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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秘法 氧化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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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炭火噼啪,却压不住桑钰那道灼灼视线——从进门就没挪过,恨不得把苏岁芫钉在眼底。
苏岁芫被盯得耳尖发红,借斟茶低头,心里狂call系统:【他再看,我要收费了!】
顾煜终于忍无可忍,“咣”地放下茶盏,起身赶人:“我受不了了,你给我滚回江南去。”
桑钰摇扇,理直气壮:“什么意思?你有个漂亮夫人不给我认识认识?”
“认识什么?要你认识?”顾煜连拖带拽,把人往门外推,“万一我眨个眼,你就把人扛跑了!走走走走——”
桑钰还欲回头:“茶还没喝——”
“车里有。”
顾煜一把将人塞进马车,顺手把车夫搡上马背,银票拍进人手里,语气森冷:“越远越好,别再回来。”
车夫哪见过这阵仗,扬鞭就跑。车轮碾雪,溅起一地碎玉。
桑钰探出车窗,风度全无地喊:“顾煜!你给我等着——!”
“风太大,听不见。”
【桑钰out】
顾煜转身回屋,拍了拍袖口雪沫,对上苏岁芫怔愣的目光,轻咳一声:“看什么?回去。”
苏岁芫眨眼,“哦。我去您泡茶。”
苏岁芫家族强大,又还有一个皇太后宠着(岁宝具体是什么身份我就不写了,跟皇室还是很有关系的)天生坏种,看谁不爽就杀谁,《将雪侯门》恶毒炮灰……然后最后死得很惨。
在这个世界里,苏岁芫无所谓,反正我会发疯。
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逼死别人。
至于苏岁芫为什么会突然嫁给一个配角,事业脑,为了利益。坏种天天干坏事,不把顾煜放眼里。
顾煜也没在意,看清楚苏岁芫的真面目了之后,跑到江南七年没回来。
还亲口骂过苏岁芫:“皇家没一个好东西。”
——可也惹不起啊。
“签了。”
顾煜把和离书拍在案上,推金山倒玉山般甩出厚厚一沓地契与银票,“顾家上亿资产,一半归你。”
——豪爽得连算盘珠都抖了三抖。
苏岁芫眼睛“叮”地亮起金光,伸手就要抓笔。
系统阴恻恻飘到耳边:“你敢签一个试试?任务失败咱俩一起睡大街!”
苏岁芫指尖瞬间拐弯,顺势扑通跪地,戏说来就来:“为什么又要和离呀?我是真不想跟侯爷分开——呜呜呜……”
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顾煜握笔的手一抖,墨汁溅了满纸:……
——苏岁芫竟这么爱我?
系统扶额:【宿主,奥斯卡欠你小金人。】
苏岁芫边假哭边偷瞄银票,心里算盘噼啪:
“先赖着,等好感刷满,再离也不迟——钱又不会跑。”
顾煜揉了揉突然发热的耳根,轻咳一声,收回和离书:“……”
书房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花。
顾煜从一本旧兵书夹层里拈出半张泛黄字条,墨迹斑驳,线条诡谲,像图又像符。
沈砚探头:“侯爷,这是……祖上传下来的?”
“嗯。”顾煜蹙眉,“爹说是一套秘法,要我们细查。可这么多年,没人看懂。”
沈砚挠头:“那现下?”
顾煜把字条往他怀里一塞,语气淡得理所当然:“拿去给苏岁芫。”
“???”沈砚差点咬舌头,“让、让夫人?”
“他最近疑神疑鬼,给他找点事做。”顾煜重新翻开兵书,补充一句,“死马当活马医。”
沈砚:……
——行,病急乱投医,疯马当神医。
他捏着字条一路小跑,心里直打鼓:万一夫人真看出点什么,会不会反手用来“熬汤”?
沈砚踩着雪末进院时,苏岁芫正把刚到手的一沓银票往檀木匣里按,听到脚步声“啪”地合上盖子,顺手抹平鬓角,秒切端庄模式。
“夫人,侯爷请您瞧瞧这个。”沈砚双手奉上字条。
苏岁芫狐疑接过,指尖挑开——
纸上赫然三个工整小字,空气瞬间安静,只剩银票角落的“啪嗒”一声轻响。
苏岁芫:“………………”
——这他妈不是H??O?你是氧是o,我是氢是H,2是爱,就是氢爱氧,我爱你。
苏岁芫:“???”
他沉默得太久,沈砚却眼睛一亮:果然懂!
“夫人,此物何解?”
苏岁芫盯着那条“古文”,指尖发颤,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家祖上……还挺潮。”
沈砚茫然眨眼:“夫人看出了什么?”
苏岁芫深吸一口气,把字条折成原样,塞回沈砚手里,拍拍他肩:“多喝水。”
沈砚恍然,肃然起敬:“原来如此,属下这就去回。”
巨锅如鼎,药粉成山,墙壁上插满火把,把地下室烘得活像炼丹炉。
沈砚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侯爷说,夫人既识祖上秘文,必能炼出传世之药。”
苏岁芫:“????”
——真没兴趣跟你们这些人闹了。
门被反锁,沈砚脚底抹油。苏岁芫捏着那张“氧化氢”字条,面对一锅不明粉末,瞳孔地震:
“专研个啥啊。”
系统还在撺掇:【宿主冲!隐藏任务‘顾家秘药’,成功奖励黄金万两!】
“行,那就——将错就错。”
苏岁芫把字条一扔,抓起碟盘,凭直觉往锅里倒:
——水?那就一桶倒进去!
锅内立刻咕噜冒泡,颜色由褐转紫再转绿——标准毒锅既视感。
苏岁芫后退半步,狐疑打量:“看着也不像仙丹……”
系统:【温度 90℃、压力超标,建议——】
话没说完,“轰隆——!!”
一朵小型蘑菇云在地下室腾空,火舌舔上穹顶,气浪把苏岁芫掀翻三米。
浓烟滚滚中,他趴在地上咳到眼泪直流,仍死死抱住怀里被震落的银票匣子:
“顾煜……我跟你不共戴天……”
地面之上,顾煜正翻书,忽觉脚下一颤,瓷盏“咣当”落地。
沈砚脸色煞白冲进来:“侯爷——不好啦!夫人把祖上秘法……炸成烟花啦!!”
顾煜:“……”
——他就不该让苏岁芫干这事。
爆炸余波未平,顾煜踩着碎砖瓦闯进院子时,苏岁芫正用袖子死死挡脸,只露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你脸怎么了?”
“没事。”
“让我看。”
“不要。”
“……”
顾煜懒得废话,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拉——一张花猫脸赫然入目:额角三道灰痕,左颊一块青,鼻尖还沾着□□末。
顾煜愣了一瞬,淡淡一笑:“……怎么这样了。”
“托你的福啊。”
苏岁芫瞪他,却因牵动伤口“嘶”地倒抽气。
苏岁芫别过脸,顾煜晃了晃手里的小药瓶,语气轻飘:“你过来,上药。”
苏岁芫老实,“要不你赔我点钱吧。”
顾煜用指腹蘸了药膏,动作比说话温柔,边涂边道:“行,按你的伤算,一道伤十两。”
苏岁芫眼睛一亮:“那我再划两道伤行不行?”
“……”顾煜把帕子一扔,面无表情,“你有病是吗。”
苏岁芫立刻闭嘴,心里算盘噼啪:脸上五条伤,五十两先记帐。
夜风带过,药香混着院外残梅,系统悄悄弹窗:
【亲亲宿主,不要再整自己了】
“其实那不是秘法,祖上乱写唬人的。”
苏岁芫闻言,小声喃喃:“我就知道……”
顾煜把一个盒子推到苏岁芫前,苏岁芫把银票当场数得“哗哗”作响,眼睛亮成两盏小灯笼:“老板大气!这么多,我都想再炸一次了——不对,十次!”
顾煜额角青筋直跳,冷嗤:“脑子真给炸傻了?十次,你人先没了。”
苏岁芫认真把银票塞进怀里,好像没听到顾煜说了什么。
顾煜:“……”
顾煜说自己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府,苏岁芫还在想着大晚上又有什么事。
顾煜前脚刚走,顾撤就来找苏岁芫麻烦了。
“我哥不在,府里我最大。”
夜雪初停,月色薄如冰。
顾撤那句“我哥不在,府里我最大”还回荡在长廊,下一瞬——
嗖、嗖、嗖!
三道黑影自屋脊坠下,刃光映雪,一点声响都没有。顾撤的“来人啊”刚出口,就被一记手刀劈得转声成了“咕咚”,软倒在被捆成粽子的侍卫旁。
苏岁芫懒懒翻个白眼,顺手折了枝老梅枯枝,枝梢还沾雪,像柄随手捡的剑。
“两位一起上?”他语气温和,眼尾却带着点不耐的疯劲。
刺客不答话,分左右夹击。苏岁芫脚尖一点,雪沫飞散,枯枝“啪”地抽在左侧刺客腕上,短刀脱手;旋身借力,枝梢横扫,逼得右侧那人连退三步。
——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柔弱病美人”。
刺客对视一眼,尚未变招,暗处忽地“咻”一声破空!
一粒小石子精准击中苏岁芫后颈穴位。他眼前一黑,枯枝脱手,人软绵绵倒在雪地里。
剩余两名刺客不敢耽搁,一人扛顾撤、一人扛苏岁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雪面被拖出两道浅浅沟壑,很快又被新雪覆平。
远处,系统焦急的电流声噼啪作响——
【宿主生命体征:正常(昏迷)】
【任务警报:敌人未明,宿主先被绑!修正方案启动中——】
月色下,侯府高墙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