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神秘魔药 一种能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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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小心！”赫律见状朝着老鼠用力掷出那把藏在袖口的短刃，一只脚已经着急地向前迈了一步，手下意识探向腰间的佩刀。
就在这时，希羽微凉的手覆上他拔刀的手背，释放出的气息如毒蛇般攀附而上，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住他的身体。
赫律不悦地瞥了希羽一眼，冷冰冰开口：
“放开。”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呢，先好好休息吧。”
眼前人一副故作关心的模样，被施加在身上的力道反倒没有一点松动的意向，赫律没有多余的力量挣脱，只好幽怨地扭过头。
察觉到学生异样的情绪，希羽倒是不紧不慢地说起了风凉话：
“妹妹长大了，作为哥哥的也可以少操一些心了不是吗？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话音刚落，大老鼠发动了攻击。
刀剑与兽爪的碰撞声在四周回荡，刚刚修复好的阁楼墙壁上又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爪痕。
看到这一幕的希羽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瑞文抽出刀正面挡下了这一击，在僵持中，大老鼠的怪力将他的身体向后硬推了两三米，他的双手在抵御中微微颤抖着，可沉静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慌乱，反倒是那只大老鼠急不可耐地两爪并用想要攻破他的防御，甚至心急地上嘴去啃瑞文横在身前的剑身，它恨不得马上将这个碍事的人类拆之入腹。剑身刺破了它柔软的口腔，腥臊的血液一点一点淌下来。
嗖——
被掷出的那柄短刃精准地命中了老鼠的后背，短刃被附上了圣力，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它厚实的背甲，刺在了它层层保护的嫩肉上。
大老鼠发出一声骇人的惨叫，马上直立起上半身，用粗短的肢体笨拙地挠着插在背后的那柄短刀，却怎么也够不着，显得有些滑稽。它分了神，脚步虚晃，连连倒退几步。
赫律有些诧异，希羽的实力过于强悍暂且不论，被药水初步魔化的小魔物接触到圣力竟然也不会马上消散成灰烬。真是神奇，是因为身体上还残留着生物的特征吗？
“瑞文你让开！”
“是。”
少女一声怒喝，她面前的男人就转身退到边上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地行了一个优雅的鞠躬礼。瑞文刚刚转过身，赫莉雅一个助跑，跳起来一脚狠狠地踹在重心不稳的大老鼠头上，大老鼠的头被踹得偏到一边去，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激怒了，不顾一切地冲着她的方向打去。
赫莉雅压不住兴奋的嘴角，自信地侧过身，她灵活的闪躲很容易就能避开了大老鼠的全力一击，长剑嗖地出鞘，亮出森冷的银光。很难想象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会配一把比她人还要长的剑，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使用，设计者将这柄剑的剑身制作得格外纤细，这样的设计很显著地减轻了剑身的重量，变得更加趁手，也更加...具有穿透性。
尖细的剑尖轻易地突破了防御，刺进了它全是筋肉的关节处，她手上用力一拧，咔吧一声，大老鼠关节的韧带应声断裂。没有给它惊叫出声的机会，赫莉雅快速地抽动刀柄，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断口处甚至来不及飞溅起血花，它的那只爪子便与身体分了家。
一直在旁边默默潜水的赫里安看了一眼势如破竹的赫莉雅，安静站在一旁的瑞文，又侧过头盯着暗自较劲的赫律和希羽。看了一圈这几个怪人他只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在想那把剑到底是什么材质的，竟然可以做到轻细的同时又能保证不俗的强度，真是罕见。
大老鼠愣愣地看向右边的巨大创面，已经忘记了疼痛，仇恨让它的双眼被怒火蒙蔽，就在它反应过来即将发作的时候，那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斜刺入了臂膀的伤口，搅散了它的脑组织。大老鼠的瞳仁瞬间涣散开来，身体软绵绵地向下倒去，药水的力量在它生命结束的那一秒失去了效力。变强的美梦消散了，它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只会蜷缩在角落里偷吃过期药材的小老鼠。
那只掉在地上的巨大老鼠爪子还遵从着神经的支配，还在地上本能地摆动，体型却随着脉搏一张一缩在众人面前缩小成了纤细的小鼠爪。
希羽抽回手，那股压制住赫律的力量消失了。
“瞎操什么心，快看，这不是处理得很好吗？”
赫律承认刚刚有点过于着急了，但比起回应现在这个失去意义的话题，他的好奇心率先占据了高地，但现在的希羽看起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希羽一直这样，知道的东西很多却什么都不愿意跟自己说，美其名曰是要让他自主探索，而老师明明又非常清楚他的力量是随着认知增长的，也知道他是那么急切得想要变强......这个人故作松弛的模样每次都会惹得赫律心情说不上来的烦躁，就比如现在。
“你的药水时效只够维持这么一会吗？”赫律恶劣地瞥了他一眼，嘲讽道，“质量好差。”
“宿主死掉了药水当然就失效咯，只有强悍的载体能发挥它的全部实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完这番略显苍白的说辞，赫律又用饶有兴致的眼神又上下审视起希羽，嘴角挂上一抹笑。
“除了死掉呢？像老师您刚刚那样受到致命伤也会失效吗？”
“去去去，什么致命伤啊？”
虽然希羽还在强装镇定，但逐渐变快的语速暴露了他被拆穿时的慌乱。
“我那是把药水的效力用完了好不好，那一小瓶药水的效力能让我全力使用那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赫律知道这只是老师用来挽尊的说辞而已，但是看了看周围两个小孩，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按捺住了拆穿希羽的想法。
“那要是没用完呢？”
“嗯哼？那还用问吗？”
希羽的语气沾染上了丝丝耐人玩味。
“会死吗？”
“不，不。”
他温柔地慢摇起食指，比了一个否定的手势。
“比那更糟糕。”
到这里，赫律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心情复杂地沉默了几秒，然后选择了继续追问下去：
“......会变成魔物吧？”
“在皇宫还是别天天把那两个字挂在嘴边会比较好。”
“你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被父王发现了我可保不住你。”
希羽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捂嘴笑了起来。
“哼！在偷笑什么呢！”
笑声刚刚传出来就被赫莉雅的嗔怪打断了，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她果断地单手撑过栏杆翻下了二楼，冲着他们的方向从高处一跃而下，时间仿佛都被定格了。少女的裙摆在空中起舞，根根分明的金色发丝肆意地飞扬，身影轻盈翩跹，阁楼昏暗的灯光里，她显得是那么明媚耀眼。赫律上前一步接住她，赫莉雅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为了减小后坐力他还抱着少女转了好几个圈。
“我真担心你哪天不小心摔了。”
“这不还是有哥哥你会接住我吗？我知道哥哥是不忍心看我受伤的。”赫莉雅自知理亏，俏皮地冲着赫律眨了眨眼，“而且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不要老是把我当成小孩！”
长大......赫律看了看身高刚刚够到肩膀的妹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太过犯规，赫律将想好的说教都咽了回去，没好气地把她轻轻放在地上。
“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总之……注意安全。”
“还有…你的进步确实很大，是哥哥小看你了，以后不会了。”
“真的吗？你向我保证。”
“我保证。”
赫莉雅亲了一下赫律的脸颊，抱了他一个满怀。放在哥哥背后的手比划着，在瑞文能看到的地方激动地比了一个小小的“耶”。
瑞文从容不迫地关上了阁楼的大门，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自然地走到茶桌前移走了正沸腾着的茶水，熟练地沥出茶渣。他那极其淡定的态度让赫里安不免多看了他两眼。
瑞文也注意到了赫里安向他投来的目光，此刻他正一只手托举着盛好的茶水款款走来。
少年清冽的嗓音响起，柔柔的很好听：
“请殿下们慢用。”
长相挺硬朗，身上已经散发出成熟气息的执事一开口声音却有些稚嫩，这样的反差让赫里安一下就记住了他。
他将杯子递给众人以后又将地上的老鼠用手帕仔细包起来，擦干了地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老练，赫里安端着杯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瑞文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带着笑恭敬地行了一礼。
“您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不保护公主吗？”
赫里安没有说话，而是抿了一口手里温热触感的茶水。深褐色的茶水入喉，一股浓烈的复合香气直冲他的天灵盖，挑衅着身上的每一条神经。他用了些力气才维持住表情管理，茶水糊在嗓子里，把想好的拒绝的话都封在了里面。
“这是公主殿下期待已久的战斗，作为执事，我需要尊重殿下的意愿，与此同时尽可能地保证她的安全。”
赫里安其实并不好奇，他主动错开了对视的目光，勉强嗯了一声就假装别过头去。
“小雅真是太棒了！”希羽捧场地鼓起掌，走进安抚似得摸了摸赫莉雅的头。连此刻的赫律看向她的眼神里也流露了一些赞许。
趁着他们聊天的间隙，赫里安才偷偷地把手上的茶杯放到了临近的桌子上。
“哼。”
赫莉雅心情变好了，叉起腰，骄傲地昂着头，脸上的怒意缓和了几分。
“下次你们再搞这种活动必须等到我来才能开始知道吗？这次本公主就宽恕你们了。”
“那么，今天的训练就到此结束了，各位学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希羽一边说着一边卷曲了两下右手的指头，那是他和赫律之间的暗号，那是示意对方留下的手势。
“我才刚来就已经结束了吗？”赫莉雅遗憾地嘟囔着。
“老师今天给他们两个稍微测试了一下，今天有些累了，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再教你一点新的技巧好吗？”希羽哄孩子的语调温温柔柔，说的就好像是平常的打打闹闹一样。
在旁边听着的赫律和赫里安安静地看着他的表演不敢吭一声，他们要不是被下了好多死手差点真的就信了这些鬼话了。
赫莉雅被哄得没办法只好带着瑞文离开了，临走时还不舍地跟他们道了别。
这么折腾一趟，赫里安确实有些乏了。虽然□□上的伤痛已经得到了治愈，精神上的疲劳还没有得到缓解，虽然坚毅了些，但说到底他现在也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普通小孩子罢了，他现在非常需要一段能够完全放松的休息时间。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赫律，征求着离开的许可。赫律很轻易地会意了，他微笑着搭上赫里安的肩膀，细心地叮嘱着：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没恢复好，还需要老师帮忙治疗。”
“好的殿下。”赫里安应声，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等等。”
他的身形一顿，手搭在门把上。
“你认得回去的路吗？”
赫里安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对这里一无所知，被赫律牵着来的时候大脑空空的什么路都没记，现在就这样出去的话恐怕连走哪边都不知道。一瞬间，无措与茫然席卷了他，尴尬让他愣在原地。
“我......”
还是要麻烦他吗。
还没等他嗫嚅出什么，赫律就突然凑近握上了他的手。
猝不及防地，赫里安的面前出现了他放大的脸，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连被他碰到的地方骤然升温。
赫里安感受到一股力量正从他的指尖顺着手臂向上游走。金光化为丝线，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来，凝结成了实体，它们层层交织着化为实体，变成了一个细细的绳结，就像一圈一圈极细的金丝紧密堆叠着套在赫里安的手腕。
“这是引路绳，只要想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它就会为你指引方向，你跟着它走就好了，希望能帮到你。”
这份无微不至的关照擦碰出的电流让赫里安顿时头皮发麻，心跳加速，这是他无法抗拒的东西。
“......谢谢...”
赫律笑着与他道别。
直到赫里安关上门仓惶逃离的一刻，赫律才收敛了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神秘魔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