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屏幕后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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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繁殖场案尘埃落定后的第七天，曙光办公室浸泡在一种疲惫而松弛的宁静里。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栅。小花蜷在窗台的软垫上，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耳朵抖动一下，捕捉着窗外麻雀的啁啾。核桃则执着地追着一束从玻璃水杯折射出的、在地板上跃动的光斑，扑腾，滑倒，又锲而不舍地追上去。
王姐端来刚磨好的咖啡，香气驱散了最后一点熬夜的困倦。她将一份打印清晰的财务简报放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这个月的公众捐款明细和支出报告都整理好了。另外，有三家新的宠物医院发来了合作意向书，希望参与‘诚信医疗联盟’的共建。”
小雨趴在电脑前，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是不断跳动的社交媒体数据。“‘曙光’的话题热度还在发酵，”她的声音里带着朝气，眼中闪着看到希望时的亮光，“好多人在分享自家宠物的故事，讨论怎么才是真正对动物好…感觉我们真的在做一件能改变风气的事。”
苏晴却没有加入这片刻的松弛。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几份行业简报和内部通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阳光照亮她微蹙的眉头。
苏晴却没有放松。她面前摊开着几份行业简报，指尖敲击着桌面。
“风向变了。”她拿起一份简报，“…近期资本市场对宠物产业投资趋于理性审慎…”
“翻译过来就是：赵文博在划界线。”江寒走到白板前，“繁殖场这条线被斩，他要巩固剩下的地盘，把更隐蔽的生意藏得更深。”
“更隐蔽的生意？”大刘靠在门框上。
陈宇轩抬起头，屏幕上是加密论坛的页面：“我顺着郑老板的聊天记录碎片，摸到几个‘地下社群’。他们谈论‘货’、‘渠道’。最新风向是‘线下风紧，转线上深水区’。”
“深水区？”
“暗网。一个叫‘暗河’的平台被多次提及，据说是‘狩猎’和‘藏品’交易最活跃的地方。邀请制，加密货币结算。”
办公室的空气凉了几度。
林暖安静地听着，手指梳理着小花的毛。猫咪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今天的小暖很温柔，阳光也很好。”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冰冷的感觉掠过她的意识边缘——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开一层寒意。那寒意中，夹杂着极其遥远模糊的…某种恐惧的余颤？
她猛地坐直，惊动了小花。猫咪不满地“喵”了一声跳走了。
“小暖？”江寒立刻注意到。
“没什么…”林暖摇头，试图捕捉那转瞬即逝的感觉，但它已消失，只剩心悸。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规律而克制，三下。
门外是孙科长。她没穿制服，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不进去了，就说几句。”她的声音平稳，“‘爱宠繁殖基地’的案子，电子取证基本完成了。有些数据比较边缘，关联性弱，暂时不会纳入正式卷宗。”
她将文件袋递给林暖：“这里面是一些碎片信息的拷贝。可能涉及利用网络进行的新型违法行为苗头。目前缺乏管辖权明确性和取证可行性。”
她的话非常谨慎：“我个人认为，这些信息对于关注动物福利、致力于‘预防’的组织来说，或许有参考价值。如何处理，你们自行判断。”
林暖接过文件袋：“谢谢。”
孙科长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那个轻飘飘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陈宇轩在苏晴示意下，戴上手套，在离线电脑上打开文件袋里的U盘。
屏幕上滚动过大量残缺数据碎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找到一点完整的东西。”
屏幕上，是几行从加密聊天中恢复的相对清晰的对话：
“上次‘丛林猎场’的录像，第七号买家很满意，催更。”
“‘素材’要求升级了，要‘稀有标签’，普通家养刺激度不够。”
“‘暗河’新开‘珍奇馆’，专收活体‘稀有素材’，要求全程高清无中断记录。报价是这个数。”
“太冒险。‘稀有标签’来源不稳，容易惹上大事。”
“所以才走‘暗河’，三层加密，门罗币结算。只要‘货’真，‘深海’的客户不在乎价钱。”
“丛林猎场…珍奇馆…稀有标签…活体素材…高清记录…”苏晴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词都像冰锥，“这是在说…针对稀有动物的虐待直播交易？”
“暗河…”江寒看向陈宇轩，“能定位吗？”
陈宇轩摇头：“这种暗网平台，服务器遍布全球僵尸网络，入口随时更换，需要特定邀请码和动态密码。没有内部线索，连门都摸不到。而且…”他指着记录，“‘三层加密’，‘门罗币’，说明反追踪意识非常专业。”
无力感在弥漫。对手已进化，将暴行搬进了数字深渊。
就在这时——
“叮。”
一声轻微提示音，从林暖口袋里的备用手机响起。
她拿出来，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来自完全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暖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抬起头，看向众人，然后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屏幕上的内容：
“目睹真实的黑暗，需要勇气。‘暗河’的渡船，为你停留一次。代价自负。”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念出下面那串复杂如乱码的链接和混合邀请码。
话音刚落，信息在屏幕上只停留了十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哗啦——”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林暖手中那部已恢复暗屏的手机。
不是线索。
是邀请。是挑衅。
对方知道他们在调查，甚至可能一直在观察。现在，对方主动推开了地狱之门的缝隙。
“不能点。”江寒斩钉截铁，“可能是追踪程序，是陷阱！”
“我知道。”林暖握着冰冷的手机，指节发白。她目光扫过每个人震惊忧虑的脸，“但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接近‘暗河’的途径。孙科长把资料给我们，或许正是因为常规手段对这片‘深水区’无能为力。”
“你有把握吗？”苏晴问得直接，“你知道这可能看到什么。”
林暖沉默了片刻。她想起刚才那阵心悸，想起对话记录里冰冷的词汇。
“没有把握。”她如实回答，“但有些事，不能因为害怕看到，就假装它不存在。”
她看向陈宇轩：“我们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虚拟系统，单向观察，随时物理断网。我只尝试‘观察’。”
“观察？”江寒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林暖点头，没有多做解释。她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想——如果某些直播是“实时”的，那么屏幕另一端的暴行，是否会在现实世界产生一丝微弱的、可以被她的能力捕捉到的“涟漪”？
争论没有持续太久。每个人都明白，这扇门一旦推开，可能就再也关不上。但也同样明白，如果此刻退缩，他们将永远被隔绝在真相之外。
方案确定：深夜，万全隔离，如履薄冰的接触。
决定做出后，办公室再次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紧绷如山雨欲来。
林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车流人群。阳光依旧灿烂。
核桃玩累了，蹭到她脚边，翻出柔软的肚皮。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猫咪温暖的小肚子。核桃的心声简单快乐：“累了，要小暖摸摸。”
这真实的、细微的温暖，像一道薄薄的屏障，暂时隔开了正从数字世界渗透过来的无边寒意。
夜幕，即将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屏幕后的眼睛
