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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岳泽希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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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不再是槐江山了,这是哪里?
岳泽希朝她伸出手,被她大手电照着,眯了眯眼睛,“走吧,清清。”
“泽希,我,我想上厕所。”
“怎么突然要上厕所了?”
“太害怕了吧,以前还不信那些胆小尿裤子的,没想到真怕起来了,是真有些憋不住呢,泽希,你帮我看着,我去外面上个厕所。”风倾清强笑着。
“你在山洞里上就好了,我去外面看着。”岳泽希微不可察地神情阴恻恻。
“不......你不是说这里是游客休息的地方吗?在这里上多不好,我不想那么不文明,虽然现在就我们两个,但你知道的,平时我可是很精致的女人。”风倾清收起手电,假装腼腆地攀着他的手臂。
等了半天,岳泽希没有说话,半晌,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风倾清松了口气地走到门口,岳泽希忽然叫住了她,“清清。”
“怎、怎么了?”
“你......怕......黑吗?”
“什么意思呀,我当然怕了。”风倾清摸不着头脑,心中七上八下。
“你是个好女人,身材完美,性格完美,能力完美,”岳泽希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他在山洞里漆黑的身影,“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如果下周末见完家长,或许我们真的能够结婚。”
“我们......当然能结婚了,”风倾清不敢在此时提穆晚之的事情,只能悻悻笑着答道,“你今天真奇怪,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你放心啦,我不会因为你妹妹的事情胡思乱想的,我先去上厕所啦,等我回来!”
风倾清出去后,当即把手电关了,头也不回地按照原路返回。
“呼——呼——呼——”森林中艰难的喘气声十分突兀,
“哒——哒——哒——”长筒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惊飞了好多鸟。
石板路两旁的植物变得越发浓郁,有些甚至到了她的眼前,身上被飞速往后退的叶子刮伤好几处。
月亮越来越亮,亮到她不需要借用手机的光线看清路。
她越跑越远,体力一点一点散失,而出口迟迟不见,她四处张望,可是原本清晰的月光被遮天蔽日的树冠覆盖,除了高耸入云的树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嘤嘤——”
“嘤嘤——”
冷汗遍布全身,她打着手电筒往四个方向不同照着,婴儿的哭啼让她的精神彻底崩溃。
“谁!”
“嘤嘤——”
“嘤嘤——”
那声音好像回应似的叫了两声。
“岳泽希......是你吗?”她的声音仿佛在恐惧里浸泡了三天三夜。
不知所措地,她只能拿着手机反反复复四处试探,希望能有一丁点的信号能够让她求救,然而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和恐怖的夜晚,一切都是徒劳。
“王八蛋!”她禁不住骂道,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要答应岳泽希出来这一趟。
纵使心中对岳泽希有一万个疑问,她还是希望能够在这里看到他,起码有个人在,否则一丁点风吹草动她都不免怀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嘤嘤——”
那婴儿啼哭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风倾清神经兮兮照着手电,大喊,“谁在装神弄鬼!我可是、我可是魁术后人,要是敢伤我,我妈妈不会放过你们的!”
身后的草丛悉悉索索,风倾清惊恐地盯着那。
草丛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个怪物。
头有两角,像豹子,却有翅膀,像鸟,还有鸟嘴,鸟嘴边上沾了些漆红的脏东西,气味刺鼻。
是风倾清完全没有见过的物种,底气不足和未知的恐惧让她禁不住原地哆嗦,想逃离的双腿却如同被人抽筋扒皮了一般软在原地。
那怪物扇动翅膀,凶神恶煞朝她飞来。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大吼一声“清清——”,接着她被扑到,那豹鸟怪没得逞,一双利爪扑了个空,飞出二人一段距离。
风倾清定睛一看,居然是岳泽希救了她。
不知道是风倾清的错觉还是什么,她觉得那豹鸟怪眼里有一丝诧异,随后翻腾的杀意涌起,再次朝他们扑来。
风倾清吓得把岳泽希一拉,拉到一棵大树之后。
“你为什么会来!”抽空,她质问着。
“你为什么要跑?”岳泽希反问。
风倾清带着他又躲过一次豹鸟怪的袭击,不甘控诉,“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个不留神,风倾清被豹鸟怪的利爪爪上了后背,刺痛瞬间席卷全身,刚才为了远离岳泽希就消耗了很多体力,现在更是无暇应对这只豹鸟怪。
见状,豹鸟怪拱起身子,准备给出最后一击。
风倾清单膝跪在原地,在法治社会长大的她哪里受过这种伤,当即疼得脱力了。而岳泽希平时见他八块腹肌的一个高壮男,却扶不起她,在她边上搀着她的手一副要和豹鸟怪视死如归的模样。
风倾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做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靠近我?你前女友穆晚之去哪里了?你和那个诈骗犯是什么关系?你们万合公司有什么目的?”
将心中疑惑一股脑吐出,她觉得自己又虚弱了几分。
岳泽希一个也没回答,只是温笑着,不凄凉,不流连,“清清,你要知道 ,我是真的很爱你。”
他放开了她朝豹鸟怪冲去,双手抓住了豹鸟怪的爪子。豹鸟怪双翅一扇动,竟然拎着这岳泽希飞走了。
“岳泽希!”
风倾清背疼,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岳泽希舍弃生命也要救她,难道骗她是因为有什么苦衷?
回想刚才岳泽希临终前说的那句“清清,你要知道 ,我是真的很爱你”,风倾清一时也不怪他,还生出一些感动,旋即又伤心绝望,岳泽希实在是有太多秘密了,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豹鸟怪叼走了。
她忍着疼痛重新拿出手机,惊喜发现这时居然有两个信号了,立马给晓晓发了求救信息。
原以为还有信号发消息,结果这条消息发完了之后,给妈妈的那句“妈,抱歉,下周有事来不了”怎么也发不出去。
背部血流不止,寒冷如潮水一般慢慢覆盖,她感觉力气正在一丝丝抽离,力竭地趴在了冰冷的地上。
人在濒死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是悔恨,是遗憾,是疑惑,是不甘。
但最后涌起的,只剩下一句句未能说出口的爱和谢意,对亲人,对好友,对宿敌,对欺骗,对伤害,对呵护。
还有,好多事没做。
好多事没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