续在陆承洲腰上绕圈,故意拖长了音调,给自己留一些思考的时间。

      他的大脑此刻飞速运转:“小月忘记了。”

      “哦,是吗?”陆承洲的声音低沉慵懒,似乎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

      这确实是最保险的说辞。

      但时维月心里清楚,这不足以打消人心中的疑虑。

      “嗯。”时维月忽然起身,膝行两步坐到床头,拉起被子盖在身上,打了个哈欠,做出一副困倦的表情。

      和陆承洲正好是面对面。

      陆承洲还维持着伏在床上的姿势,直到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准备再继续给自己按摩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时维月,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毫无异色,看上去并不是因为刚才被质问的生气或者心虚才不按摩的。

      “怎么了?”青年见陆承洲在看他,有些奇怪地问。

      陆承洲沉默片刻。

      他忽然意识到,是他先入为主地把周围人对待他一贯的细心妥帖代入到青年身上了。

      实际上傻子做事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讲究有始有终,所以青年按累了就不按了,完全没意识到他最好跟陆承洲知会一声按摩已经结束,也意识不到腰伤犯了的陆承洲或许需要一些帮助才能从伏着的状态顺利起身,就这样自顾自地把陆承洲晾到一旁准备睡觉。

      陆承洲无奈笑了下,一手按着后腰,正准备借力起身,却听到青年开口:“小月会给自己按。”

      “什么?”

      陆承洲的动作停下,抬头跟青年对视。

      “按摩呀。”青年不满地重复一遍,像是不理解陆承洲为什么这么笨:“很舒服。”

      说着,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按摩的姿势。

      原来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陆承洲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青年的话继续往下说:“怎么按的?”

      “这样!”青年兴高采烈地伸手演示,用掌心托住另一只手的手腕慢慢按揉,动作细致而熟练。

      跟时维月离得近了,陆承洲才看到对方白皙细腻的手臂零星散落着浅褐色的伤痕,像是被烫伤的痕迹。

      时维月手臂翻转,不经意地露出白天被砸伤的淤痕,经过一天的发酵已经变成难看的青紫色。

      陆承洲只看了一眼便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目光。

      但时维月才没那么轻易放过他。

      “还有这样!”青年兴致勃勃地把手举到陆承洲眼前,给陆承洲演示如何按摩虎口处。

      那双手生得清瘦好看,手指修长匀称,但指腹和掌心处却覆盖着一层粗糙暗沉的茧,和原本莹润的肌肤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不难看出青年曾经经历过怎样艰难的生活,才会让日复一日的辛劳在身上留下痕迹。

      如果这样的话,倒是不难解释对方会些按摩的招式,以便在空闲时间缓解疲惫。

      陆承洲敛眸,若有所思。

      时维月看到陆承洲的神情,明白他的疑虑大概是消失了,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但这也又一次提醒他,跟陆承洲在一起要时刻保持警惕。

      陆承洲的多疑简直刻进骨子里,往后的日子也很有可能像刚才那样冷不丁地突然抛出难题。

      一场危机化解,时维月是真的觉得困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准备把自己塞进被窝。

      但陆承洲又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陆承洲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正准备进被窝的青年寻求帮助:“扶我起来一下。”

      刚躺下的时维月:“……”

      想装没听见。

      方才陆承洲突如其来的怀疑让他对陆承洲的那点心疼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现在就算陆承洲站着睡一晚时维月都懒得再管。

      “小月。”陆承洲也看出了青年的懒怠,挑了挑眉:“我腰还痛着。”

      时维月把头埋在被窝里咬了咬牙。

      五秒钟之后,他恢复了刚才的活泼乖巧,以如果系统在场一定会叹为观止的变脸速度掀开被子一跃而起:“来啦!”

      在时维月的帮助下,陆承洲顺利起身,准备回沙发上凑合一晚。

      但青年却在他要下床之前拽住了他的衣角。

      陆承洲回头,给时维月抛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时维月脸上挂着甜美无辜的笑,对着陆承洲比了个睡觉的姿势:“小月怕怕,一起睡。”

      陆承洲没有立刻回答。

      时维月维持着笑容,等待陆承洲的拒绝。

      还是那句话,陆承洲突如其来的怀疑已经消耗尽了他的好心,他现在只不过是出于礼貌再问陆承洲一次。

      如果对方这次再拒绝,他不会执意再去管陆承洲的死活。

      陆承洲背对着他,双手抱臂倚靠在床沿,迟迟没有出声。时维月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这阵沉默十分难耐。

      他忍不住开始走神——陆承洲的屁股应该还肿着,倚在硬邦邦的床沿不会难受吗?

      话又说回来,他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需要思考这么久…还是说这句话又有哪里不对劲,以至于让陆承洲又对他产生了怀疑?

      时维月渐渐开始地不耐烦。

      “好。”

      就在时维月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陆承洲破天荒地同意了。

      时维月呆滞了片刻,一直到陆承洲扶着腰,动作缓慢地又坐回去,他才如梦初醒般想要搭把手。

      ……
      随着陆承洲躺下的动作,时维月身旁的床垫微微凹下去一些,他的手不小心碰到陆承洲的胳膊,又触电般地收回。

      陆承洲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又或者注意到了,但是并不在意。自从躺上床,他整个人除了沉静均匀的呼吸之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相比翻来覆去的时维月,简直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看起来睡相很好,或许是个不错的床搭子。

      时维月小幅度摇了摇头,把刚才的想法驱逐出去。

      他总有种古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开心或者抵触,他只知道自从老爹去世后,他就再也没跟谁一起睡过了。

      身旁的陆承洲还是安静得厉害,但不知道为什么,时维月总觉得他没有睡。

      “洲洲哥哥。”

      所以时维月喊了他一声。

      “嗯?”陆承洲没动,声音懒懒的。

      “你的腰,怎么回事?小月弄的?”时维月的语气单纯又有些小心翼翼,但如果此刻陆承洲能看到他的脸,就会发现他现在其实面无表情。

      不光陆承洲在怀疑他,他对陆承洲也有很多疑问。

      他在按摩的时候就发现陆承洲的腰伤比他想得还要严重些,绝不仅仅是被他那天不小心磕在沙发上这么简单。

      有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事。

      而陆承洲听到他的问话后,身躯明显僵硬了一下,更加验证了时维月的猜测。

      时维月耐心地等待陆承洲的反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床搭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光临主包的新文。 v前有榜随榜更,无榜随缘更,v后的事v后再说(对手指) 下本开《撞破小叔的秘密后》 已完结《榜一前夫哥今天掉马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